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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乐/G文]静水湖社区七月十一探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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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乐无异自打与谢衣剖白心意以来,便时不时想过这一天。但当浑身还沾染着草药香气的谢衣吻住他的嘴唇的时候,乐无异仍然慌得一个不小心,把旁边的锉刀纸笔扫到了地上。

他觉得虎口一热,定睛一看,一道殷红血丝正从虎口渗出来。

“别动。”

谢衣握住他的手,放到唇边吸去血迹。

乐无异觉得一手滚烫,谢衣没用力,但他也不敢就这么挣开,只在嘴里嚷着:“没流血了,真没流了!”

谢衣仔细看了看,确定这道半寸不足的细小伤痕已经不再渗血,这才有些责备地看了他一眼:“怎么这么不小心?”

要不是——这要不是……

乐无异忍不住抿了抿嘴唇,好像这样就能把刚才的吻给吃回去似的。

两人沉默一阵,谢衣收回视线,轻声道:“对不住,是为师唐突了。”

他将乐无异的手放回桌面,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我去找绷带缠一下,虽是小伤,也不可掉以轻心。”

乐无异愣了一下,心知他误会了,连忙拽住他的衣袖:“那个,师父,没事的,我的手不疼。”

谢衣坚持要包扎,不等多说已经转身出去。过了一阵他捧了个木箱进来,找了剪子绷带给乐无异缠了整整齐齐的两圈,抬头见对方只是盯着自己不说话,问道:“怎么了?我脸上有东西?”

乐无异回过神似的摇摇头,隔了半晌,低声说:“我就是……疼。”

谢衣没听清,问道:“手疼?绷带缠太紧了?”

乐无异心跳如鼓,仰起脸来看着他:“我……我嘴唇疼,再……那个,刚刚没准备好,再来一次好不好,师父?”

谢衣怔了片刻,移开视线去看那桌上的潦草纸墨,谁也没说话,两人之间窄窄的一段空气变得温热微妙起来。

 

乐无异不知他想法,紧张得一颗心脏都要跳出来,连咽唾沫都变成困难的事情。正僵持着,谢衣忽然伸手松松圈住他的胳膊,两人目光相接,互相看了一阵。谢衣轻叹一声,闭眼倾身过来,吻住了他的嘴唇。

刚才谢衣的主动因为乐无异的惊慌失措而直接嗑在上颌,原本应是水到渠成的一个吻变成痛呼出声的尴尬举动;这回他便像吸取了教训,轻柔和缓,又带着一分紧张含住徒弟的嘴唇,除了擦过鼻尖,两人的脸几乎没碰在一起,就连喷洒在脸上的气息都小心翼翼。

乐无异也僵得一动不敢动,分明是柔情缱绻的情事,此刻却变得像两人桌上的图纸,循规蹈矩又小心谨慎。

谢衣亲了他一阵松开来,乐无异忍不住舔了舔嘴唇又觉得尴尬,感觉自己的手都在发抖,赶紧哈哈打个岔过去:“那个……那个,师父我们,我们刚刚说到哪里了?偃甲蝎这个——这个手部的关节用什么润滑才能减少磨损?”

……这句话问出来,实在是比刚才还尴尬。

谢衣眨了眨眼睛,调开目光去看桌上那半截木头钳子——那是偃甲蝎昨天坏掉的手钳关节,害他连工作日记都没好好写,今天一早不要打雷就把这个关节拎过来了。

“……刚刚不是说第二层涂鱼鳞胶么?”

“哦对!”乐无异一拍脑门,左右看了看,想起来鱼鳞胶上次放在了桃源仙居里面,如蒙大赦似的留下一句“我去拿”便一溜烟出了书房。

乐无异一路跑到桃源仙居,这才站定呼呼喘气,又忍不住抿了抿唇,刚才那个温软的触感好像还停留在嘴唇上不曾离开。

他忽然又有些气恼起来,忍不住敲着额头,嫌弃自个儿刚才的傻气。

 

他跟师父挑明心迹已经有一段时间,按理来说实在不应该这么稚嫩的。

那天中午谢衣夸他做的菜好吃,乐无异背对着他支吾了半天,终于把心一横问,那师父以后只吃我做的菜,我也只给师父做……好不好?

