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ctions

Work Header

回家的诱惑

Chapter Text

“喂,妈,今年过年我不回来了…”

“不是,是工作太忙了。”

“嗯,过年都回去了,留下来的人工资特别多。”

“过几天我打钱回去。”

“嗯,挂了,年三十我再打过来。”

张欣收起手机,抱着膝盖把脸埋到自己腿上,恍如外面的世界不复存在了一样,隔绝了车站里贯通而过呼啸的寒风,狭小的空间里只有自己颤抖滚烫的气息。

眼睛有点发热,有些压抑了很久的东西在心底叫嚣着要宣泄而出,又被张欣自己生生遏制截断。

还是去找份春节期间的工作吧,既然已经没法回家了,那就不要浪费这些时间了,还不如多赚点钱寄回家里,让父母过得好点也让他们放心。

抬起头,寒风扫面,凛冽得好似要刮掉人一层皮。空荡荡的车站此时就是一个灌满了风的巨大废墟,没有人声,只有风过的声音从四面八方涌过来。

京俞下车锁门后,远远地看了一会儿站头边那个穿着棉袄仍旧单薄的背影,而后从手里攥了很久的两张票中抽出一张放回口袋里。

脚步声,张欣听到了,他在脑中把这个信息搁置到了一旁,无心进一步分析。

皮鞋,西装,就在他面前了,张欣才抬头。

“老板?”

要说是深夜在这个没人的车站和京俞偶遇了张欣是不信的,但他又怎么都想不出来自己老板跑到这里来找他这个小小农民工做什么。

难道说少给了自己工资来补发吗?这种想法一冒出来张欣自己也有点想笑。

一张皱皱的车票被递到他面前。

车站没什么光线,只有远处的路灯的光远远地照射到这边,但张欣还是看清楚了……哈尔滨。

回家的车票。

张欣抬头探究地望向京俞,什么意思?虽然京俞在所有民工心里都算是一个好老板,工资算是相对丰厚也从不拖欠,但作为一个商人怎么可能做出送他车票这样一件毫无利益的事情。

“一张车票,跟我上床。”

周遭一片寂静,两人中间更是空气也几近凝固。

这八个字京俞想了很久,很久很久,从买下车票到开车来到车站一直在想,想怎么说可以显得出自己的不屑和勉强,想怎么说可以掩盖自己对张欣的痴迷。而这一瞬的沉寂快把京俞的伪装击破了。

“我?”

这句话完全超乎了张欣的想象。且不说张欣是个男人,就算京俞喜欢男人,也不会喜欢他这么一个脏兮兮的农民工。他今天刚下了工地连脸上的灰都来不及擦一擦就直奔到了车站,身上仍是一套脏得发黑的工作服,大概看上去就是几万年没洗澡的样子吧。张欣实在不知道京俞凭什么理由会想上他这么一个人。

“有问题?”

京俞伸手搂住张欣的后脑,另一只手撑着他的额头,把这颗低垂的脑袋掰成朝上的姿态。那双在黑夜中尤其亮的眼睛竟是毫不躲闪地望着他,倒是想要上人家的人被看得不自在了。有几分恼羞成怒,京俞收回张欣后脑上的手转而掐着他的下巴,心一横低头向这张灰扑扑的脸上狠狠吻了下去。

很软。

和京俞无数次想像过的触感一模一样。

可能张欣没有发现过,他的老板每天都会在远远的地方看着他工作的身影。看他搬砖时不稳的步伐,看他抬手接建材时露出的腰肉,看他摔倒在地挣扎着爬起的动作,看他在宝贵的休息时间与其他工人们谈天时的笑容。

京俞早就发现自己无可救药地迷恋上了一个普普通通甚至比普通还不如的农民工,他想一直看着他,想吻他,想抱他,想操他,一想到他就硬得不行,哪怕那个人在他眼里一直是邋邋遢遢脏兮兮的样子,他也无时无刻不想把他按倒在自己的大床上。

