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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oker, my lov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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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

 

莱克斯回家的时候以为麦克把他攒的樱桃味暴风糖一把火全烧了。

 

甜腻的樱桃味溢满了整个屋子,莱克斯喜欢樱桃糖酸甜发苦的味道,殷红色的胶质软糖软腻地嚼烂于唇齿间的粘稠触感让他着迷不已,小时候他总是偷偷把一满罐的暴风糖藏在床底,每次受完父亲的折磨后,他就会挑出一颗樱桃味的含在嘴里,等疼痛消去再吃掉,久而久之他就养成了藏糖的习惯,家里四处都可以找到红色玻璃纸包裹着的糖果,麦克不太喜欢那个甜腻的味道,不过他的味觉早就被毒品麻痹了,哪里尝的出甜味呢。是的,麦克,他的弟弟,他那个总是穿着红格子衬衫,掂着赤脚在地上走的弟弟,他曾经是他的樱桃糖,他的救赎,在最关键时刻离他而去的背叛者。莱克斯看着半掩的浴室门,意识到了什么。

 

Omega显然很不好受,他靠在浴缸的瓷壁上,水被放干了,白皙的肌肤被蹭的通红,一卷烟草搁置在地上,被水浸湿,他的弟弟难受的哽咽着,面色潮红,膝盖弯曲缩着,像只受了委屈的小动物。

 

麦克难过极了,他整个人虚软无力,鼻子也堵了,私处流出粘稠的体液,他想去挠弄,又觉得极为羞耻。在佣兵团里的时候,他连自慰都很少做,那里不教这些,他是知道性爱的,他们这群未分化的试验品有时会聚在一起互相帮助,麦克很少去那种场合,第一次去的时候,有个手背长满红疹的男生突兀地在谈话间握住了他的性器,夸他的颜色漂亮,还想摸他的脸。他一时惊慌失措下用桌上的勺子把那人捅死了,自此他觉得这事肮脏恶心,又畏怯那个男生的同伴要收拾他,便再也没去过,再加之他的性别暂未分化,后来试验结果在他身上极不稳定,记忆也变得十分模糊缭乱。褐红色的头发粘在后颈,脖颈处一片湿痒,麦克草草套弄着性器,炙热的温度并没有退下来。

 

淫水已经打湿了私处的体毛,他生来毛发稀疏,阴毛粘成一缕缕后袒露出会阴娇嫩的粉肉,连着的肉窑也见端倪,光是瞧着就知道这个妙处的温润紧实。迷惘见嗅到了莱克斯的气味,他对莱克斯的罂粟信息素有一种天然的好感和亲近,或许是因为毒品,不过大部分是因为他对莱克斯埋在心底的渴慕。血缘奇妙的吸引力让他陷于其中无法自拔,对于儿时发生的事情他早已在数次实验中淡忘,可从见莱克斯的第一眼起,自己就开始为之倾倒,为他的才智,与天性笨拙愚钝自己相比的狡黠,和那些像诅咒一般的诗句,他呼吸的节奏,心跳的速率都让麦克产生一种陌生的熟悉感。

 

想被他填满,舔舐,占有,变得乱七八糟以至于坏掉也没关系。那是他的哥哥,他心甘情愿。

 

“ Little Mikey, you poor little thing, my licentious candy. ’’ 麦克感到莱克斯冰凉的手环过自己的腰。Alpha吻上发烫的腺体,哑哑地低笑着,尔后他粗暴地蹭上omega脆弱的薄如蝉翼般的睫毛,凉薄的唇吻掉滚落的泪水,满意地感受到怀里人的轻微颤抖。

 

“ Dear, beg me for help. Just say it.”

