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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折騰到凌晨三點才闔眼,布拉斯頓依舊早上八點半就爬起來梳洗,九點準時用另一隻手機照著紙條上的號碼播過去,才響兩聲對方就立刻接了起來,看來一刻都不能等。
聽聲音是個中年婦女,要他調查自己丈夫是否外遇,布拉斯頓本來還想說這種事情找私家偵探或狗仔都可以的,直到對方緩緩吐出一個條件:「只要看到有任何偷情的跡象,不必拍證據給我,直接動手就對了。」

「直接動手?要做到什麼程度?」把棒棒糖抽出嘴裡的布拉斯頓稍微提起了點興致,果然,會找上他們的人都是沒別的解決方式了,重點根本不在抓姦,而是要他滅口。

「燒到不留證據。」即使語調輕輕淡淡的,布拉斯頓卻感覺到濃厚的恨意從那端透過來,習以為常的他應了幾聲,跟委託人討了目標物的照片及地址後便掛斷電話。

目標在田納西州的曼非斯市郊區擁有一座別墅,從目前所在的傑克遜市開車過去應該要三小時。布拉斯頓一邊迅速整理必要物品,一邊在腦中估計著車程。

當他準備就緒打開房門時,才發現四名壯漢坐在他的沙發上,各自玩著手機,聽到開門的聲音不約而同抬頭看他,其中一個之前還跟他合作過,是有點蠢的年輕小夥子。

這是本次的支援?還多達四人?布拉斯頓以為上個任務被他搞到團滅,公司應該不會再派給他支援,要隻身完成這次任務。沒想到那女人願意在短時間內調動四個人給他,要說沒參雜點私心是不可能的,這十年跟的也不算冤枉。

但更重要的是,那女人不會白白浪費人力,這次任務需要出動五人,代表真的具有相當的危險度,他必須要更加謹慎,布拉斯頓想不透的是為何會說對歐咩嘎極度危險?到底只是想套他的話,還是……

 

鈴鈴鈴鈴。

另外一頭,身處愛荷華州狄蒙因市的克里斯剛做完刺激訓練,手機便立刻響起,看見熟悉的笑臉彈出,他連忙接起,賈斯婷很少會準時在10點01分就打來,通常都會在訓練完畢後10分鐘才會打來,除非是有緊急事才會讓她破例。

「我就當你還沒聯絡你弟弟吧,是嗎?」機械性的聲音從電話彼端傳來,不意外得到克里斯的沉默之後她繼續說道:「我錄到一段對話,有關你弟的最新任務。」

「播出來。」克里斯一邊打開自己的筆記型電腦,一邊把手機的聲音開到最大。

內容大致上是一個貴婦委託胞弟調查丈夫是否外遇,如果有的話,就殺了那間別墅所有的人,並放火燒掉所有證據。

當布拉斯頓回應的嗓音從錄音播出時,克里斯嘴角不自覺上揚,猜測弟弟可能一開始意興闌珊的聽著,可能嘴裡還含著糖果所以咬字有點含糊,直到後面聽到要殺人時才把糖果拔出來,語調也上揚兩度,顯然是起了興致。

只是想像了一下,內心的思念就像重物壓入裝滿水的浴缸滿溢而出,好想見他、現在就想。十年以來都只透過電子設備看著弟弟就甘願了,但是那晚重逢改變了一切,原本還以為能夠忍住,但只是聽到布拉斯頓的聲音,克里斯頓覺得前幾天的糾結一掃而空,他不甘也無法再靠錄音就滿足了,他想跟布拉斯頓見面、想跟對方一起吃飯、看弟弟眉飛色舞的講述很多有趣的事情。

對話很公式化且簡短,一下子就聽完了,克里斯問賈斯婷這段錄音有什麼特別需要他注意的,除了要去田納西州的曼非斯市見弟弟以外。

「委託布拉斯頓的人是某個富豪的妻子,該富豪專門投資各種藥物,其中投注最大量資金研發的藥物是強制發情劑,因為劑量調配很重,即使是貝塔也會陷入狂亂,更別提讓歐咩嘎聞到會發生什麼事,更糟的是打過抑制劑的歐咩嘎吸入或服用此藥物,會比未施打抑制劑的歐咩嘎更加難受,且發情期間無法再注入抑制劑,否則會對身體造成極大損傷,只能靠交媾來緩解症狀,堪稱是目前黑市流通的最棒的媚藥。」賈斯婷一邊說,一邊將各種資料及有些不堪入目的照片傳到克里斯的電腦,後者越看臉色越黑,接下這個任務的弟弟簡直羊入虎口,太危險了。

「賈斯婷,幫我算出從這裡開到別墅最短的路線是哪條、需時多久。」克里斯果斷闔上電腦,衝下拖車跳上黑色的福特皮卡車,現在只想快點趕到弟弟身邊,布拉斯頓如果出了什麼意外,他一定不會原諒自己的,就像那天的喪禮一樣。