轻谈“以后”与“仅只”实在露骨,早已不是寻常师徒之间应有的分寸。乐无异已经做好准备,他若生气自己便打个哈哈,从此往后再也不提。但他心里又存着点一鼓作气的勇气,人与人之间的关系感情哪里能用道理说明白,他就是心里隐隐约约揣着点儿“感觉”:谢衣不会拒绝他。

但是谢衣没说话,乐无异等得心里那根弦越绷越紧,壮着胆偏过头去,见他就在身后,不笑也不怒,只深深看着自己。乐无异心里刚刚突地一跳,便被他抱在怀里。

两人不是没有过身体接触,谢衣都深知点到为止;这次他却敞开怀抱完完全全拥住自己,手扣在后脑勺,给了他一个扎扎实实的拥抱。

乐无异手上还拿着一张刚洗好的盘子,满手都是湿漉漉的水珠,又傻乎乎地戴着围裙,上面甚至有溅起来的水花和油渍——他听到自己心脏咚咚地跳,那么剧烈,那么响亮,他压根藏不住,师父一定听到了——这颗心脏怎么偏偏在这个时候慌神似的跳,实在是太蠢了!

乐无异急得满脸发烫,却一动不敢动。过了一阵,谢衣在他耳边低声叹息:“傻徒儿……”

乐无异僵着手——一只手还拿着滴水的盘子,他只好用另一只手紧紧抱住谢衣,蹭在他耳朵旁边闷闷说道:“那就傻吧。师父不傻就行了……”

谢衣抱了他一阵,将他扶正,看着他通红的脸,微笑道:“我还要与我这徒弟过一辈子,他要是傻了,我吃谁做的饭去?”

 

至此两人也算表明心意,没有太多的惊涛骇浪,甚至两个人都没有觉得突如其来;好像他们抱在一起,说的话题不过是晚餐的内容。得到谢衣的答复之后,乐无异心中安定下来,跟从前一样过下去,这日子安安稳稳,与以往倒是一点区别都没有。

表面太平如旧,乐无异到底心思灵活得多。他甚至还在心里嘀咕,谢衣到底会不会——那个——他没醒来的时候就是个坏掉的偃甲,自己把他浑身上下研究个遍,哪儿没碰过?只是当时心无杂念,压根没想过这些不干不净的;而谢衣醒来过后,行动俱如常人,但至于——那个——那个什么,是不是和常人一样,他当然没办法知道了。

他也闹不清自己到底有没有这个期待,乐无异对人心情感向来不甚细致,何况此事“干系重大”,想破脑袋也没个结果,索性不多琢磨。

谁知道先动手的——啊不,先动嘴的,竟然是谢衣。

二人一开始原本好好地讨论偃甲蝎的手钳关节如何才能延长使用时间,乐无异便联想到谢衣的手部关节来,指不定拆开他的手看看或有经验可寻。也是他自己没管住嘴,刚一开口便见谢衣神情微微一变,立刻住了嘴没说下去,盯着桌上的图纸支支吾吾:“师父,我就是举个例,当时我也试了好多种材料……我都试过了……还有不少存货可以找出来……所以我觉得我们可以试试,试试那个,鱼鳞胶——”

“……当真辛苦无异了。”

谢衣突然打断了他,拥住自己吻了过来。

 

那个当口,他实在太惊慌,一点准备都没有,第一反应便是反射性地去推谢衣——也难怪谢衣会误会这个动作。乐无异在心里懊恼自己的不成熟,若是表现得从容一些,说不定、说不定——

结果这样的不成熟和不从容不仅影响到了两人的第一次接吻,还影响到了偃甲蝎手部关节修复的工作进度。

直到午饭时间,由于乐无异的频频出错,两人在那儿磨磨蹭蹭、磕磕巴巴,也没修好小小一个手钳关节。值班人员禁止拍打喂食在吃饭的时候批评了偃甲蝎昨天的工作日记,至于偃甲蝎那三五个字一组往外蹦的语速,自然也被龙星商会的资深成员干脆利落地反驳回去了。

待禁止拍打喂食离了席,谢衣向委屈巴拉的偃甲蝎保证,今天一定修好它的手。

偃甲蝎问:为什么,这么慢?

