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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善言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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铃声一响,Tweek就如离弦之箭一般。

 

Craig看着他跌跌撞撞地冲出了教室,一股恼怒之意混杂着不解在肚中油然而生。他应当生气的,他知道。这一切都是为了让他生气,不是吗? 和Tweek打架,这就是Cartman和他的朋友想让Craig做的。但他其实并不想遂他们的愿。

 

整整后半节课,他都在观察Tweek。这个男孩很显然被吓坏了,Craig在他眼中看到的力量转瞬即逝。他所能做的就是不停地抽搐,在墙角蜷缩起来,颤颤巍巍地。Craig不喜欢这样,但话说回来,他不喜欢的事情多了去了。他不喜欢Stan和Kyle在他还未和这个金发男孩说上一句话之前,就试图挑拨他和Tweek;他不喜欢Cartman一脸期待地看着他,急迫地想看他伤害Tweek。

 

而他最不喜欢的就是Tweek脸上现在还犹然可见的伤痕。

 

于是,当下课了Tweek迅速逃走时,Craig感到……很愧疚。把Tweek吓跑的那个人就是他,对吧?因为Tweek的行为根本不像是认为自己能在身体对抗中获胜的样子。这是一种害怕的举动。

 

Craig由靠在墙上的姿势站直了,径直走向教室的门口,无视了教室里还在收拾他们手工作品的孩子。他推开教室的门,溜了出去。他体内的愤怒之气正在他的皮囊之下冒着泡,渴求着释放,想让他去击打些什么东西,但他不想让Tweek成为击打的对象。该死的,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事?

 

但是或许,如果Craig足够幸运的话,他可以设法逃过这破事。如果我直接回家了,或许我就不用和他打了。除非Tweek其实想和他打——尽管他看起来不怎么想的样子——那么Craig就奉陪。他毕竟还是很愤怒。但是,如果他真的能够的话,他还是会避免。

 

他一走出教室,就开始寻找Tweek。因为如果那个男孩不在那的话,那么Craig就可以直接离开,让今天就这么过去了。Craig看着低年级的孩子一波接一波地从他身边经过,仔细寻找着那那一抹熟悉的金发光晕。有那么一刻,他真的以为Tweek不在约定的地点,而是已经回家了,这样Craig就也可以走人。

 

但接着,他就看到了他,站在操场的中央,视线看向学校外面。Craig注视着这个男孩,心跳加速,困惑混杂着愧疚就快要爬上他的面庞。这不该影响到他,像这样的事情从不会影响他一丝一毫。在此之前他和很多人都打过架,而这次也该和以往没什么不同。

 

尽管如此,还是影响到了他。

 

Tweek在颤抖,不同于他平日里的抽搐,而是真的在颤抖。随着他慢慢走近那个男孩,等着他转过身来怒视自己,Craig可以看出来他的颤抖。他可以先出手,逼得Craig只能还击。但他并没有,他只是站在原地颤抖着,时不时倒换着脚。他走近了,便注意到Tweek由于坐在教室的地板上而在裤子上留下的锯末,这让他感受到一种奇异的味道涌上喉头。

 

等他更靠近时,他听到了从Tweek口中不自觉溢出的轻柔声音,Craig强迫自己深沉地呼吸。他想说些什么,但他想不到有什么可说的。于是他闭上眼睛,调整了一下原本就板着的脸,伸出手做了一个他唯一能想到的动作。他轻拍了一下Tweek的肩膀。就是这个动作,决定了这个下午将如何发展。但是他觉得这还会决定更多事。

 

他的手一碰到Tweek的肩膀,这个男孩就惊跳起来,惊恐地喊道,“啊,耶稣啊!”绿色的大眼睛慢慢看上来,当Tweek看到Craig的时候他僵住了,眼中是满满的恐惧。这一刻,一个画面在Craig脑海中闪现。这个画面中,Tweek倒在地上,嘴唇流着血,一道淤青横亘在他的下巴上。就是在这一刻,他决定了他不会去打他。

 

然而,Tweek似乎并不这么想。他颤抖着后退了一步,好像他很想逃离这里但却无法快速挪开步子。深陷于愧疚以及一种他从为经历过也不想再经历的情绪中,这个黑发男孩尝试把视线汇聚在某处。

 

他的目光追寻到了Tweek脸上的伤痕。

 

Tweek突然退缩了一下,这时Craig才意识到他举起了手正指着那道伤痕。开口其实并不困难,尽管他本认为会更困难些。“那道伤痕,”他话语平静,但他心里十分紧张。“是锁柜,对吧?”

