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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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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旦熟悉了光明的所在,便再也回不到見不得光的地底深處。
那是種溫和暖活,讓他體會到希望的源頭。
為了守護這些光,鳴人、小櫻、大和、卡卡西,還有其他的同伴,他自甘為根。
為了讓木葉飛舞。

奈良鹿丸不過是個影子。
他明白光明照射下陰影的存在,卻不知完全黑暗的恐怖。
宇智波佐助不過是個瞎子。
他被仇恨蒙蔽雙眼,未曾發現只要睜開眼睛光明就在咫尺眼前。
但身在暗處的他們,現在都成了支持光明的要件。

段藏的根之教育或許是錯誤的。
至少在鳴人給了他新的生存意義前,他深信斬除所有妨礙樹木生長妨礙的必須。
在這逐漸和平的世代,已經沒有堅守這信條的需要。
但他發覺,這根深蒂固的教育早已在他的心裡種下種子,連根拔不起。
而他覺得沒有改變的必要。
他可以為了同伴,再度回到黑暗之中,守護得來不易的光明。

脫去處處破洞的衣物,他將沾滿血跡的布料扔到木桶裡,等之後有人毀滅證據。
忍具隨意放在置物櫃裡,他現在沒有整理的心情。
在這夜晚時分,公用的浴室沒有其他人。
他快步走進淋浴間,扭開水龍頭,讓水花沖去附著在頭髮皮膚上的血漬。
不過是些皮肉傷,而且已經由醫療忍者治療過了。
但他需要洗去血腥的味道。
那是和他的同伴極不相稱的味道。

暗殺是他的擅長。
暗部是他唯一能存在的地方。
即使世代正步向和平,破壞安寧的威脅仍然存在。
他是自願的。
重新回到暗無天日的地方,成為木葉之根,好讓飛舞的木葉傳承火的意志。

確認身上沒有殘留的血漬,他停下水流,離開淋浴間,沒擦乾身子就換上便服。
頂著頭濕漉漉的頭髮,他飛快往家的方向前進。

已經是深秋。
夜晚的溫度明顯下降,他獨自奔跑在杳無人跡的街道上。
頭髮滴下的水珠浸濕他的臉和衣領。
好冷、好冷……
他需要那個人。
只有那個人可以驅走他浸透身心的寒意。

邁開腳步,家就快到了。
現在是個有人會等待他的歸來的家,不是個僅有四面牆的密閉空間。
他能看見臥室有燈光。
她在。
爬上樓梯,掏出鑰匙開門,動作一氣呵成,順利的連他都感到訝異。
「祭?」
這個名字曾不過是個代號,現在卻有了實質意義。
「你回來了。」
女人顧不得手邊的工作,慌忙走出房間迎接他,身後一頭金髮是溫暖的顏色。
她在、她在。
「井野……」
「祭,你還好嗎?」
柔軟的指尖觸碰他的臉頰,將因為潮濕貼在額前的頭髮撥開。
他才發現他正喘著氣。
急著趕回家,他連身為忍者應當使用的敏捷步伐都忘了。
只看見她眼裡的擔憂。
「你又……」
他不想聽。
用自己的嘴唇覆上她的,將所有的聲音強行吞進他的腹裡。
他知道她要說什麼。
她要問他為什麼又去執行暗殺任務、她要問他有沒有受傷、她要問他是誰要他執行這個任務、她要問他為什麼不好好照顧自己、她要問他為什麼不相信她和同伴。
吞吐氧氣之間,他不給她機會漏出半個字句。
他應該解釋,他應該道歉。
可眼下他只有佔有懷中女人的欲望。
一點也好,他需要從她身上汲取點溫度。
才不會再感到體內滲透骨髓的寒意。

抱起她是輕而易舉。
腳騰空,她驚呼,反射性地用雙手環抱他。
進到臥房,他謹慎地將她放置在床上。
未得到允許,傾身再次吻上她,而她沒有反抗。
他能聞到草藥和花的味道。
可以的話他希望能沾滿這香氣永不消去,但總是很快就被墨水和血的氣味掩蓋。
吻過唇,吻過頰,吻過耳,吻過髮。
枕在她的頸窩間,他不敢抬頭看她。
「祭,沒事的。」
纖細的手臂環上他的背,輕聲的安慰在耳邊讓他感到羞愧。
他不過是個膽小鬼,總是任性地利用她的溫柔,來讓自己好過。
手溜過她的腰過小腹至衣物底下的私處。
他是如此熟知她的身體,手指探入私處,感到乾澀的柔軟。
他不想弄傷她,卻同時沒有能克制自己的把握。
「祭……」
好喜歡她的懷抱、好喜歡她的溫暖、好喜歡她的包容。
「井野,張開嘴。」
他將手指放進她的口腔,感到舌頭仔細舔過指間,唾液潤滑了指節。
快點、快點……
此刻的他沒有一點冷靜和矜持,覺得潤滑夠了便伸出手指,再次探進她的私處。
能感到她因為敏感而身軀顫抖,不住抓緊他的衣服。
他恨不得就此陷入她的溫柔再也不離開。
到她的身體足夠適應他的侵入,他立刻脫去二人下身的衣物,蓄勢待發的勃起挺進她的深處。
她的喘息和呻吟在耳邊,讓他一次又一次加重力度。
身體終於感到些溫度。
和眼角正不斷流出的灼熱水液。
對不起……對不起……
「沒事的,祭,別哭。」
她紅潤的唇吻過他的髮,柔和的手掌平緩地拍著他的背。
「我會一直陪著你的。」
張口,他只覺得呼吸變得更加困難,還有怎麼也止不住眼淚。
咬牙,他這次挺進到了極限,和欲望的頂點。