「你不直接打給他嗎?」就在克里斯扣上安全帶、把手機固定在架子上時,賈斯婷這樣問道。

「現在打去只會讓他分心,我只要在時間內趕到就好,一定……要趕上。」克里斯吹了吹雙手的指尖,踩下油門按照賈斯婷報的路線筆直行駛。

 

三小時後,布拉斯頓與其同夥率先抵達目的地,他掛著望遠鏡觀察了一下地形,別墅附近看起來挺遺世獨立,跟上次布萊克本住家差不多,是個適合偷情、殺人與被殺也不會引來注意的地點。布拉斯頓方才在車上做了點功課,這次目標曾登過幾次經濟雜誌的封面,在很多領域都有投資,多角化經營使得他身價水漲船高,這種人肯定會僱用一堆保安確保偷情時不會被暗殺吧?

「老大,我們現在該怎麼做?」四個幫手內跟布拉斯頓算最熟的蠢小子拎著一盒甜甜圈湊了過來,其他人在路上分別買了漢堡跟熱狗,就只有喜歡甜食的老大買了一盒甜甜圈,但方才在車上忙著惡補資料,所以到現在還沒吃。

「先觀察一下主人是不是在家,委託人有說她丈夫跟她說今天出差,不確定何時會抵達別墅。但是她有把別墅內部的格局圖傳給我,你們研究一下。」布拉斯頓掏出口袋的手機扔給一旁的小子,一邊繼續用望遠鏡觀察別墅內部,似乎沒看到任何保安,目標物可能還沒入住……

「怎麼了?你還杵在我旁邊幹麻?跟我一起賞風景啊?」布拉斯頓放下望遠鏡時發現這小子還站在他身邊,欲言又止的模樣讓他忍不住調侃對方。

「你還沒吃飯呢,先吃再工作吧?」男人小心翼翼的提高手上的盒子,之前跟老大合作過兩次,對方喜怒無常的個性讓他有點難以捉摸,有時會因為被打斷工作而生氣,有時卻又會稱讚他很機靈,不知道現在叫他吃飯是對還是錯……

幸好,今天幸運女神似乎站在蠢小子這邊。布拉斯頓拍了一下額頭後大笑,伸手接過盒子:「你沒說我都忘記了,難怪我沒辦法集中精神,吃飽才能幹活,你也吃一個吧。」

年輕人楞楞的看著布拉斯頓陽光的笑容,而後再看了一眼對方塞到他手裡的甜甜圈,覺得心裡有點癢癢的,一直覺得男人有股奇異的魅力,明明是他們當中個子最小的,說起話來可是中氣十足,跟那恐怖的女上司可以互相對罵而不顯氣弱;最重要的是老大的拳頭很痛,他曾經跟對方練習過兩次,都被打趴在地一時半刻起不來。

然而他無法忘記那天對練完,汗流浹背的布拉斯頓朝他伸手要拉他起來,汗水幾乎打濕了對方的背心,黏在男人身上透出完美的曲線,他順著對方的力道起身,因用力過猛他不小心撞到布拉斯頓身上,那瞬間從對方頸邊飄來的柑橘甜味讓他幾乎失了神,大家總笑說一定是老大吃太多棒棒糖,才會連骨子都透著那股味道,他卻覺得不是這樣、不只是這樣。

食物的味道才沒那麼好聞。蠢小子咬了一口甜甜圈默默這麼想。

就在一夥人吃完的時候,遠遠的就看到三台車往別墅方向開,布拉斯頓拍了拍手彈掉糖粉後抄起望遠鏡確認那是目標無誤,跟著下車的還有五男五女,其中幾個穿著還頗為清涼,布拉斯頓吹了個口哨,抱歉了小妞們,但是委託人的命令是絕對的,今天踏入這間別墅的人都別想活著走出去。
開趴總是要有些藥、酒、食物助興,興致上來差不多瘋幾個小時後才會累垮,他們決定等到傍晚再行動,屆時該倒的應該都癱了,只要解決保安以後,找到那個富豪滅口並拍照後,再放火把房子燒了。

時間到了以後,布拉斯頓架著狙擊槍要蠢小子先下去跟門口的保全說幾句話、分散注意力,當他把第一個保全狙掉後,另外一個人還沒來得及反應過來就被小夥子近距離開槍放倒;隨後他們兵分三路,先把屍體拖到草叢內,一人換上準備好的衣物假裝自己是保全,無線電插在後方褲袋,隨時準備跟通風報信。

剩餘四人兩兩組隊,一隊從後門進入;他與小夥子則從前門進去,換上準備好的西裝假裝自己是遲來的賓客,由傻小子負責去按門鈴。

鈴響了兩次,都沒人來應門。布拉斯頓這才伸手轉了轉門把,居然沒鎖?他跟同伴對看了一眼,不約而同掏出槍來小心翼翼走進去。

房內只能用凌亂來形容,桌上、地上都是奇怪的粉末或藥丸、沒吃完的食物、喝到一半弄倒的杯子,空氣中更是瀰漫各式各樣的信息素,混雜交媾後的淫糜氣味,布拉斯頓皺了皺眉,這裡面混著至少三個以上阿法發情後的氣味,又是密閉空間所以味道濃稠得可怕,難道這就是上司說的危險嗎?可是他去過比這更龍蛇混雜的地方,只要記得注射抑制劑跟隨身攜帶一管以防萬一,按理說都不會有事的,難道這富豪除了開性愛趴以外,有更多不可告人的祕密嗎?

