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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olden Touc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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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认真的?”年轻男人笑着凑到旁人耳边窃语。“我以为你至少给我一幅高更。”

他被敲了敲后脑,乖乖戴上纯棉手套,挥挥手里小巧的放大镜。

“我是Luna。”快步迎上来的美院教授看着年轻男人张扬的笑脸色微红,将视线移向较年长的那位。“两位就是……”

“您好,我是精英调查组探员Jaturaphum,这是我搭档。”探员伸出手邀经理相握,“合作愉快。”

“你好,美丽的月亮小姐。”年轻男人斜瞥一眼他们握着的手,咳嗽一声抬高音调问道,“我们开始吧?”

 

 

“哥?你怎么来了,不是说上次那份paperwork还没做完吗?”Ming站在开放明亮的展厅里抓耳挠腮,一转头看见Forth显得略微惊讶。

“这次的画比较重要。”Forth跟画廊负责人点头示意。“您好,Bech先生。”

拘谨的Bech将他们引到目标画作前,Forth眼前一亮。“The Jetty and Lighthouse at Honfleur(《翁费勒尔的堤岸和灯塔》)——”他喃喃道。

“对。”Bech推推眼镜,似乎因为遇到知音而变得高兴,眼睛亮亮地望向Forth。“布丹的杰作之一……他似乎对这个地方格外钟爱,现存的画作中有好几幅都是在翁费勒尔完成。”

Forth戴上手套,在男人示意下凑近轻触油画的表面。画布上是大面积灰和白,堤岸上的人群被略去动作和表情,化成随机的黑影,留下画面正中的红色系缆柱和半露的蓝天。“笔触迅疾随性、色块斑驳,确实非常‘布丹’。”

Ming:“哥你脑子里到底都有些什么东西……”

Forth:“《印象派入门》,每晚吃饭看三页。”

Ming:“难怪你没有女朋友!”

Forth和Bech:“……”

Forth白了他一眼,回过身继续看:“这幅画被私人收藏,但一直被放在雷勒博物院展示……”

“然而上世纪末博物院发生大火,很多艺术品在救灾中被烧毁或失散再无现世,包括这幅——直到今天。”Ming接话道。

Forth:“……维基是不会帮你找到女朋友的。”

Ming:“……”

 

 

经年失落的画作突然重现必定有蹊跷,而更让人惊讶的是,拥有者是将它直接匿名捐赠给这家私人画廊。Bech正是心有疑虑才求助于调查组,给两位探员简单说明情况后暂时离开给他们留时间调查。Ming手里的笔夹在食指和中指之间转:“但也许持有者确实只是想捐出来呢?”

“知道我为什么说这次的画比较重要吗?”

“因为比较贵?”

Forth从风衣口袋里掏出放大镜:“你毕业论文的题目还记得吧?”

“记得啊。”

“……”Ming渐渐瞪圆眼睛,“卧槽——不会吧……”

“对,这应该是又一幅。”Forth把放大镜放置在画作中的灯塔顶端上。“三年,画派风格笔法各不相同的十五幅、也许还有更多……只有一个相同点:都有不同的光。”

“对于伪造者来说最大的伤心之处在于,他永远不能在自己的得意之作上署名。”前辈探员凑在目镜上摸索,最后把放大镜定在某一处,示意Ming一同察看。

“但Beam Baramee是聪明的,而且胆大。”

在光源处有一用精细笔刷勾勒的字母B,像雾一样浅,附着在描绘灯塔阴影的灰色块上,不仔细看完全无法察觉。

“他把自己的名字画了出来。”

 

 

“算了吧,哥。”Ming递给Forth一杯咖啡,两人瘫在公园里的长椅上看老太太遛狗。“无功而返的感觉肯定不好受。”

Forth没回答,冷着脸拍拍Ming肩膀起身离开。

“嘿哥!你去哪?”