 

Craig隐隐思索着,如果这个男孩还在气头上,他怎么做得到去和Tweek打架呢。

 

Tweek的喉咙上下移动,他那纤细苍白的颈项让这个动作看起来是那么的明显。此刻,为什么Craig会去注意到Tweek的颈项这个问题完全在他脑后。缓缓地,Tweek点了点头,验证了Craig的第一个猜测。他当然知道了,但他并不知道。

 

突然间,他萌生出了一种想要去碰触那道深紫色伤痕的愚蠢的冲动。

 

又沉默了一会儿,Craig一边仔细琢磨着接下来要说的话,一边放下了手垂在身侧,以防自己会做出什么意外的事。“谁推的你?”他不愿让这个机会溜走,终于问出口了。如果他还要继续为此魔怔,那么不妨寻到一个答案。尽管Tweek还在颤抖着,Craig也不打算放过这个问题。

 

Tweek在剧烈的颤抖中张嘴了。起先什么声音没发出来,然后他磕磕巴巴地吐出了一个词。“C-Cartman。”是了,不需要解释,不需要借口,不需要背景,一个名字就足够说明了。这个名字使Craig血液沸腾。

 

那个死胖子要为此付出代价。努力压抑着瞬间就爆满的怒火,Craig在露出一个恶狠狠的表情之前,移开视线看向了别处,他已经吓到Tweek了,他不想让Tweek更加怕他。“我要回家了,”他简短地和金发男孩说道,他得赶快离开这里,不然他会忍不住冲回教室狠狠地揍一顿Cartman,直到他得到教训再也不乱推撞Tweek。为什么我要关心这个,我甚至都不了解Tweek,反正Cartman一直都欺负人。

 

接着,因为Craig不知道要做什么,于是他朝Tweek比了中指就走了,强迫自己把注意力集中在自己正在做的事情上,而不是一直想着身后的那个金发男孩。

 

 

))))-((((

 

他最喜欢的电视节目红色赛车手此时正播放着,Craig却目视前方发着呆,他试图回神但失败了。他觉得自己像钢琴的琴弦一样紧绷着,或许你无法从他一脸无聊、无精打采地瘫在沙发上的样子看出来,但的确如此。换作往常,这是Craig可以喘口气的时刻,但他现在做不到,他除了在脑海中一遍又一遍地回放刚才那一幕之外,什么都做不了。

 

Cartman想让他揍Tweek,而Kyle和Stan想让Tweek揍他。Cartman曾经把Tweek推到锁柜上,类似的事情在这几年里可能已经发生很多次了。对此Craig想做些什么,但他现在应该是要因为一些愚蠢的理由而对Tweek生气的。他陷入了一个死循环,无法逃脱。

 

即便如此,这并不能阻止他想象让Cartman遭到报应的场面。这个男孩当然会哭着跑去找老师,就算他因此被停课,但能让Cratman尝到他自己种下的恶果,也值了。毕竟,他伤害了Tweek。

 

Craig依旧没有发现为什么这件事对他来说那么重要。此刻,他正把自己交给未知的命运。告诉自己Tweek完全可以保护他自己的想法已经不起作用了,因为Craig知道这是谎话。这个金发男孩需要保护,如果这个保护是他,那么Craig就会成为他的保护神。当然,同样的道理,他不能告诉别人他和Tweek谈过了,尤其是在他答应要和Tweek约架却又溜走后。

 

所以他现在很头疼。

 

再说了,这的确很怪异,去保护一个只说过一次话的人,寥寥几个字,Craig一只手就能数得过来。尽管他不是很在意,但Craig并不想应付那些一旦他袒护Tweek之后就会砸向他的麻烦,毕竟他们非亲非故的。这样就让他变成一个禽兽了吗?或许吧。

 

如果不是有人在不耐烦地敲门的话,他会继续这个徒劳的思考。抱怨了一声,Craig把节目暂停了,站起身来。他不想去应门,但是他的父母不知去了哪儿,而他的妹妹在她房间里,于是他只好去应这个该死的门。真他妈好极了……

 

打开门的一瞬间,Craig费了好大劲才遏制住了直接关上门的冲动。就在他那该死的门廊前,站着他最不喜欢的两个人,其中一个还是他最近一直在盘算着给他的下巴来一拳的人。好吧,他想给这两个人都来一拳。Craig一直都想揍Kenny。

 

“Craig,”Cartman那恼人的声音让Craig磨了磨牙,“你在家里干什么啊?!”好像这个死胖子有什么权利告诉Craig应该在哪儿不应该在哪儿一样。Craig完全可以大骂猛揍一顿这个死胖子,但他管住了自己的舌头和拳头。不论事后他感到有多正义,因为Cartman欺负过其他人就揍他,这不理智,也并不值得。

 

“你应该在外面和Tweek打架的!”嗯,很好,但我根本不想和他打架怎么说!他不能这么说,所以他得找一个能打发Cartman的借口。

 

“红色赛车手正播着呢,”他说,尽管他很肯定他对于这一集的内容一点都不记得。他只是想把Cartman打发走,还有他身边那个一脸“我知道你不知道的事”的傻逼金毛。

 

“Craaaiiig,”Cartman叫嚷着,那声音简直要穿破Craig的耳朵。“这个星期任何一天你都可以看红色赛车手!”