到目前為止只有看到一男一女裸身纏在一塊如膠似漆的倒睡在沙發上,其他人都去哪了呢?布拉斯頓走過去朝二人的腦門各開了兩槍後掏出對講機呼叫看門的,確認無異狀後再呼叫另一小隊,他們表示剛解決完一個趴在馬桶上嘔吐的醉漢,除此之外沒看到其他人。

就在此時,對講機那頭飆出髒話,隨後傳出一陣東西被擊破的聲音,布拉斯頓呼叫了兩次,對面都沒有回應,就在他還想繼續追問的時候,二樓有人扔了一顆煙霧彈下來,他跟同伴連忙後退並用衣物掩住口鼻,於此同時角落似乎閃出人影,礙於煙霧瀰漫及屋內完全沒開燈,能見度極低,三人就地找掩護蹲下,掐準時機探頭出去查看,豈知年輕小夥子運氣比較差,被噗咻一聲擊中腦門直接倒地,電光石火間,布拉斯頓冒險探頭開槍,第一發似乎打中對方的小腿,敵人跪下同時煙霧剛好散去些許,他的槍口再往上挪一些,碰的一聲,這次男人直接往後摔在地上。

躲回柱子後的布拉斯頓喘了兩口氣,繼而伸手去探同伴的脈搏,在探到些許動靜時他的手也被握住,躺在地上的夥伴呻吟了兩聲,布拉斯頓連忙湊近查看,才發現對方額頭沒被子彈鑽出窟窿,只是多了個紅印,附帶一坨奇怪的粉末佈滿他的臉頰,為什麼敵人要用這種東西應戰?雖然被擊中應該很痛,瞧那小子一時半刻爬不起來就能證明不好受;但怎樣都沒有實彈來得有效吧?布拉斯頓困惑的沾起一撮粉末端詳。

他盯著邊起身邊摸著自己後腦杓確認沒開花的同伴,忍不住問道:「你還好嗎?有沒有噁心、疼痛、燥熱或其他不適的感覺?」

「除了頭感覺被卡車輾過以外,是的,我很好。」小夥子一臉嫌棄的伸手把臉上、唇上的粉抹掉,還轉頭呸了幾口。

看他精神很好還能罵髒話,應該也不是什麼即發性毒藥……布拉斯頓搓了搓手打開對講機重新呼叫一次,依然沒有回應,看來凶多吉少;他改而呼叫守在門外的,幸好對方一下就接起來,表示並無異狀。

布拉斯頓猶豫了一下,打消叫對方離崗增援的念頭,他領著這兩人繼續往前就好;只是接下來的情況讓人更加摸不著頭緒,雖然一路遇到有人襲擊,但槍裡面裝的都不是索命的子彈,而是包著奇怪粉末、色料的彈包,只要打到牆上、柱子上或隊友身上都會炸開,搞得後來整間屋子、走廊都是那種味道,布拉斯頓雖然沒有被當面擊中,但也吸了不少,稱不上難聞,甚至還有點甜甜的。

房子繞了半圈後,又竄出兩個人,原本以為這次也要故技重施,然而另外一個同夥在槍響後應聲倒地,躲到櫃子後的小夥子盯著上一秒還跟自己開黃腔的壯漢一動也不動,血緩緩流出染紅了一片地板,沈不住氣的他嚷嚷道:「他們換彈了!」

「哼,兵不厭詐。」布拉斯頓迅速的裝填彈藥,就知道沒那麼好康的差事,前面那些鋪陳都是為了讓他們放鬆警惕,只是用棄子打法也真夠狠的,這樣也不難明白為何失蹤至今還沒發現屍體的第二小隊去哪了,八成是被藏起來了。

兩人合力解決完敵人,確認倒楣的同夥斷氣後才繼續前進。奇怪的是,房子繞完一圈都沒看見最重要的富豪,應該是藏在地下室,只是入口有點難找……布拉斯頓輕嘖一聲,拿出手機重新審視委託人發給他的別墅結構圖。

不知空調是否被關掉,還是他們方才經歷死鬥出了一身汗,覺得越來越熱的布拉斯頓難耐的拉扯領口,即使再多解開襯衫的一顆釦子也沒改善多少,主要還是因為外套的關係,但再熱也不能脫,因為暗袋內藏一管抑制劑,看來只能忍耐到任務結束了。