“回家。”

有种感觉比无功而返更难受。

 

 

Forth的住处是闹市边上的一处公寓顶楼。当初他贪图晚风烈烈的天台和夜色下的曼谷城市,一咬牙订了长租合同。当上部门分管领导后薪水足够买房,Forth却没想过要走。

他关上门,把钥匙随意丢进鞋柜顶面上的置物盘当中。没开灯,脱鞋以后赤脚走到饭桌前,寻着气味果然看到桌上熄灭的蜡烛和盛过红酒的高脚杯,蜡烛的柱身还是热的。落地玻璃窗半开,窗帘被吹得一甩一甩发响。

Forth沉默着,伸手一下将蜡烛扫落在地,背后的人仿佛委屈地出声道歉:“好嘛好嘛……下次我就把蜡烛带走嘛。”

怒意从心头涌出,从来都擅于自我控制的主管探员深吸一口气,转身迈步将平日里来去无踪现在却穿着自己浴袍的高阶仿造犯逼到房门上压着,低头发狠地咬破他的唇角。

 

 

Beam顺从地抬手圈住Forth的脖子,被一手擒住反剪在背后。他靠在冰凉的门板上闭眼仰头,硬生生扛下啃咬。“冷静点,冷静。”他贴着Forth的嘴唇低声道,“我不走,Forth。”

一瞬间停下动作。Forth抬头看Beam在黑夜里微微闪动的双眸。

“我不走,你相信我吗?”Beam问。

Forth不回答,喘着粗气从腰间掏出手铐铐住Beam一只手腕,揪着浴袍衣领将人拉进卧室摔在床上,整个人压制着Beam温和的反抗,将手铐链子绕过床头装饰铁栏把Beam另一个手腕再铐住。Beam挣了挣,无奈地笑,任由Forth骑在自己身上扯开浴袍腰带,扒了半边露出肩膀恨恨地咬。喘息从仿造犯的喉咙深处翻滚而上,Forth不松口,空着的两手解开自己衬衫纽扣和裤链,抬起Beam右腿膝弯架着鲁莽地将两根手指塞进去。

Beam痛到别过头露出脆弱的脖颈,令人遐想的喘息声戛然而止,换成低低的啜泣。Forth头皮发麻,草草扩张几下便将自己埋进Beam腿间,迎着又紧又热的甬道中顶弄。两人都没出声,但交合处很快变得黏腻,一阵几乎难以察觉的血腥味道传来。Forth不再动作,把脸埋进Beam的脖子边,沉沉的身躯压得Beam喘不过气。Beam眼角有泪痕,肩膀全湿了。

但那都是Forth的眼泪。

 

 

“嘿,嘿Forth。”Beam开始着急,挣扎着想看Forth的脸。“我没事,我不要紧。没关系,Forth,我没事——”

“我有关系!”Forth抬起身飞快从Beam体内退出来,朝着衣衫大开的Beam吼。“你总问我相不相信你……如果不相信,我他妈为什么不直接搬走,为什么还留在这鬼地方等你!可你呢!”

“五年了——”他抓皱Beam身侧的床单想让自己看起来更强硬一点,却因眼泪不止而达不到任何效果,“每一次接到案子都要担心是不是你,担心如果抓住你的人不是我那会如何;有时候我宁愿从未认识过一个好话连篇的骗子,从未被他任何一处魅力和才华打动得鬼迷心窍——”

“每一次我都会给你两个选择:要么永远消失,你赚到的钱已经足够远走高飞;要么永远留下,留在我身边,在我旁边做个平凡但优秀的犯罪顾问,不需要暴露不需要自首,甚至不强求将你运用犯罪才华成为破解案件的点金圣手……”

“——最起码我会安心,而不是只有隔三差五的夜里我抱着你睡三个小时,天亮以后你就不知所踪。”

“但我又有什么权利逼你选择?面对你的案子,我已经分不清是你技术太高明还是我自己太在乎你,以至于潜意识忽略所有证据——”Forth垂下眼帘,自嘲地笑笑。“我的心早已把你放了,我自己被困在原地。”