乐无异在一边心虚不说话;谢衣只是点点头,给乐无异夹了一筷子肉,微笑道:自然是慢工出细活。

 

天下第一偃师的话自然没人怀疑,甚至乐无异自己都信了。

直到下午,他被谢衣压在那张往日师徒研习的长木桌上的时候,才知道自己在这个活了一百年的人精——哦不偃甲精面前,那都是道高一尺魔高一丈。

谢衣亲吻他的动作并不激烈,仍然还是惯有的和缓——当他铁了心要欺负心上人一下的时候,连那不由分说的坚持都满载着包藏祸心的温柔。

乐无异不由自主想伸手抵住他的肩,却在半路被谢衣的手截下,戴着指套的手指修长而不容拒绝,顺理成章地插进他的五指间,彻底压在桌沿边上。

他另一手扣在乐无异的后脑勺,不轻不重地揉按着他的后脑,探入口中的舌头毫无攻击性,小心翼翼地引导他与自己接吻,让乐无异急促的呼吸渐渐柔和下来。

他的变化立刻便被有心的人察觉,谢衣贴近他,两人中间的空隙都被暮夏单薄的衣衫挤开,肌肤的热度透过上好的丝织衣料传递,心贴心如雷的跳动在纠缠中仿佛合而为一。

直至谢衣解开乐无异的腰带,衣衫松散开来,被吻得头昏脑涨的人才惊觉,慌张之间手上带了两分力气抓住谢衣的手。

谢衣看着他,抿了抿还带着湿润光泽的嘴唇,放低了声音问他:“无异……不愿意?”

不——不是不愿意!我只是、我是说……为什么我在下面?不对,为什么是在书房?为什么是大白天?——不,还是不对!

乐无异脑子里一团乱麻,盯着谢衣半天,终于问了一句:“你——师父……师父怎么知道,那个,怎么回事……?”

谢衣也愣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他的意思,俯身抵住他的额头:“……那,那大约是因为为师比你多活了一百年吧?”

“……你,你这一百年都看……看什么书了!”他的脸一下子占据整个视野,乐无异这会儿连目光四处乱瞟都没用了。

“不过是些寻常医书。”谢衣看着他,眉眼里都是笑意,“无异往日有点小病小痛不都是我替你瞧了?”

乐无异一想也是,这些床帏之事本也是医术范畴。

谢衣见他不说话,将他的手箍在书桌上,轻笑洒在他胸前,声音低回似是向他讨要一个亲吻:“所以,无异让为师来,好不好?”

……师父这是在征求我的意见?

乐无异还没来得及问出口,不知道看了些什么寻常医书的谢衣已经俯下身,隔着薄薄的里衣,去吻住了他胸前一粒凸起。

“唔——”乐无异全无防备,一声低吟从喉咙里冒出来,那喑哑的尾音让他自己都吓了一跳,便感觉谢衣似乎笑了笑,伸手到衣服里面,揉捻着另外一侧。

皮质的指套摩擦着敏感的乳头,乐无异浑身跟虾似的弓了起来,忍不住一把捉住他的手腕:“师父——师父……你,你把指套取下……好不好?我……我痒。”

谢衣带笑看了他一眼,伸出手递到他面前来。

乐无异乖乖给他取了指套,结果等谢衣的手指覆盖上去,他的手指有一层薄茧,毫无遮蔽地侵袭着自己二十几年没被人碰过的地方——乐无异一个哆嗦,方知此中滋味还不如刚才继续痒着!

谢衣一路亲吻,将乐无异推坐到书桌上。书桌就在窗前,乐无异往后仰过去的时候半靠住贴着木条的窗台,午后金色的阳光落在他的脸上和脖子上,整张脸都在发光,仿佛这情动模样都被窗外暖阳和微风悄悄看了去。

随着两人动作,桌上的书册哗啦啦都被凌乱地扫下去,乐无异羞得一脸涨红,小声催促谢衣去捡地上的书。

谢衣应了一声,倾身去亲吻他阳光下轻颤的一排睫毛:“无异,我们待会儿……待会儿再说,好不好?”