他曾经幻想过他吻到张欣的情境,而今天终于得偿所愿。他用力地碾压着这两瓣嘴唇,舌尖舔弄过因干燥而明显的唇纹,湿湿嗒嗒地又往里面进攻,描摹他牙齿的缝隙,划过他敏感的上颚,再挑起他的舌尖与之共舞。京俞吻技不算好,但在张欣身上使用是绰绰有余,在这片温热的口腔中搅得嗒嗒作响,如鱼得水。

“还有问题?”京俞收嘴问道。虽不想承认但他的确是恋恋不舍地结束了这个吻的,说句恶心的,他甚至想抓着他头吻到天荒地老,不,还是得上床。

张欣抿了抿嘴,内心竟有些庆幸他每天都好好刷了牙了。

一张车票,被上一次,说实话他不会做这个权衡,他不擅长交易,但既然作为商人的京俞提出了这个交易,那必定对他京俞是有利的,对京俞有利的事情那多半对自己应该没什么好处,而现在他已经付了一个吻做为首付,这笔交易却不做下去,那亏得就一定是他了……

思来想去,绕来绕去,张欣不知是把自己说服了还是把自己绕晕了。

“走吧。”

坐到车上时张欣就已经开始后悔了,刚才车站的风刮得太狠,让他做了这么样一个鬼决定。侧头盯着街边呼呼过去的路灯,他甚至考虑了一下跳车的可能性,这么快的速度,如果自己跳下去会摔断多少根骨头,如果自己滚下去会蹭伤多少块皮肉……想到底对他来说生命还是比节操要重要一些的。

一路上张欣没敢往京俞那边看一眼,但京俞几乎一路上都在用余光看着他。

“浴室在那里,自己去洗个澡。”

张欣没动,“换洗的衣服……”

京俞看了他一眼,没说话,他的确没想过这个问题,把自己的衣服给他穿?还是给他一条浴巾?是不是给他穿自己的衣服就能有一种他是他男人的感觉了?

“哦…”张欣在内心小小的挣扎了一下,毫不留情地自嘲道,都答应了这种事情,还装模作样要什么衣服。他认命般地低头磨蹭进了浴室。

京俞听不见张欣内心千回百转的变扭和自贱,只困惑这人到底自说自话地明白了什么,明明自己什么都没来得及说。

百思不得其解索性坐在床头等着人出来。京俞觉得自己是憋太久了,每次一旦他开始留意起张欣,脑中就控制不住的开始习惯性意淫起来。听着哗哗水声,他能想到那些水流淌过那具精瘦躯体的凹陷,最终汇集于一处在地板上哗哗地流开,他会用手理顺那一头平时实在没空打理的乱毛,他会用手搓揉那截平日不敢直起的脖颈,他可能会在用手抚过自己的腰窝时突然一颤,他……

门咔嚓开了,却没完全拉开,张欣站在门里边,露着半张局促的脸,“我洗好了。”

京俞冲他招手,又拍拍床面,示意他过来。他装的一副冷静自持的样子,内心已经要急成了一个疯子,他也说不清楚他有什么包袱甩不掉的,也许是想在张欣面前留下一个冷酷霸气的老板形象,也许只是想逗着他玩。

张欣赤裸着走到京俞面前,他有些刻意地并着腿,身上大片地泛着红,还有些地方有一道一道的红,红里带着血丝,一定是很用力地搓洗过,这些京俞都看在眼里。

“帮我把衣服脱了。”

脱脱脱,都到这份上了,脱完大家都一样光着,就没啥尴尬的了。张欣颇有些自暴自弃地抓住了京俞的领带,低着头小心地用指甲扣着交错的绳结。

“直接抽出来就行了。”京俞出言提醒。

衣服衬衣就脱得相当顺利,衣服就是个衣服样,富人的衣服是几片布料加扣子,穷人的衣服也是几片布料加扣子,这个张欣会弄,不像领带是个富人玩的玩意儿,他没系过便只当是个死结。