 

“我的确是每一天都看红色赛车手,”Craig说道,他的面无表情把他的此刻的愤怒掩盖得很好。他很想大吼一声,从我家门口滚蛋,Cartman,趁我把你动手把你赶走之前赶紧给我滚蛋。虽然他不太喜欢看Tweek受伤,但他可是毫不犹豫会让Cartman青一块紫一块的。该死,他津津有味地品尝着这个主意。

 

这很奇怪,因为换作平常,当他揍人的时候内心毫无波澜,他就是这么做了,谈不上享受或者厌恶。这算是他第一次觉得伤害别人给他一种……好吧,让他产生感觉。他不知道这是为什么,但他不太喜欢。

 

Cartman自然不能听到他的内心独白,依旧滔滔不绝地抱怨着。这个矮个子把双手背到身后,漫不经心地看着天空,“行,那好吧,”赞美上帝,你终于肯放过我了。“那么我猜你根本不在乎Tweek是怎么说你妈妈的……”

 

如果他们认为这样就能激怒他的话,他们就真是太小瞧他了,他真的不在乎别人是怎么说他父母的。看来这段谈话已然结束,Craig说着“不在乎”后将门甩在了Cartman脸上。 

 

门一关上,他就将头靠在老旧的木门上,松了一口气。这件事要把他搞疯了,他的头脑一片混乱,他的情绪也是。他还是很愤怒,而又没有任何宣泄的好方法,这让他感到更难受了。更糟糕的是,似乎每个人都想看他揍Tweek,这实在是太愚蠢了,因为这整件事由都是Cartman编造出来的。

 

该死,如果他此时真的和Tweek在打架,那也是因为他受够了而想让其他人别再来打扰他。而不是因为Tweek真的能构成一个和他打架的对象。脑海中关于Tweek那个眼神的记忆不请自来,Craig的思绪停滞了一会儿,这太不像平日里那个抽搐的小金毛了,但他还想再看一遍,为了确认这是真的。

 

就是那会儿,他看到了那转瞬即逝的东西,那种力量。那眼神里有着要捍卫自己勇敢一战的力量,而不是逃避畏缩。在盯着Tweek看了那么久之后,他认为这个男孩几乎害怕所有的东西,但现在他发现自己错了。Tweek或许害怕很多东西,但当Craig怒视着他时,Tweek并不怕他。

 

不,他——

 

有人在敲门。磨了磨牙,Craig再次打开门,看到Cartman和Kenny仍然站在那,姿势和他关门时一模一样。Cartman看着天空说道,“好吧,那我猜你不在乎Tweek是怎么说你的豚鼠咯。”

 

Cartman 的屁话让他受够了,他想结束这个哑谜,于是他放下了冷静的武装呵斥道,“什么!?他说Stripe什么了?!”如果我给了Cartman他想要的,那么他就不会再烦我了。那好吧,Craig加入这场闹剧。另外,他还得要从始至终忍住想要打Cartman 的冲动。

 

“噢,也没什么,”Cartman说,继续一脸无辜地看着天。“也就说了你在上床睡觉之前要把它黏在屁股上。”Craig敢打赌,唯一一个会如此下流地说他或他的豚鼠的人,只会是Cartman。

 

但是他得演,对吗?合理运用一下那些愤怒的情绪,带上他能聚集起来的怒火,Craig说道,“那个狗娘养的,我要杀了他!”当然了,他不会真的这么做,但如果这能打发Cartman,那么撒点谎还是值得的。尽管这会让男孩认为他讨厌Tweek。另外,他苦涩地想到,如果Stan和Klye正在Tweek家,他们很可能也在和Tweek说些类似于此的话,而Tweek,他会信了他们的话。

 

“这就对了,”Cartman赞同地猛点头。“换作是我我也会气疯的,那么我们可以重新安排一下把架约在明天?”我这次是逃不掉了,对吗?好吧,他决定,如果Tweek赴约了并且准备和他打,那么他就和他打。

 

“那就约在红色赛车手播完之后吧,”他明确地强调,如果他将让自己陷入悲惨的境地,那么他最好别错过他最喜欢的节目。

 

亲切地点着头,Cartman表示很赞同,“就在红色赛车手之后,当然了。”

 

不等这个死胖子说出任何一句让Craig更难受的话,这个黑发男孩直接再次把门甩在了他的脸上。当Cartman的笑声和脚步声渐渐走出了他的听力范围内,Craig缓缓走回沙发,咬牙切齿地吐出了一句“操”。

 