身旁的小弟也不斷用手臂抹汗,一邊偷偷盯著老大的背影看,不知為何他覺得有股很香的味道從男人身上飄來,一開始他還以為是粉末的關係,但隨著他們在屋內逗留的時間變長,這期間都沒有新的敵人,空氣中那股古怪的粉塵甜味自然淡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清新的柑橘香味撲鼻而來,弄得他有些心猿意馬、心跳加速,但在這種節骨眼上他不敢提。

「原來藏在這,小心點,我們要下去了。」布拉斯頓一邊伸手碰觸格局圖顯示地下室位置正上方的書櫃,把所有的書都掃到地上,發現有個按鈕,戳下去果然櫃子就挪開了,有錢人真的很愛搞這些花樣,希望那傢伙真的在地下室,布拉斯頓想盡可能速戰速決,因為他現在身體不太對勁。

除了方才提到的燥熱有增無減以外,頭也開始隱隱作疼,呼吸急促的同時心跳也快得異常,症狀跟發情期太像了,可是他昨天已經施打最重的抑制劑,那管照理說可以維持一週都不成問題,他不認為是藥劑失效,難道跟方才那些來路不明的粉末有關?

無論如何,現在都沒有退路了,他必須要火速完成任務,殺人滅口、放火燒屋,結束。

沿著樓梯往下走到底,終於看見委託人要殺的目標,布拉斯頓毫不猶豫舉槍直接射擊,然而子彈卻沒打到男人身上,布拉斯頓咒罵一聲,這才發現富豪所處之處居然隔著一面玻璃,不用說肯定是防彈的;對方身後還有一堆研究器材、零散的槍械跟不同顏色的藥粉罐,看來剛剛那些奇怪的彈包粉是出自這的沒錯,問題來了,要怎麼攻破那扇防彈玻璃?

「唉呀,你們終於來了,我算了算時間也差不多。」男人似乎一點也不訝異他們的造訪,語氣中甚至帶點興奮,這讓布拉斯頓皺了皺眉,沒人會張開雙手欣喜迎接要來殺自己的人吧?

「如果你能識相一點自己走出來,我會給你個痛快。」布拉斯頓如往常般扯出痞痞的笑容,狀似游刃有餘,他卻知道如果無法在二十分鐘……不,十分鐘內解決對方的話,自己絕對會有大麻煩。
汗水已滲溼他的整件襯衫;握著槍的手也微微在發抖;越是大口換氣情況卻只會更糟,因為屋內飄著一股阿法的信息素,這會加速他的發情症狀,當抑制劑功效逐步喪失時,他要花更大的力氣去對抗這股味道。

眾人都知道歐咩嘎發情的氣味對阿法與貝塔都有極大的誘惑力,尤其是阿法;但只有歐咩嘎才能切身體會,阿法發情起來的味道也很要命,其散發出來的荷爾蒙會使歐咩嘎強制進入恍惚狀態,只能待在原地被鎖定他的阿法捕捉。

這很不公平,沒錯,所以才有抑制劑的發明。

但當這份後天的屏障消失的時候,只能赤裸裸面對最原始的優劣差距時,布拉斯頓不由自主的感到恐懼,即使他做過很多特訓,延長自己能夠在沒有抑制劑的情況下、聞到阿法味道還能保持理智的時間,也不過就十來分鐘。

超過這段時間會發生什麼,他不敢去想。

「老大……」就在此時,身後異常安靜的蠢小子突然開口,布拉斯頓應了一聲還沒來得及問對方要幹麻,前者二話不說直接撲了上來,撞得毫無防備的布拉斯頓往前踉蹌兩步、險些跌倒。

現在不是搞內鬨的時候吧?布拉斯頓反射性回以肘擊,對方悶哼一聲後抬腳就往他的側腹踹,平時很能忍痛的布拉斯頓此時卻不由自主彎腰,該死的發情期把他所有的感官都放到最大,就連痛楚的感度也是平時的三倍,臭小子倒是把他的教誨記得挺牢的,在敵人露出破綻時不要猶豫必須趁勝追擊,後背立馬被補一拳,疼痛逼得他跪到地上,對方反折他的右臂並將他的槍奪走,然而布拉斯頓並不放棄,他冒著肩膀可能脫臼的危險順著右邊轉半圈,整個人仰躺在地並抬腿奮力一踹,對方吃了一記的確鬆開箝制他的力道,但布拉斯頓還來不及再補一腳時,對方已經一拳扎實的揍在他的肚子上,痛得他眼前一陣發黑,早餐都快嘔出來了,動彈不得的那幾秒就被男人壓住雙手,勝負至此已分。