说话间,他已经引导着徒弟把自己腰间的腰带松开来,乐无异无意间碰到他那处滚烫,想要抽回手来却被谢衣一下拉住了手腕,低笑着问:“无异还怕为师么?”

乐无异在下午微烫的阳光中有些睁不开眼,撅着嘴嘀咕:“我……我才不怕——我……之前你没醒的时候,我早把你扒光过了!你浑身哪里我没见过没摸过……”

谢衣愣了一下,却笑起来:“我还没见过无异被扒光的样子——那这笔账一算,倒是为师被你占尽了便宜?”

乐无异还没有答话,手被他拉着穿过外衫,隔着一层单薄里衣放在他身下挺立的地方,那里饱含着蓬勃赤裸的欲望。乐无异手颤了颤想往回缩,谢衣带着鼻音轻轻唔了一声,待徒弟想溜,便又进一步,丝毫不给他挣扎的余地,一边舔吻着他的嘴唇,一边含混地问:“那为师这副样子……无异也见过么?”

乐无异口舌都被他悉数掌握,没法答话也不敢答话,和谢衣相贴的地方都着了火似的烫。但他却像着了迷的飞蛾,往这样的温度飞身扑去;不由自主去松松地圈住谢衣下面那根火热滚烫的地方,喉咙里溢出一丝呻吟。

谢衣喉中仿佛有叹息:“无异……”

他迷迷糊糊应了一声,听他低语款款:“无异喜欢为师这般模样么?”

乐无异鼓起勇气去看他,谢衣的眼里含着万般柔情蜜意,浅笑着看他。

他忍不住伸出一只手去揽谢衣的腰:“师父只要还在这里……我便没有不喜欢的。”

谢衣也伸手去覆盖住他的手,轻轻握住,放到自己的胸前;但他终究却什么也没说,只是俯下身来,沉重的叹息透过唇齿亲吻,毫无保留地传递到心里去。

乐无异脑子里想到这个人半年前还沉睡不醒的模样——去年冬天是他最绝望的一个冬天。黔地冬日阴冷潮湿,终日不见阳光,他寻遍各种手段为助谢衣醒来,结果都在那个冬天宣告失败。

他不是没想过放弃,不是没想过离开——退一步天高海阔,谁不懂这个道理呢?

但是每当他在夜里看着灯下谢衣仿佛陷入沉睡的面容,白天的动摇又再次烟消云散——只要有一线希望,他就想让他回来,想再与他说话,还要与他一起饮酒——他们说的话还太少,时间太短,人生又太匆忙。

乐无异心中忽然涌起巨大的酸涩,有些急切地去寻找谢衣的嘴唇,有些低哑地呜咽了一声“师父”。

谢衣似乎明白他心中所想,扣住他的下巴,两人的亲吻再无方才的徐徐渐进,一个人急切,一个人包容:仿佛他们之间突然变成一场恋人的阔别重逢,呼吸的交换里面俱是说不出口的委屈和思念,没有人再想起来为攀升的爱欲羞耻,没有人还记得地上的书、散乱的图纸。

谢衣解了他的衣袍,手顺着胸口、侧腰和臀缝往下面滑,乐无异刚刚被他碰到穴口就抖了一下,谢衣沉吟了一阵,反身要离开的时候却被他拽住了。

乐无异眨巴着眼睛看他,明明什么也不懂的小徒弟这会儿倒卯足了劲儿引诱起自己的师父了。

谢衣低头亲了亲他的额头:“我去拿点东西。”

直到谢衣探着手指在他的后庭涂匀那些脂膏,乐无异这才面红耳赤地反应过来是什么意思。他想伸手抱住谢衣,不让他看着自己,不料谢衣却将他双腿都推倒桌上,让他敞开着面对自己,探手一点点为他涂抹上去。

那动作轻柔又故意带着撩拨,时不时还伸手拨弄一下乐无异前面那翘得急不可耐的尘根,偏偏谢衣还含笑看着他,生怕错漏徒弟丝毫可爱的反应。

乐无异被他温柔促狭的目光看得脸上快滴血,开始还强自咬着嘴唇憋住呻吟;在谢衣的手往里面探索进去,一点一点按压揉捻那从未有人探究过的密径之后,便一下子被戳破似的喘了口气,带着哭腔低声呻吟起来。

这孩子太敏感,又没有半点人事经历,被谢衣的三根手指折腾得眼眶通红,下面的穴口也配合着他手指的探弄摸索慢慢扩张。谢衣用另一手去抚弄他前面那朝气蓬勃的尘根,待那顶端开始分泌湿滑的前液,谢衣才带着笑轻轻叫他:“无异,好端端的怎么哭了?”