 

08

 

莱克斯操了他。字面上的意思。

 

不过并没有标记他,麦克这次的发情期迅猛而短暂,情热退去后身上只余清新的雨后樱桃的香气。他本来五感就很敏锐,现今分化成omega后空气中混杂的种种信息素的干扰令他身心俱疲,暖光下柔和了的面容显出颓靡之色,麦克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终于忍不住把收银柜下藏的大麻攒到手心。

 

他们互相渴求,无论是骨子里的基因还是信息素的气味,莱克斯操他,在性爱中折磨他。年轻的alpha在与至亲的鱼水之欢中找到了乐趣,他喜欢看着麦克一声不吭被他猛干的样子,无论在他洁白的躯体上留下多么重的掐痕,他的弟弟都会默默承受着,这个流水的骚货原来背叛了他,这是他应得的。He deserve it. 他的手由颈侧滑至腰间,揉捏出一朵朵带着艳情色彩的淤青,受了亵玩的樱桃一般。他的腰线很漂亮,臀部紧实挺翘,腿跨肌肉线条饱满,也不失身为omege的纤细柔弱之感,小腿肚根部连着的胫胃凸起,当他恶意地蹭过omege的宫口时,那双脚就孤苦伶仃地缩了起来,麦克的脚趾很软,像软糖,要是揉捏的话,他会红着眼睛惊惶地看着你,也不讨饶,只是从喉间泄出短促的呻吟,期期艾艾地索吻。

 

可惜他永远不会吻他的唇,麦克哭起来太像他们的母亲了。

 

这种不正常的性关系一直延续到莱克斯离开大都会,去往马塞诸塞,他将在那里完成大学学业。麦克大抵已经被他操熟了,就算没有真正意义上的结合也没有腺体的临时标记,可他的身体已经对莱克斯的信息素产生了一种依赖,就像麦克对大麻一样,只要莱克斯释放出微量的罂粟香,麦克就软了身子。血缘和信息素的互相渴求在他们俩间形成了无形却紧密的牵制,那是一种比单纯标记更加牢固的枷锁,是扼住麦克咽喉的短项链。

 

麦克把这几天进的货清点了一遍,说是清点,不过是把那些客户看得到的地方摆整齐罢了。他有点心不在焉,习惯性地去摸了摸脖子后微微凸起的腺体,莱克斯做爱时总喜欢舔舐那个位置,现在他自己碰都有点敏感了。莱克斯叫他有事就去麻省理工找他,不过还是算了吧,那里太不适合他这种人了,穿着低廉的花衬衫和沙滩裤,还长着和莱克斯差不多的脸,脑子却这么笨,去了丢莱克斯的面子。

 

“麦克。”

 

忽然响起的声音直接把他从货架上吓得摔了下来,呲牙咧嘴地摊在地下。

 

“哦我的天,你没事吧!”是那天那个奇怪的女孩。

 

“没事没事。”他惊慌失措地向后缩,女孩走近了有种玫瑰的香气,她是个alpha,但信息素的味道却让麦克没由来的安心,是熟悉的香气,懵懵懂懂在梦中闻到过。

 

“进步号战车,听令。曼德波集合已启动。回声唱诗班已解散。” 那个女孩突然冒出这些不知所谓的短语,她蹲下来直视麦克的眼睛,“我们该行动了。”

 

麦克一阵头晕目眩,耳鸣席卷了他的神经,视野也变得模糊,晃了晃神才清晰起来,只觉得奇怪。

 

“请问,”他清了清嗓子,“你有什么事吗?”

 

 

 

番外(莱克斯篇)

 

—Is life always this hard. Or is it just when you are a kid?

生活是否永远艰辛,还是仅仅童年才如此?

—Always.