「咳咳、王八蛋……到底收了他多少錢?」怎樣想都是被出賣,布拉斯頓嘶了兩口氣咬牙問道。

「都是你的錯……你太香了。」年輕人低頭凝視著平常不可一世的男人狼狽的躺在他身下,征服欲被大幅滿足的滋味難以言喻,更重要的是他終於解開心中隱藏多年的疑惑,老大居然真的是歐咩嘎,他無法形容男人身上那股味道在衝破抑制劑的束縛後是多麼好聞、多麼令人按捺不住衝動,原來書上記載的並無虛言,一旦遇上沒有使用抑制劑且未被標記的歐咩嘎發情時,那股味道根本不是貝塔能相提並論。以前的他根本沒碰過歐咩嘎,或確切來說,沒遇到未使用抑制劑偽裝成貝塔的歐咩嘎,所以縱然想破了頭也無法確知歐咩嘎發情的味道究竟有多誘人。

然而他今天才聞了那麼幾秒,身體比大腦反應還快、想都沒想就出手了。年輕人也不知道哪生出來的膽,也許跟一路上那奇怪的粉末有關,他卻不想去深究原因,此時的他只覺得老大看起來很好吃,而他要順從本能、勢在必行。

「起來,我保證留你全屍。」男人就卡在自己雙腿中間,勃發的熱源就隔著褲子緊緊貼著他的屁股,他都忘記這傢伙是個阿法……真糟糕啊,這情況糟到不能再糟了,想起上司說過這趟任務對歐咩嘎很危險,他還真沒想過會落到這種局面,諷刺的是襲擊他的還是派來支援的人。

「老大,你是不是從來沒跟阿法做過呢?偽裝了這麼長的貝塔,一定很累吧?發情期很難熬吧?讓我來幫你。」年輕人對他的威脅一點也不放在心上,他不可能放過到手的歐咩嘎,尤其那人還是他仰慕已久的對象,只要標記了男人,即使再怎麼不願意,以後老大也只能對自己發情,那畫面光想像就令人血脈賁張,就算冒著被打死的危險也甘願。

面色鐵青的布拉斯頓寧可挨兩顆子彈也不想被男人壓在身下,多年來從未間斷施打抑制劑就是不想跟那個人以外的阿法發生關係,但那個人是不可能碰他的,從父親手中接過抑制劑的時候,他就做好要孤身一輩子的準備。

既然做好這種覺悟,他就要抵抗到底,怎麼能輕易放棄?除了自己,誰都救不了他。
即使身體已經難受到不行;大腦被蒸烤得快不能運作,布拉斯頓還是逼自己保持清醒,十指深陷掌中用那些許的疼痛喚回幾分神智,如果讓對方分心鬆開他的一隻手,他必定能成功反擊……就在布拉斯頓欲開口時,耳邊卻傳來自動門滑開的聲音。

「他是我重要的實驗對象,抱歉,可以請你從他身上滾開嗎?」不知何時跑出安全區域的富豪雙手持槍瞄準壓制布拉斯頓的男人,一邊忍不住興奮的命令道。

方才他一直在安全處觀察兩人內鬨,比較年輕的那個不意外是個阿法,吸了那麼多藥粉,爆發出來的力氣果然還是具有壓倒性的優勢;他原本以為個子較為嬌小的那個人也是貝塔,原本想靜靜的就看他兩打一炮,記錄需時多久、發情多長,再把數據交給研發團隊改進;長年以來因為上門的不是政商就是拜金男女,富豪已經膩了,他想知道如果他的藥用在經過專業訓練的人身上還管不管用,例如軍人、殺手,所以要他老婆去委託人來暗殺自己,一路上觀察的結果都沒有出乎預期的表現,所有人裡面就那隻個子最矮的還有看頭,但如果他是貝塔的話,富豪並不意外對方能撐這麼久,畢竟貝塔的發情率本就偏低,抗藥性相對也較高;可是聽他兩方才的對話證明那個男的居然是歐咩嘎,還是沒被標記過的?!

身為一個阿法,這就不能退讓了;在推開玻璃門的時候,撲鼻而來的濃郁柑橘味讓他不假思索的舉起手槍,他不是沒碰過歐咩嘎,但從未遇過身手如此矯健且頑抗至此的,尤其在吸了這麼多藥粉後還能保持理智的更是前所未見,他興奮到手都在顫抖,不論怎樣一定要得到手。

躺在地上的布拉斯頓生平第一次由衷慶幸沒直接射死獵物,不僅沒趁亂逃跑、話還很多,根本神助攻。果不其然,壓住他的叛徒注意力被對方分散不少,握住他的力道也放鬆了些許,就是現在!