乐无异勉强睁眼,红着眼眶看他:“我——我……哪里在哭?”说着一边顺着他目光往下面看去,顿时明了谢衣在说什么,又气又急,半哑着嗓子反驳:“你……师父你怎么……!”

怎么欺负起人来这么——这么不知羞!

乐无异想伸手去捂谢衣的眼睛,谢衣躲开去,凑上前吻他笔直的鼻梁:“好好好……没哭便没哭。”

他亲吻乐无异有些发红的鼻尖,声音低沉又诱惑,带着情人之间耳鬓厮磨的缱绻调情:“无异只是想为师……赶紧进去,是不是?”

仿佛为了证明他此言非虚,乐无异的脸腾地变得越发滚烫。他本就比中原人生得白皙,这会儿仿佛整个脸连同皮肤下的血管都在向谢衣抗议他越发得寸进尺的调情。

谢衣半点不敢存笑话自己徒弟的意思了,生怕这脸皮薄的孩子下一秒给害羞得晕过去,伸手笼住他的背让他靠过来。

乐无异坐在书桌上,伸出腿去环住谢衣的腰。还没等他自己动手,乐无异便已经伸出手去摸索着解他的里衣。

谢衣给他做扩张的时候便已经勃起,这会儿被他一握,便好像心尖上最细嫩的肉被人拿捏住,五脏六腑的血气都在身体里横冲直撞,全部凝聚到了那一处与他的手指相接触的那毫厘之间的皮肤。

乐无异虽不大明白这其中细节,但大概也猜到谢衣要做什么,头抵在他的肩膀,枕着谢衣浓重的呼吸,把那滚烫、硕大的肉棒往自己吞吐呼吸的穴口而去。

谢衣调整着自己的姿势任他动作,待最前端触到那潮热、黏腻的洞口,将自己往前稍微挪了半分,慢慢往里面插进去。

尽管乐无异刚才已经慑于他那与自然状态相去甚远的尺寸,这会儿仍然被货真价实的入侵给逼得浑身绷了起来。

谢衣一边亲吻他,一边往里面探进去——乐无异还太紧张、太青涩,他没有经历过一次性事。谢衣摩挲他敏感的大腿内侧和腰,又爱抚着他在自己小腹上摩擦、颤动的性器,但乐无异到底还是忍不住呜咽了一声,抬起湿漉漉的睫毛,带着一撮委屈看着谢衣。

他敞在窗边日光下的肌肤被晒得白晃晃的发烫,谢衣让他和自己贴得更紧密一些,安抚似的埋下头去亲吻乐无异在阳光下的锁骨。锁骨上那一弧小小的凹陷里面盛满洁净的欲望和薄汗,光泽剔透,只有他和乐无异的气息——他们在这个小小的世界共同呼吸、沐浴、三餐,只注视着彼此,把对方的喜好和习惯拆解成一件件琐事,打乱编排成不同的味道和形状,再一点点糅进自己的骨血里,把生命都与对方共享,无法分离。

乐无异一直说师父身上有淡淡的草木香气,不知不觉谢衣也在平淡时光中传递给了他。谢衣沉浸于他身上浸染的自己的味道——他们以这样的方式宣示着对彼此的所有权;但是谢衣又不得不绷着所有的理智去拉住自己所有的爱意,到底只敢进去一半,然后便克制地退出来,再慢慢进去——那滚烫湿滑的销魂蚀骨地如何紧紧地、不舍地裹着他的性器,又如何尖叫着、紧绞着他的欲望不让深入,仿佛就是怀里这个爱得灵魂颤抖的孩子,一面贪得无厌地索取他的全部,一面又小心翼翼生怕来自他的伤害。

“无异,”谢衣沉着声音叫他,“我开始动了。”