如果真是逃不过这件事了,那么他会打,但他妈的他十分肯定自己并不想。而且他也不在乎这会让他看起来像个懦夫、软蛋,也不在乎其他孩子会叫他什么,Craig从来不在乎这些事,而他现在也不准备开始去在乎。

 

为了清空思绪,他取消了电视的暂停,好让自己能放松一下,让关于Tweek或Cartman或打架的事情不再困扰他。当红色赛车手飘入他的大脑中时,Craig心不在焉地想着,要是Tweek也喜欢这个节目就好了。

 

但这个想法转瞬即逝。

 

他就一直这么待到了吃晚餐的时候,甚至当这个节目结束而另一个节目开始播放时,他也一动不动地甚至连频道都不换。Craig就这么坐在那,啥也没做。这一整天下来他感到精疲力尽,精疲力尽都不足以形容,他觉得自己就像一快被拧干的海绵。

 

于是当他的妈妈叫他吃饭的时候,他花了好一阵才反应过来有人在招呼他。尽管许多事还在他的思绪中挥之不去,他终于还是拖着身子离开沙发走到了餐桌旁。Craig Tucker讨厌这种困惑的感觉,而他现在晕头转向。

 

晚餐在他们家一直是一件不愉快的事,聚餐是强制性的,而很显然他们中没有一个人喜欢聚餐。但Craig的爸爸是一个讲形式的人,这意味着他们得像一家人一样坐在一起共进晚餐。和他的妹妹、父母一起坐在桌旁,Craig感到压抑的沉默。换作平常,他并不在意,他喜欢一言不发。但今晚,他感觉不得不说点什么。

 

于是他开口了。

 

“老爸,”他说着,从他一口没吃的食物上抬头,“我明天有个架要打。”他不确定自己在期待什么,但不知为何,每个人都只是继续吃着晚餐,好像他什么也没说一样,而他对此也丝毫不惊讶。

 

不为所动地,他爸爸问道,“和谁?”

 

只不过是和全镇里唯一一个让我感到愤怒以外的情绪的人。“某个小孩,”Craig回答,他仍旧盯着他的爸爸,好像在等着他说些什么启发他的话。

 

“哦。”这就是他爸爸所有的回应。

 

“别只对他说‘哦’,Thomas!”他的妈妈呵斥着,怒视他的爸爸。

 

受够了他们俩,Craig大声地说:“对,不要只说个‘哦’来应付我!”但这对他的父母来说毫无作用,除非他们想骂他。他的爸爸如石板一样,除非他对Craig发火了,只有在这时候他才会有其他的反应。

 

“我乐意对谁说‘哦’就对谁说!”他爸爸说道,瞪着他那个正愤怒的朝自己比中指的妻子,他也朝她比了一个作为回应。这真是太蠢了,为什么我的生活是这样的。这个认知让他让很恼火,更甚者,让他感觉很茫然无助。

 

而他身边的Ruby——他的妹妹——跨过他朝他们的父母各比了个中指,而Craig十分怀疑她是不是真的理解现在发生了什么。你不会知道咱们的父母内心有多丑恶。受够了他们所有人,Craig放弃了,朝他们所有人都比了中指。

 

“你不能那么不最尊你妈妈!”Craig的爸爸大声骂道,他用拳头猛捶桌子,整张桌子都摇晃起来,杯子里的水就要飞溅出来。

 

再也无法压制住他的怒火,Craig爆发了,“反正你他妈的也不在乎!”

 

Craig的爸爸从他的座椅上站起来,喝道:“你他妈的刚刚对我说了什么?!”

 

Craig也从他的座椅上站起来,大喊着:“我刚刚说反正你也不在乎为什么要装出一副在乎的样子!?”

 

“赶紧从我眼前消失!”Thomas Tucker怒吼着,话语中充满了怒火。“你个丢脸的玩意儿!”

 

“你又能好到哪儿去!”Craig大吼了回去,气呼呼地冲出餐厅,拳头攥紧,他气得想杀人。相信他老爸完全能够把Tweek还有其他那些破事都赶出他的大脑。我得离开这儿。

 

从口袋中掏出他的手机,一条来自Clyde的信息让他感到一点宽慰。【老兄,我在Token这儿,但他在做作业,无聊死了。快来救我,Craig!】

 

决定好之后,Craig抓起他的背包,打开柜门往包里塞了几件衣物。每次他在这么晚的时候去Token家,他最后都干脆留宿了。将背包挎在肩上,Craig迅速回复信息,【他妈的冷静点,我这就来。】接着,他打开窗口,抓住了他经常用来逃出家门的排水管。

 

这不是他第一次因为他的家人而感到糟心,这也不会是最后一次,双脚一落地,他便朝着他的朋友家前进。再说了,反正也没人在乎他不见了。

 

自这个早晨以来,Craig第一次感到他的思绪回归了美好的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