布拉斯頓毫不遲疑用雙腿夾緊男人的後背逼迫後者往下彎,於此同時他奮起往上用腦袋去撞對方的鼻樑,男人慘叫的同時再也不能牢牢抓住他,急忙掙開雙手箝制的布拉斯頓迅速從綁在腿間的刀帶抽出利刃;左手環住對方將兩人距離壓得更近,即使男人惱羞回手掐他時已來不及了,布拉斯頓反手一刀直接插入男人的咽喉,被割斷的動脈噴出大量的血全數灑在布拉斯頓的臉上,年輕人眼睛瞪得極大,不甘心的收攏十指、深深陷入布拉斯頓的脖頸,後者幾乎要喘不過氣,但死都不肯鬆刀,甚至將刀刃再往內插入半吋。

兩人僵持不下一陣子,最後布拉斯頓感覺掐住喉嚨的力道漸漸放鬆,原本發黑模糊的視線又恢復清明,他才把刀往外拔出,冷眼看著男人張嘴想說什麼、卻因為喉頭被切開根本發不出聲音,泉湧的血水將布拉斯頓的視線澆染成一片紅,他卻一瞬也不瞬的緊盯著對方,直到男人倒臥在自己身上時,他又在對方腦門上補了一刀,確認男人死透後才敢放鬆的大口喘氣,紅得似要滴血的眼眶擠出些許淚水;每呼吸一次都感覺乾灼的喉嚨像被砂紙磨過般刺痛;缺氧過久的胸口每起伏一下都像被重物碾壓一樣疼痛;好不容易緩過氣來的他費力推開屍體,一時半刻卻爬不起來,身體在方才這番纏鬥中耗費過多體力,還吸入大量的阿法信息素,已經到極限了。

不能倒下、不能……認輸,他的任務還沒做完。昏昏沉沉的布拉斯頓緊咬下唇逼自己清醒,卻因身體其他部位過於疼痛,以致他感覺不到嘴唇出血時帶來的刺痛,他盯著一雙皮鞋佇立在自己手勾得到範圍之外的地方,這傢伙很賊啊……

「太精彩了,你是我見過最棒的歐咩嘎!調教你這種倔強的人肯定會很有意思,不知道你在床上會發出怎樣的叫聲呢?」富豪親眼目睹布拉斯頓如何扭轉劣勢殺了同伴,要不是還拿著槍,他肯定拍手叫好。雖不敢離布拉斯頓太近,免得下場就跟那位仁兄一樣;但他也捨不得站太遠,經歷一場奮戰過後,渾身散發香甜氣味的男人就像受傷的獵豹一樣,雖動彈不得卻依舊危險的致命,美得讓人無法移開視線。

他現在要做的就是等男人暈過去,或是再給對方扎一針……富豪已經從口袋內掏出一根純度極高的媚藥,卻又忌憚布拉斯頓手中握的那把刀,近戰情況下,槍並不比刀佔上風,非到必要時刻他也不想開槍射傷男人,不僅等等玩起來很沒意思,還要預防槍傷惡化感染,會少很多樂趣的。

調教?難怪這傢伙遲遲不開槍,原來想活抓他取樂。雖然對方猥瑣的意圖替他爭取到反擊的機會,可他也明白時間再拖下去,最後暈過去或失去理智的肯定是自己……布拉斯頓握緊短刀,另外一隻手摸了摸外套的內袋,好、很好……他備用的抑制劑果然在方才的纏鬥中被壓碎了,雖然依他目前的狀況就算施打抑制劑也改善不到哪去,而且等藥效發揮至少要十分鐘,他沒辦法等。

他現在的手能抬多高?把刀拋出去的時候要用多少力氣?如果沒中的話下場會如何?布拉斯頓已經無力去思考這些,只憑著本能行動。他出任務前沒評估好風險、沒帶夠工具,現在自食惡果他怨不得人,做這行本來就有隨時要丟命的心裡準備,只是……

可惜了啊,好想再見哥哥一面;再聽一次兄長喊他的名字。
布拉斯頓。
手中短刀飛出去的同時,他聽到子彈破風穿透骨肉的聲音。

「布拉斯頓!」熟悉的嗓音自遠而近傳來,布拉斯頓懷疑自己是否迴光返照,才會在此時此地聽到兄長的呼喚,直到碰的一聲,他看見富豪面向他倒臥在不遠處,額頭正中央開了一個孔,睜圓漸失焦距的雙眼似乎不敢置信就在快要得手的那一刻失去所有,連自己的命都賠上了。

很快的,一襲黑的身影擋住布拉斯頓的視線,盈滿鼻腔的是鐵鏽跟煙硝的氣味,一陣安心伴隨熱淚湧出布拉斯頓的眼眶,他想喊哥哥卻怎樣都發不出聲,像是喉內卡了顆雞蛋般難受,只能抽抽噎噎的。

「你的頭……受傷了嗎?」兄長的手指小心翼翼的撫過他的頭,似乎要確認出血點在哪。

「那不是我的血……別擔心。」好不容易擠出答覆的布拉斯頓吸了吸鼻子,沙啞的嗓音聽起來卻委屈至極。

就見克里斯面無表情的站起身來,先走到咽喉被開個大口的屍體邊多補了三槍;又走到富豪身旁射擊三發;最後回到弟弟身邊說:「好,我們走。」

布拉斯頓看傻的眨了眨眼,哥哥是個極度講求效率跟邏輯的人,按理說那兩個傢伙已經死透了,補槍是沒有意義且浪費的行為;真要以防萬一的話,最多腦門兩槍就夠了,他卻開到三槍?