乐无异还没准备好,谢衣便抽出去,又猛地插了进来——他没有插到底,谁知道这会不会让这孩子直接晕过去。谢衣卡在一个理智与情感互相攻击、胶着不下的临界值,一遍一遍地抽插,每一次都下了狠劲,每一次却又不敢深入。

两个人都憋着一口气,不知道是享受疼痛,还是为忍受欢愉。乐无异在他耳边断断续续地呻吟,谢衣撞得越来越深,谁也不知道这根弦是什么时候绷断的。

被一次次入侵的孩子有永不餍足的贪婪,那湿热的甬道又满是年轻的柔韧包容,他凭本能指挥着谢衣这里深一些、那个地方还要,也不管前一句与后一句如何自相矛盾,连脚趾都开始痉挛,央求谢衣再用力一些——仿佛要他撞破他的身体,这强悍的性器已经长驱直入,抵达他的魂魄,撞开虚伪和约束,留下的全是赤条条的纵情和欲望。

乐无异的性器被谢衣的抽插震得摇摇晃晃,又不停撞在他的小腹上。乐无异要谢衣也安抚他的前面——他想射出来,他要谢衣让他的前面和后面同时登上高潮,要所有的快乐和痛苦都由一个人缔造。谢衣、师父——他也不知道自己在叫什么,哪一个都是他,哪一个又都不是他。

爱慕沉浸在欲望里面,没有人再期待他们是师徒。我救了他——他便应该是我的,包括这性器里面的每一滴都是我的——乐无异脑子里全是五彩斑斓的任性念头,他用力勾着谢衣的腰,小声在他耳边嘀咕,让他射在自己里面。

谢衣还没来得及答话,便听到门突然响了。

 

“谢先生在吗?”

门外传来一个气咻咻的声音。

 

乐无异一口气差点儿没提上来,险些便忍不住猛咳——这个从不发脾气的孩子一口咬在谢衣肩膀上,把自己的呻吟憋在嘴里。

这敲门的声音就在咫尺门外,谢衣喘了口气,却没有停下来,而是压着粗重的喘息,继续在他体内横冲直撞。门外的声音响了两次、三次、四次,谢衣便在他的身体里来来回回抽插十次、二十次。乐无异又是紧张又是兴奋,紧紧咬着嘴唇,鼻腔里仿佛抽泣似的发出忍耐不住的呻吟,他的下面越缩越紧,几乎开始不受控制地痉挛起来,毫不考虑后果地给谢衣的性器施加着爱抚和压力。

就在两人听到禁止拍打喂食嘀嘀咕咕离开下楼的时候,谢衣微微托起他的臀,一挺身射在了这过分热情挽留他的孩子的深处。

过了好一阵,乐无异才缓过劲来,趴在他肩头喘粗气。

谢衣慢慢把自己抽出来,引得小徒弟又是一声压抑的喘息。

两人静静相拥站了一阵,谁也没说话——谁也不知道说什么。

管他该不该的,反正做也做了——刚才还说了些什么不知羞耻的下流情话也都还记得,就是装失忆都没得装。

到底还是做师父的看起来风平浪静一些,显示出了与年轻的情人一场性爱过后应有的沉着。谢衣顺手拿自己的外衫给他汗津津的背擦了擦,把衣服给他披上,去取了搭在门后的干净帕子给乐无异擦下面的地方。

乐无异不由得缩了缩。

谢衣抬头轻声问:“弄疼了吗?”

乐无异红着脸摇头——又点点头:“有……有点。”

于是谢衣慢慢地为他擦干净穴口,那还张着嘴的地方还有零星的精液流出来,再加上与爱液一起融化的脂膏,淌得桌上那一小片地方全是狼藉——甚至还有图纸边缘沾上了粘稠的爱液痕迹,乐无异在谢衣带笑的目光里抢过来揉成一团——又怕里面记录了什么要紧的东西,攥在手里丢也不是、不丢也不是。

等谢衣磨磨蹭蹭一边擦一边把他挑逗一番,乐无异抢过帕子来给谢衣擦。他倒是一边安慰自己:我早就看过,我什么没做过,这算什么——一边在谢衣紧追不放的目光把脑袋埋到胸前去。