总是如此。

 

莱克斯第一次听到关于背叛的故事是在一个阳光明媚,晴空万里的下午。彼时他窝在母亲怀里,头紧贴着她的肚子,里面尚未完全成形的胚胎是他的弟弟。

 

“亚当当即作了一首诗:这是我骨中的骨,肉中的肉,可以称她为女人,因为她是从男人身上取出来的。’’女人轻缓地读着,抚弄着她的男孩在沉闷艳日下近乎透明的金发。

 

“他辩解说:您所赐我那同居的女人把那树上的果子给我,我就吃了。”

 

于是莱克斯便知道这是背叛。前一日尚还怀揣着对夏娃的爱,唤她为骨中骨,肉中肉,等责难来临,却狡辩说是“您赐我的。’’ 夏娃背弃了上帝的信任,亚当背弃了他的爱。他闭眼细细听母亲腹腔里的动静,那里孕育着一个温暖湿润的生命体,已经有了心跳,微弱但顽强的跳动着,这将会是一个健康的婴孩,他会害死他赢弱多病的母亲。

 

莱昂内尔本不想要第二个孩子的,可这金发婊子擅自隐瞒了怀孕的事实,显了怀才下贱的开始求饶。她算是没有任何价值了,不能接客妓女不是好婊子。莱昂内尔确实想要一个继承人,要不然等他尸骨未寒,生前在这破烂地方建下的宏图就功亏一篑了。现在他后悔了,等他花了一瓶波本酒的价钱买下那个娼妓后。他是瞧着她生得美,性情温顺才买下她的,没想到她生下了个小怪物,一个生的极像他母亲的怪物,那个男孩是撒旦派下来索命的,不哭不闹,沉默寡言,三岁时尚能自行读书识字,消瘦尖刻的脸上卧着毒蛇一般的眼睛,在幽暗的地下室里闪着晦色不明的光,他的骨子里仿佛淌着恶魔的基因。每每莱昂内尔感受到他的目光,心里倏然就升起寒意。

 

这个孩子会杀了他,莱昂内尔把手贴在油画粗糙厚重的笔触上,惶悚不安。

 

谁知道这次生出的又是什么恶心的沴孽,这过期避孕药培育出来的孽种,浪荡娼妓的溃烂子宫长出的毒瘤!必须得想个法子让它枯竭死去,最好连着那厄运缠身的荡妇一起。一个孕期的omege,一个散发着甜美气息的美丽的汁水充盈的妓子,必是让人感兴趣的,各种意义上。还能最后用她那破旧不堪的身子替他赚点钱。

 

莱克斯被锁在衣柜里,他把自己的指甲咬的参差不齐,血从指缝渗出来,他不为所动,这和他母亲所受的不值一提。金发的妇人凭着母亲的本能去用手试图保护肚里的孩子,男人在她身下耸动着,她甚至没有力气抚去泪水,只是绝望的嘶叫,泪水,汗水,香肩上血痕流出的污血,混在一起流汇着,她的阴道里灌满了omega自行分泌的体液和肮脏浑浊的精液。他的弟弟,那个小东西用脐带来吸收母体供给他的一切,此时是不是也被陌生男人的精液滋养着呢?莱克斯静默地看着交缠着躯体后的那幅油画,这是他母亲画的,恶魔由地底袭来,而天使从天而降。

 

莱昂内尔打开了衣柜,他迫切地想知道那个孩子会是什么反应,是和他那脆弱的母亲一样崩溃了吗,男人脸上生出报复性的快意。

 

不,他没有。

 

那个金发的恶魔在笑。

 

Hey, daddy. One thing to correct, that should be upside down, right?

 

血水渗透地板,把卢瑟站的地方染成猩红色,他顿了一下,扬手打在灾祸的脊髓上。

 

他的母亲撑到最后才死,取出来的婴孩沐血而啼,莱克斯把他抱在怀里,温吞的血顺着手指蜿蜒探进衣袖。那是他母亲的血,同样的也流淌在他身体里。他的母亲背叛了他,独留他一人在炼狱之中。但她又赐他了一个新的救赎。

 

他的弟弟,他骨中的骨,肉中的肉。

 

莱克斯阖眼亲吻婴孩的额头,小孩便停止哭闹,他的嘴唇变的血红。

 

 

 

*开头取自Léon里的台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