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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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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风里突然传来一声轻笑,孙悟空猛地警觉起来:“谁?!”
“为什么不回花果山,他都不要你了,你还跟着?”虚空里走出一个人形,近了看,竟然和他容貌极为相仿。
“你来做什么。”孙悟空放下戒备,垂了眼又拿起酒坛子送到嘴边,忽然想起酒已经被喝完了,扫兴地扔到一旁,又去找没开坛的酒。
“喝闷酒?这么没出息啊。”六耳坐在他身侧,随意将手搭在孙悟空肩上,意料之中瘦削的身子被冷风吹得凉透了。
六耳不由得心里一疼,低声哄他:“咱回家吧,嗯?”
孙悟空不答,只一个劲喝酒。
“他都不要你了,你跟着做什么!”六耳说不上是嫉恨是恼怒是心疼,掰过他的肩来,“你想就这么一路跟下去,暗地里保护他一路?你能落下什么好处?”
“俺老孙的事不用你管!”孙悟空甩开他,继续灌酒。
六耳脸色一僵,眼里似有怒火,但见孙悟空一副伤心颓废的模样,又不忍对他发作。劈手拿过孙悟空那坛酒灌了一口,对上他略显迷茫的眼神:“我陪你喝。”
……
孙悟空酒量差是出了名的,几坛子下去就软在六耳怀里睁不开眼了。
“我没有错,”孙悟空低声哼唧,醉里声音无比委屈,“我没错……”
“你没有错。”
傻猴子,你为何非要跟在他身边受委屈呢。
你回来,有我护着你啊。
“师父,别赶我走……”这一句呢喃已经带了哭腔。
六耳看着怀里人湿润的睫毛,因醉酒染着红晕的脸颊,眼神无比复杂。
孙悟空往他怀里蹭了蹭,鼻音软糯:“师父,我好难受……”
他跟了唐三藏便戒荤戒酒,今晚突然喝了这许多烈酒,怎么会好受。
“哪里难受?”
“肚子里……有火在烧,好热……”孙悟空的脸颊无意识在他手臂上蹭着。
六耳眸色加深,摸上孙悟空滚烫的脸颊,“我帮你解决。”
……
猪八戒的鼾声有规律的起伏,月上中天,映着僧人坚毅的面庞轮廓。
唐三藏缓缓睁开眼。
他很少有因为心绪烦乱而难以入眠的时候。上一次出现这种情况,还是好多年前白虎岭他们收徒因尸魔离间计反目那一次。
隔了这么多年,相似的情景竟然又一次上演。
他一闭上眼,就是白天里两人剑拔弩张的场景:
“放下屠刀也能立地成佛,就算他们十恶不赦,你为何不能给他们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悟空!为师平日教导你收敛杀心与人为善,你可曾听进去半句!在你眼中人命是否就如蝼蚁一般轻贱!”
“他们杀妻弑父的勾当都干的出来,哪里还有悔改的可能!我饶过他们,留他们继续在此作恶,那又会有多少无辜之人被他们所害!
“那你当年大闹天宫搅乱三界,犯下弥天大罪本当压在山下永世不得翻身,佛主给了你改过的机会没有?”
“你竟然把我和他们相提并论?!”
唐三藏冷声道:“他们杀人,你也杀人,你与他们差在哪里?”
“你!”孙悟空气结,“你这蠢和尚!”
“是,贫僧愚钝无能,阁下不必跟着我,另谋高就吧!”
“你赶我走?”
“我教不了你。”
“唐三藏!”
猴子红着眼圈,呼哧呼哧的瞪着他。唐三藏闭上眼不做理睬。
僵持一阵,孙悟空先开口了。他倔着不肯认错,只别扭的服软:“……师父,我得保你西去取经。”
“我不用你护送,哪日你一时不快再把我杀了。”
这人是愚善气人,可当日就是他傻乎乎不顾危险爬了万仞峭壁揭下金帖结束了他几百年的劫难,也是他给自己熬夜点灯缝制御寒衣物,是他在凡人谩骂自己妖怪的时候挡在自己前面好声解释自家徒儿不是妖怪,还有吃饭的时候耐心教他用筷子,睡觉的时候帮他捡起踢掉的被子盖好……
“我不走!”
“你若不走,我便念那紧箍咒了!”
……
唐三藏叹了口气,想起白日里孙悟空被紧箍咒折腾的蜷在地上几欲昏厥,他冷脸跨过他离去,猴儿在他身后哀哀喊着:“师父……师父别走……”
他狠着心没有回头,怕回头就生了悔。
可现在已然生悔了。
心里烦乱,念着清心咒也无用。唐三藏站起身,批了袈裟走出留宿的破庙。
月色宜人,让他内心平静了些。唐三藏沿着树林走,突然听见林中传来若有若无的声音。僧人脊背一凉,心道怕不是遇见了妖怪,慌忙转身要走。刚迈开步,忽然辨出那声音有些耳熟,像是……自家徒儿……
那声音分不出是痛苦还是欢愉,宛转低吟。唐三藏犹豫许久,还是循着声音踏进林子中。拨开最后一丛遮眼的树枝,入目的景色让险些站不住。
两个赤裸修长的身体纠缠在一起,背对着他的不知是谁,可在那人身下喘息呻/yin的,不就是刚被他驱逐的大徒弟孙悟空!
六耳也察觉到灌木丛中呆若木鸡的僧人,嘴角扯起一个冷笑。
忽然将孙悟空一把抱起,换了个姿势,让他双腿朝着唐三藏藏匿的方向打开,再对着自己高耸的巨物放下去。
月光亮的过分,唐三藏清清楚楚地看见那孽物一寸寸沉入孙悟空股间,拔出一截又捅回去,粘液牵连成丝,猴子身前玉/茎也随着剧烈的动作颠簸摇晃。
唐三藏自幼修持,何曾见过这种场面,一时间耻得眼前天旋地转。回过神来想慌忙逃开,视线却胶着在孙悟空身上,无论如何都移不开。
他还从未见过,自家徒儿这般模样。皎洁的月光倾泄了他一身,显得单纯又放荡。
唐三藏恍惚有些口干,胯下那十世未曾觉醒的物件,忽然有了抬头的迹象。
这边愈演愈烈,六耳到了极限,用力顶撞几下,泄/在孙悟空体/内。孙悟空也长吟一声出了精。
六耳搂住软成一摊泥的猴子,平放下来,冷笑着抬头看向灌木从里的僧人。
唐三藏与他眼神对视,倏忽清醒过来,心里大惊,扭头便走。也不顾道路坎坷,跌了几个踵,慌慌张张的跑回破庙。
六耳敛了笑意,低头拨开孙悟空汗湿了贴在额上的毛发。
“唔……师父……”孙悟空无意识的低喃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