看不下去的谢衣伸手抬起他的下巴,笑吟吟看着他红潮未散的脸,两人四目相接对视了一会儿,也不知谁先动的,到底还是吻在了一块儿。

就在拥吻缠绵的时候,尚不死心的值班人员又来敲了一次门,大约这回没觉察到什么动静,两人听到禁止拍打喂食咦了一声“莫非去桃源仙居了”,然后才咚咚下了楼。

谢衣松开被他衔吻着的乐无异,刮了一下他的鼻梁,笑道:“别胡闹了,快给为师穿上衣服,万一待会儿他去拿了钥匙来开门怎么办。”

乐无异嘀咕:“怎么是我在胡闹了?到底是谁起的头……”

话是这么说,但事到如今再要把今天这出胡闹的责任全赖到谢衣头上显然也不太可能。乐无异红着脸低头给他穿好衣服,系上腰带,刚刚跳下书桌便险些没站稳,一时间不知道该捂腰还是捂屁股,幸好谢衣把他抱住。

“到底还是弄疼了你,刚刚便不该听你的话。”谢衣转过身去,“我背你回卧房。”

乐无异也不打算客气。他实在是疼——也不知道腰更疼些还是屁股更疼,只是刚刚爬到谢衣背上便哎哟一声滑下来,嗫喏着说:“我……我大腿根疼。”

他也在心里唾弃自己没出息,而这种自责在谢衣转身把他一把横腰抱起之后很快烟消云散,化为一脸煞白的惊恐——

“喂喂喂师父你干嘛!”

谢衣低头看了他一眼:“抱你回卧房。”

“我会走!我真的会走!”乐无异双腿悬空,挣扎都不敢用力挣扎,

“你再这么嚷嚷,待会儿大家都来了。”

谢衣颇为费力地开了门,到了走廊上乐无异果真乖乖闭了嘴。他再怎么脸皮厚也不敢让别人看到师父这么抱着他——

“要是被人看到了——这还怎么解释!”做徒弟的此时操心起来师徒的名声了。

“看到便看到。无异当谁还不知道?”谢衣低头看了他一眼,一脚踢开卧房的门,“我听说新婚的时候,按照习俗要这样将娘子抱进卧房才算成亲的礼成。”

乐无异呆呆哦了一声,被谢衣放到床上才反应过来:“哪里有礼成?我们刚刚压根没有‘礼’,还怎么就‘成’了?”

“没有?”谢衣替他解了胡乱裹起来的外衫,“交颈相亲难道不算拜过了?”

乐无异眨眨眼,半晌明白他在说什么:“那——那怎么能算拜!”——谢衣竟然面不改色地说他们刚才的姿势是夫妻对拜!

乐无异又忍不住仔细想了一下,满脸发红,让自己赶紧打住。

“无异不愿与我做‘夫妻’?”谢衣没理会他,从墙角的偃甲水壶里面倒了些热水,笑吟吟地拧湿帕子走过来坐下,“但我们方才都有洞房之实,这如何是好?”

乐无异再次被他给脱了衣衫,只这回谢衣什么也没做,用温热的毛巾蘸着水给他小心清理了下身的红肿部位,拧着眉看了半晌,抬头道:“无异……怕是得憋些日子了。”

下面虽然有些疼,却被他清洗得通身舒服。乐无异正享受着,冷不防听到这话,反驳道:“说得像是我成天胡思乱想!”

谢衣挑起眉头,问道:“那无异……不想?”

乐无异早放弃跟他还嘴。自己被扒光了这副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的样子,胜算也实在不高。他被谢衣盯着,脸上跟着又红起来,只得换了个话题道:“总之也得怨你——偃甲蝎的手这么久都修不好……以后谁也不信你是天下第一偃师。”

“旁人说我是不是有什么关系。”谢衣找了干净衣服为他披上,整理好领口之后捉住徒弟不安分的手,吻了吻他的手指,“莫非我不是天下第一偃师,无异便不稀罕我这个师父了?”

 

尽管两人都是玩笑情话,谢衣重返书房之后,留在卧房休息的乐无异花了大半个时辰来思索谢衣是不是被自己救回来之后偃术比以往差了一些。他还真想过,就算谢衣被他救回来之后变得傻乎乎的都好——莫非真被自己多管齐下、病急乱医给伤到了脑子?不然何至于偃甲蝎的一个手钳关节都折腾了一天呢?