這樣只有一種可能,布拉斯頓小心翼翼的問:「你在生氣嗎?」

得到兄長簡短的應聲以後,布拉斯頓一臉歉疚的表示:「對不起,這是我接的任務,卻連累了你。」

「不……該道歉的是我,布拉斯頓,我不該讓你等這麼久。」克里斯先伸手試探性按壓對方的胸口及其他部位,確認沒有骨折後才扶起對方,原本要勾肩搭背這樣走,但才走幾步路,克里斯卻發現弟弟根本走不太動,每走一步都會倒抽一口氣,卻又壓抑著不說話。

克里斯本想問對方是否有其他暗傷,話到嘴邊時打住了,那股令人心猿意馬的味道不正是顯而易見的答案?弟弟發情了。
長年執行任務的布拉斯頓不會犯下忘記施打抑制劑的低級錯誤,所以肯定跟賈斯婷說的藥物有關,一想到如果自己再晚幾步,布拉斯頓極有可能變成照片上的受害者之一,他就火冒三丈的想回去再把富豪抓起來鞭屍,這很不合邏輯,一個人都死了,鞭屍是毫無意義的行為,克里斯明明知道,卻解不下這口氣,只能盤算著先把弟弟救出這裡,之後再把這鬼地方一把火燒了。

昏昏沉沉的布拉斯頓發現哥哥的腳步停下來,是他拖慢對方了嗎?正想開口強裝自己沒事,就看到哥哥在他面前蹲下。

「布拉斯頓,上來。」克里斯已計算過了,用背的是最快且最有效減少弟弟受苦時間的辦法。

「我、我可以自己走。」這句話說來連布拉斯頓自己都不信,但被哥哥背著狀況一定會更糟,不用試也知道。

「上來。」這次更為簡短,沒得商量。

布拉斯頓看著兄長寬闊的背影,嘆了一口氣後才伸手攀上男人的肩膀,他自覺不是小孩子了,卻總是需要哥哥來幫他,小時候有一次因貪玩摔傷也是兄長背著自己走回家的,沒想到過了十幾年依然沒變;不同的是當年的他們都還沒到性別覺醒的年紀,沒有因發情所苦的問題。

此時此刻的布拉斯頓覺得自己要崩潰了,沒有什麼情況會比發情期到來時、近距離吸取心儀對象的信息素卻什麼都不能做來得折磨,不如一槍斃了他還比較痛快,如果說方才面對兩個阿法的他是死都不從;此刻的他就是不想忍了……

布拉斯頓羞恥的感覺隆起的褲檔緊密貼著男人,只是稍微摩擦都會讓他背脊竄過一陣電流;一收一縮的後穴分泌出的液體早就把內褲沾濕了,他能做的就是咬住手臂不讓聲音洩出來,就說讓哥哥背只會讓情況變得更加不可收拾,鼻息加重的布拉斯頓覺得這段路好漫長,一邊希望趕快走完這段路好結束這一切,卻又偷偷奢望緊貼彼此的時間能再延長一些,哪怕這樣只會讓他更加難受。

明知強求超出兄弟情不該存在的歪曲愛慕得到回應過於奢求,每喊一次「哥哥」時,都會提醒他這件事;曾經想過分離那麼久,再度重逢時,也許他能甘願做回一個弟弟,就跟大多數人一樣;也許到那天,他的心就自由了。

然而那天真的到來時,光是聽到自己的名字從哥哥嘴裡唸出來的時候,才短短幾個音節就輕易擊潰他所有的心裡建設,像是一瓶摔破的陳年老酒,滿溢而出的每一滴熱淚都是他釀藏了十年的思念,他哭笑不得的意識到,再過十年、二十年,這份心情依舊不會改變。

如果有思慕的抑制劑,那就好了。

走在前方的克里斯感覺脖頸一陣溼熱,弟弟貼著自己的軀體在微微顫抖著,一定很不舒服吧?又哭了……胸口一陣泛疼的他加快腳步,一路上兩人未交談隻字片語,只有他的腳步聲與弟弟的鼻息聲交錯著。

踏上拖車後,克里斯筆直的朝浴室前進,車上雖有衛浴設備但空間不大,不足擠下兩個成年男子,身體半截都在門外的克里斯一手攬住弟弟讓對方靠在自己胸口,迅速脫去胞弟的上衣,再次確認無傷口後才轉開蓮蓬頭沖洗男人臉上及身上的血漬,他知道不關門水會灑得滿地都是,之後清理更要花上一陣子,但是克里斯不在意。

洗乾淨後,克里斯抽了一條毛巾擦拭對方的頭髮跟臉頰,而後抱起對方小心翼翼放到床上,就當他轉身要離開的時候,衣角卻被拉住。

「哥哥,拜託你……幫幫我。」

抓著他衣擺的指節在顫抖著;脆弱無助的嗓音充滿著徬徨,就跟那年的夏天一樣,當時的他沒有回應胞弟的期待,如今呢?