解皮带得半弯着腰,张欣只觉得胸前背后都凉飕飕的,他今天走进这门就已经是甩开了面子和尊严,但被这样露骨的视线注视着,只要是个人多半都会尴尬。好在这皮带扣没怎么闹腾他,他用极慢的速度拉开了京俞的裤子拉链,里面灰色的布料鼓鼓囊囊地包裹着什么他清清楚楚却还是忍不住脸一红,更为过分的是,那块该死的肉竟还随着他拉开裤链的动作渐渐耸立起来!

“这裤子,您……站一站?”

勉强对眼前色情的画面保持冷静,张欣此时心里想的只剩下了速战速决,而他却对京俞坐在屁股底下的裤子完全无从下手。

京俞站起身的同时把张欣一把推到了床上,一边抬脚自己除去身上碍事的布料,一边阻碍张欣挣扎着要爬起来的动作,“别动,别动,就这样,趴好,对,屁股再抬起来一点,分开。”

脱干净了的京俞掏了掏口袋,把那张作为甲方商品的车票拿出来放到张欣脸前边的位置,然后把衣服扔到一边。

张欣见状便伸手去拿那张车票,被京俞抓着爪子扯了回来。

“只许看,不许碰。”说着便将车票放得更远。

身后热源靠近对于一个紧绷着神经的人是很容易察觉到的。比如说现在忐忑不安地趴在床面上的张欣就一下子感受到了京俞的靠近,大气儿都不敢喘地等待着第一下接触。

“别紧张……”张的后半个音消融在一片舔舐声中。

没想到是舌头,张欣怎么都没想到是舌头。他,京俞居然在舔自己的后背。满耳除了水声就是吞咽声,舔得很投入,很潮湿,也很情色,让他脸皮发烫,让他恨不得能封闭五感,让这种在神经末梢上轻扫鸡毛的微弱又巨大的刺激被屏蔽在脑外。他这样肮脏的躯体,何诱何惑,何德何能。

灼热的气息也喷洒在他的皮肤上,他禁不住微微缩了缩肩膀,又被人强硬地掰了回来,掰回到他的口下,像一只无力挣扎的猎物,只能在肉食动物的鼻息下听天由命。

湿润的触碰开始下移,顺着脊椎骨,一节一节,一节一顿,张欣开始怀疑自己有无数节脊椎骨,要不这舔怎么就舔不到头呢。

事实很快证明他的错觉的确就是错觉,那舌尖很快来到了最后的几节尾椎,大有要一路滑到最深处的势头。张欣想抬腿揣身后的人,但面前的那张破纸时刻提醒着他要乖乖配合处处顺从。

舌尖进入低地,再深入峡谷,破壁而行,直取深处。

“脏……”吐出的一个字被哭腔拖垮了半个。张欣小幅度地抽动了一下小腿,他实在无法坦然面对这么露骨的侵扰,没有人可以。

“别乱动!”

那小腿差点踢到京俞的脸,他愠怒了一秒,抬头给了那不乖的半边屁股一巴掌,却听见头顶传来一声忍耐过头的抽气声,明明很想反抗,却不得不强行咽回嘴里色的抽气。

莫名的,京俞的心头火烧得更旺了。

张欣这样的服从,这样的忍耐,就是为了一张小小的车票,跟他的爱,他的痴迷,毫无关系,这一场肉体关系,完完全全就是以这么一张皱巴巴的车票作为纽带,一触即破的关系。这忽然让京俞感到恼火,还有一些,他自己没意识到的无力。

突如其来的坚硬入体让毫无准备的张欣差点咬断自己的舌头来阻止那声破口而出的尖叫,甚至没给他任何适应的时间就直接进入了最快的频率。好像一辆刚起步的车直接挂了五档,张欣现在只想立即熄火给他看,然而这根本由不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