他在这儿忧心忡忡,忽然听到卧房的门被敲响了。乐无异叫了一声请进,见门被推开,偃甲蝎站在门口,冲他摇摇尾巴:“谢先生,在书房。”

“师父让我过去?”乐无异躺了一阵已经好多了,刚刚坐起来便忽然回过神,“诶你手修好了?!”

“刚才谢先生,为我安上去的。”

乐无异不敢置信地走过去,抓着偃甲蝎的手钳看了半天,确认是修得与之前一模一样,甚至动起来更灵活了。

“无异。”这会儿工夫谢衣已经走了过来,见这一人一偃甲站在门口,而自己的徒弟一副呆愣愣的样子,眼里掺进去几分笑意,却不动声色地问,“怎么了?”

“师父,那个,这个手钳,你……”乐无异支吾了半天,突然有了灵感,“原来师父一直做了备用的!”

谢衣还没说话,急着为他抱不平的偃甲蝎磕磕巴巴开了口:“没有,备用的,谢先生修的。谢先生以前说过,手钳制作和修理,太简单,没必要,特地做备用的。”

“……”

见乐无异面色复杂,偃甲蝎还补了一句:“以前都是,半个时辰就修好。”

那话里好像还有两分怨念,好像是乐无异拖慢了谢衣的进度!

谢衣打个圆场,笑眯眯地目送偃甲蝎下楼扫地,回头走过来握住呆立在原地的乐无异的手,在他开口前抢着承认了:“无异生师父的气了?”

“那你也不能骗……”

乐无异刚一开口,便被谢衣逮住机会亲了亲,随后才笑问:“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你明明早就知道怎么修——”

“可我是你师父,总要慢慢引导你的思路。”谢衣眨眨眼,“这也算是骗了无异?”

乐无异哑口无言。现在想来,谢衣确实是一直在提问,促使他思考,但乐无异想得太专注,丝毫没有察觉不对劲。

“……我还怀疑是不是师父被我折腾笨了……”

谢衣见他一脸愧疚的模样,倒不忍心继续逗他,带着笑的声音低回:“那可不行,我若是笨了,这傻徒儿被人给拐去怎么办?”说罢扶着他的后脑勺,吻住了嘴唇。

两人虽然缺乏经验,却满怀缱绻柔肠,这一吻盛满甜蜜恋慕,半分情欲气息都不曾有;乐无异给他亲得晕晕乎乎,歇口气的机会都没找着,好似全身心都被捧在这个人手中,什么也听不到——更别说那神出鬼没的小龙人上了楼,直到禁止拍打喂食煞风景地在谢衣身后打了个喷嚏,二人才猛地分开。

乐无异满脸通红,倒是谢衣还镇定自若,问他何事。

 

禁止拍打喂食咳了咳,质问谢衣:“谢先生,刚才为何书房敲门无人应?”

谢衣挑起眉头,一脸的疑惑:“刚才来过吗?”

“我之前已经敲了两次门!”

谢衣点头解释道:“那真是来得不巧,我和无异下午在桃源仙居中找材料。”

“为何要将门反锁?谢先生,我不是找茬,”尽职的值班工作人员接受了这个理由,想半天又自觉一定得说点什么道理才行,“反锁门的行为意味着对他人的不信任,这种不信任对于构建一个和谐社区带来的后果是毁灭性的。”

谢衣将乐无异挡在自己身后,好脾气地点点头:“是是是,毁灭性,毁灭性。”

“所以往后不能再反锁门了,知道吗?”

“我和无异会郑重考虑这个建议的——但希望以后不要在工作时间打扰我们。”谢衣也一脸严肃地提出意见,转过头来问乐无异,“无异,你说呢?”

乐无异“啊”了一声,结结巴巴地跟着附和了一声。

 

“……我才不想打扰!”禁止拍打喂食噘着嘴哼了一声,走了几步回过头来,叉腰嚷道:“我眼睛疼!申请工伤!”

见他说完这句便头也不回地咕咚咕咚下了楼,师徒二人疑惑地站在门廊上,面面相觑:

咦,他怎么眼睛又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