窗外鳥鳴細碎,陽光稍微透過窗簾灑落室內。
祭睜開眼睛。
這是他近日來睡得較安穩的一天。
眨眨酸澀的眼睛,祭感覺雖然有得到充分的休息,疲憊卻仍有些許殘留。
眼前是井野安祥的睡臉,只要看著這般祥和的景象,祭就會不自覺嘴角上揚。
那是打從心底發出的真摯微笑。
祭吻過井野的臉頰,接著起床離開。

快速淋浴後,祭走進廚房開始準備早餐。
白飯、味噌湯、煎蛋卷、醬菜,不是特別豐盛的內容,但是他用心做的。
這算是種賠罪的方式吧,祭想。
同樣的情況已經重複了幾次。
在他要承受不住執行暗部的任務後,總是要藉由索求井野的身體來發洩。
井野從未拒絕他。
祭總是在擁抱井野的時候想,他是什麼時候變得如此懦弱。
受過的根之教育蕩然無存。
祭邊想著事,還是手法熟練地將鍋中的蛋卷翻面。
井野喜歡吃甜的蛋卷,所以做了這個口味。
一旁煮好的白飯冒著裊裊蒸氣,已經盛在碗中的味噌湯裡漂浮著豆腐和蔥花。
「早。」
背後隨即感到肢體的接觸,井野給了他一個擁抱,小口吐露的氣息拂過他的後頸。
祭又對因為陷入思考而忽略周遭的自己感到懊惱。
眼下的情況自然是毫無威脅,但以前那個冷靜敏銳的自己究竟跑了哪去。
「祭,抱歉,我嚇到你了嗎?」
見祭動也不動,井野這下反倒擔心。
「沒有,我只是不想煎焦掉蛋卷。」
蛋卷已經是可口的金黃色。
關掉爐火,祭才轉身面對井野,在她的臉頰上輕啄個吻。
「早安,美女。」
祭微笑,這回是單純的表象。
「你有睡好嗎?」
井野伸手撫上祭的臉,指腹輕輕按摩著眼眶下的黑暈。
「我有,這應該是執行任務的時候沒什麼睡的關係。」
這不是謊話,但祭還是感到心虛。
「你今天有工作嗎?」
「沒有。」
報告什麼的可以晚點再說。
覆上井野輕柔動作的手,祭相當享受這舒緩的氣氛。
「那你今天要好好休息喔。」
「我會。」
低頭,這次祭準確地給井野一個深吻。
「你能陪……」
「那可以吃了嗎?」
井野歪過頭看祭的身後。
「我等等還要去醫院。」
「馬上好。」
她的工作很重要。

「好吃嗎?」
看井野吃得津津有味,這問題似乎是白問,但祭還是想要些肯定。
「祭做的蛋卷最好吃了。」
他總是會記下她喜歡的口味,然後努力重現,就為了見到她滿足的表情。
「那今天晚上換我做飯,祭想吃什麼?」
好像昨晚的事情沒發生過,兩個人悠閒地吃著早餐,閒話家常。
祭經常在想井野是怎麼做到的。
「……嗯,我不知道,還是該說還沒想到。」
喝了口湯,有些涼了。
「是嘛,那你想好要告訴我。」
將最後一塊蛋卷吃掉,井野雙手合十感謝這一餐。
「或是祭你晚點和我一起去買菜。」
「你今天幾點下班?」
「今天到兩點。」
井野收拾起餐具,輕聲放進水槽。
「我去接你!」
放下手中的筷子,祭少見激動的回應。
井野著實轉過身來,一張臉愣著,一雙眼盯著,讓祭頓時察覺自己的不尋常。
「好嗎?」
看祭窘迫的樣子,井野嫣然一笑。