夜深,窗外的高楼亮灯渐次熄灭,曼谷的夜幕才真正缓慢落下。Forth跪坐在床上胡乱抹一把脸,抬手解开手铐,拉拢Beam的浴袍。

“第三十七次无罪释放。Beam先生,你走吧。”

 

 

Beam抚着自己手腕坐起身,定定地看了Forth一会,捧起Forth的脸静静把自己的嘴唇印上Forth的,温柔至极。Forth难以给出回应,Beam转而将亲吻扩散到脸颊、鼻尖、眼角、额头,最后轻轻悄悄重新返回嘴唇,引诱地撬开Forth的牙关,无声地缠绵。

“我有罪。”安抚的一吻终了,Beam环抱住这颓丧的探员。

“翁费勒尔。”他轻声在Forth耳边道。“其实这一幅画里并没有光。那是白天,它只有灯塔。光只有在夜里才会被人看见,但灯塔永远都在。”

“只要灯塔存在,光将永远围绕着它——只要你在这里,我永远无法真正离开。”

“Forth,我不走。不用逼我做选择。你是我的灯塔。”

“我是你的。”

“Beam愿意——Beam请求,可以永远留在Forth身边。”

 

 

Forth的心开始剧烈跳动,一下一下抽着。他呆愣愣地开始傻笑,伸手把Beam紧紧搂进怀里。

“真的吗,Beam?”他难以置信地发问。

“真的。”Beam的声线带着笑意。

“真的吗?”

“真的。”

“再说一遍,你会永远留在我身边,这是真的吗?”

“都是真的,我不走,Forth探员——”Beam被突然孩子气的探员问到彻底没脾气,把人推开直接转了话题。“请容我提醒一下,咱们还有事情没完成——”

他低下头,用鼻尖蹭Forth的喉结和下颚线,右手下探碰触Forth方才因为巨大情绪波动而有些疲软的那处,将Forth推倒在床上。Forth的呼吸声闷闷地从胸腔往外传,喉结上下翻滚,仿佛被施了咒语一动不能动。Beam跨在他腰间,两根火热缓缓相互磨蹭,溢出的粘液散在两人的腹部,Beam牵着他的手抹了一些,绕过挺翘的臀部到达密地。Forth心领神会地试探,Beam悄声喘气,将手铐一头铐着自己一头铐在Forth手腕。

“拥有点金圣手的人是你……”他撑起身子,膝行着摆正位置将Forth完全容纳,试探地扭动臀部吞吐几下,最后难耐地软倒在Forth身上,亲吻他的锁骨,咬他耳垂。“再没有人能像你的碰触一样让我心醉神迷了。”

Forth曲腿往床上一撑,揽着Beam的腰两人颠倒了上下。相连处因为位置的改变突如其来一次深捣,他们同时倒抽一口气,然后肌肤紧贴地低笑起来。

“对不起。”Forth轻触Beam泛红的眼角,在他眉心烙下一个吻。

Beam笑着摇头,半晌低声向Forth说道。“Do me right——无论是何种意义。”

“By all means.”Forth与他十指相扣,把他的双腿分得更开,将自己完全嵌进Beam当中。

 

 

他们勇敢忘我地纠缠,仿佛明日不再来,又似乎在期待一同醒来的第一个明天。

 

 

“没想到Luna才是在背后策划这案子一切的幕后大boss——”Beam跟着Forth走出大学校门。“难为我还向她散发了一下我该死的魅力。”

Forth停下脚步浮夸地叉腰装生气:“别,小兔崽子。别炫耀——”

“承认吧你就是无法抗拒。”

“对对对,被你迷得不得了……”西装探员手臂一勾将小顾问圈在怀里。

“所以把我从一堆条纹工服大肚腩手中救了回来?”

“——所以让你改邪归我。”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