命運繞了一圈,終究回到當年的原點。

為什麼他總讓弟弟露出那麼難受的表情?十年來他從未見過弟弟在人前落淚,只有夜深人靜時偶爾會躲在棉被裡喊著他的名字偷哭,他明明答應父親會好好保護布拉斯頓的,卻總是有辦法搞砸。

賈斯婷問過難道布拉斯頓不算在他的「未完成事項清單」嗎?答案絕對是肯定的,不僅是,而且是唯一他一直擱置在心中沒有完成的事情,明知最後一片拼圖就落在桌腳,他卻遲遲不敢伸手去撿,究竟在怕什麼?是因為那天爸爸看著他們兄弟的眼神?還是他怕如果跨出那一步,布拉斯頓卻後悔了、離開他了,他會受不了、甚至捨不得放手?如果情況變成那樣,他是不是也會對布拉斯頓構成威脅?

不能讓那種事發生,他發過誓會不擇手段保護弟弟,讓對方遠離一切危險,當然也包括他自己。

這十年克里斯不只一次想過,如果布拉斯頓跟誰在一起、兩情相悅的話,做哥哥的也就滿足了,時間再久一點也許對方會放棄找他、生活重心不再繞著他打轉,這樣的話,弟弟就自由了。

明明是這麼想的,卻在每次看到有人跟弟弟告白時,心臟都不自主懸到嗓子口,直到布拉斯頓拒絕後才鬆了一口氣。克里斯實在搞不懂那股干擾自己的情緒是什麼,它既不是憤怒,卻也非愉快的感受,不是喜、怒、哀、樂的話,那到底是什麼?這股無名的情緒從未在他與客戶或其他人打交道時出現,只會在弟弟與可能交往的對象談話時才會湧現。

方才,當他在轉角處聽到富豪對胞弟說著露骨的下流言語時,那股無名的情緒又湧了出來,伴隨著憤怒在他血液中流竄、叫囂著:誰都不准碰他的弟弟,誰都不能!

毫不猶豫扣下板機後,克里斯衝到滿身血的布拉斯頓身邊,手指穿過男人微捲的頭髮時,看見弟弟強撐起的笑容,克里斯才恍然大悟,一直以來,他都想這麼做、想主動觸碰布拉斯頓。
想當那個唯一能觸碰弟弟的人。
只有他可以。

然而就在克里斯想回握對方的手之前,弟弟卻率先鬆開了他的衣服。
為什麼?

布拉斯頓對上胞兄不解的眼神,硬擠出一個笑容接續他方才的請求:「可以幫我拿抑制劑嗎?你平時用的,我應該也能用,麻煩你了,哥哥……」

這是個很爛的台階,但夠用了,他不想從哥哥嘴裡聽到明白的拒絕,所以……這樣就好。

兄長停頓的那幾秒鐘對他而言猶如一世紀那樣漫長又煎熬,但是答案已經很明顯了,是他自己太傻,早就想過哥哥會有這樣的反應,在夢裡都預見過上千萬次了,卻還是不死心的想賭上一把。
太難堪了。

即使阿法的抑制劑不適合歐咩嘎使用,但布拉斯頓不在乎,用什麼方法都好,弄暈他吧,他再也忍不下去了,再聞下去,他怕會洩出更多不該講的真心話。

「不。」

「咦?」布拉斯頓以為自己燒過頭了,沒聽清楚哥哥剛才說什麼,他疑惑的抬頭想追問時,卻看到一陣陰影,哥哥不知何時壓在自己身上,寬闊的體型遮蔽上方的光線,讓他看不清兄長的表情。

「唔?!」而後男人的氣息覆蓋他的唇瓣時,眼睛睜大的布拉斯頓像頭受驚的小鹿動也不敢動,什麼、發生什麼事了?
張嘴卻感覺男人的舌頭壓了進來,大腦一片空白的布拉斯頓完全呆住,只能任憑兄長擺佈,直到自己有點呼吸困難的時候,毫無實感的他才意識過來,哥哥在吻他。

「不需要抑制劑,布拉斯頓,我會幫你,而且這件事只能由我來做。」兩人唇分之際,克里斯對著身下愣怔的弟弟這麼說道,語氣淡然的像在描述今天的天氣不錯這麼平淡無奇的事情,卻像平地一聲轟雷在布拉斯頓耳邊炸開。

【網路試閱結束】
作者後記:
1、後續的肉跟結局都會收錄在書內,但是我還沒寫完,等寫完也送印之後,會把購買資訊更新在這,最慢應該6月前會貼吧,有需要的再自行關注囉。
2、第一次在網路上連載超過二萬字,破了我自己的紀錄啊……如果能有更多人因此注意到這對可愛的兄弟,那就好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