「真的要好好休息喔。」
送井野到玄關,沒得到離別吻,卻換到個叮嚀。
「多睡點,你的臉色好差。」
井野疼惜地摸摸他的頭、撓撓他的髮,像是在對待個孩子。
身為一名醫療忍者,井野的職責不只是治療身體上的傷,也幫助尚不善言語的孩子描述他們對戰後的不安和害怕,進而協助他們調適。
井野能夠清楚地查明對方的心情,甚至不需要使用忍術。
或許是因為這樣,所以她總是知道怎麼安慰自己。
「你再不走要遲到了。」
其實他想要她陪著,但他也知道不可以打擾她的工作。
「晚點見囉祭!」
臨走前在祭的側臉留下個吻,井野蹬著腳步輕快地離去。
獨留祭一個人呆望著闔上的大門,久久不能自己。
伸手撫過井野方才落下吻痕的地方,甚至還留有唇膏印。
祭頓時覺得臉頰發熱,胸口洋溢的暖意流竄全身。

良久,待情緒稍加鎮定,祭才開始了家居的一天。
將水槽裡的碗盤洗乾淨,接著進臥室拿棉被去陽台上晒,好讓陽光蒸散些昨夜的情慾氣息。
然後他就躺在床鋪上,側身一趴。
井野總說這時候的他像隻在太陽下午睡的黑貓。
他記得他以前是不怎麼喜歡陽光的。
過去住的個人公寓也只有一扇窗,只有在畫圖時為了採光而打開。
現在不同了,他喜歡太陽的和煦光芒,如同被人懷抱的感覺。
漸漸的,他閉上眼睛,舒適地進入夢鄉。

「祭,你沒事吧?」
「我很好,謝謝關心,小櫻。」
但小櫻望向祭明顯是睡亂的頭髮,臉上還有似乎是壓過枕頭的紅印。
認識他也有頗長一段時間,小櫻從未見過祭如此不修邊幅的樣子。
「是嗎?」
小櫻決定不追究細節。
「來找井野?我剛剛看她見完最後一個病人了,你等一下就好。」
「我知道了。」
祭擺出招牌笑容,作為話題的句點。
再看祭一眼,小櫻猶豫是不是該提醒他整理下儀容。
「祭!你怎麼這個樣子?」
井野適時的出現倒是讓小櫻鬆了口氣。
見井野迅速地站到祭的面前,伸手就是親暱的舉動,小櫻在心裡一面感嘆,一面為祭感到高興。
和初時見面不同,祭逐漸融入群體生活,已經沒有過去的冷漠。
「我……差點睡晚了。」
「所以你鏡子也不看就跑出來了?」
井野一臉訝異,但還是溫柔地替祭撥正頭髮。
因為身高差距井野需要踮起腳尖,祭順勢扶著她的腰,一對俊男美女互相依偎就旁人看來是挺美好的畫面。
看在某人眼裡倒不是滋味。
「好了井野豬,快帶著你家男人走,不要妨礙我們工作。」
不要一直放閃啊混蛋這樣只會凸顯她遠距離戀愛的孤單!
小櫻擺手趕人,只得到井野的調侃。
「小櫻你不要沒有人陪就嫉妒我們嘛!」
接著井野和祭就被小櫻轟出了醫院大門。

「想吃什麼?」
兩個人並肩走過商店街,沒有特別的目的。
經過擺有蔬果的攤位,井野會稍作觀察,卻也拼湊不出特別的料理組合。
「井野做的都好吃。」
祭微笑,如預期看井野的臉染上淡淡的紅暈。
「別開玩笑了,幫忙想想,不然今天晚上就沒得吃。」
「我沒在開玩笑,井野做的菜我都喜歡。」
望向祭認真的笑容,井野悶不吭聲,心裡湧起的卻是按耐不住的喜悅。
祭的話總是不合時宜,又那麼真實。
到現在還是讓井野難以捉摸。
「就算我把鹽放得太多你也喜歡?」
「嗯,喜歡。」
「糖放多了呢?」
「也喜歡。」
「你不是在敷衍我吧?」
井野嘆氣,最後又是這樣,演變成不知所以的對話。
同時井野也生不了氣,因為祭不過是單純,雖然話還是不合時宜。
「再想不到,在外面吃也行。」
聞言,祭拉拉井野的長髮,成功引起她的注意。
「但我想吃井野做的菜……」
附上如小狗般可愛的沮喪神情。
這傢伙又看了什麼書學到這種奇怪的知識啊!
問題是她對這種最沒轍。
「……好啦,反正還有時間,看到什麼想吃就告訴我。」
「嗯。」
牽起井野的手,十指交扣,祭滿足地說。
「慢慢走吧。」
在人聲鼎沸的街道,兩個人悠閒漫步。

祭從未想過他能適應這樣的生活。
在嘈雜的環境裡,在喜歡的人身旁,露出自己真實的一面。
「吶,井野。」
抬頭。
「謝謝你。」
緊抿唇。
「我很愛你喔。」
滿臉通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