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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日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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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尔醒来时,已经在红太阳囚牢中了。
他盯着那些把他牢牢固定住的锁链,布鲁斯就站在旁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那眼神让他的目光开始变得闪烁怯懦,一如从前。
卡尔从来没有觉得他们的关系有变得和久远之前更相像过,他在布鲁斯面前没有任何权利可言,唯一能做的就是珍惜布鲁斯暂时给他的有限的自由,避开一切可能会让布鲁斯再次升起怒火的事。
他在尽全力取悦布鲁斯,因此他已经有很长时间都能够平安地在囚室里度过他固定的拘禁检查期了。
也许布鲁斯有些动摇,卡尔可以确定他是那种人,即使自己做了那么多不可原谅的事,布鲁斯还是不会把事情做绝。
但今天并不是他应该被关在牢笼里的日子——他本该在布鲁斯的身旁早早醒来,然后为布鲁斯料理好新的一天的生活。
现在他不敢再和布鲁斯有眼神交流了——心中不好的预感越来越强烈,卡尔觉得自己是有什么地方让布鲁斯觉得不满了,甚至揭开布鲁斯的旧伤,他努力地回想,但他实在是想不出自己有什么不妥之处。
他的身上一丝不挂,囚牢让他感觉到时不时地一丝寒意入骨,可他太紧张了,连发抖都不敢,只好垂下眼帘看着自己随着呼吸起伏的腹部。
“你在利用我。”
上方冷冷的声音传来,让卡尔忍不住打了一个寒战,身上的鸡皮疙瘩也起来了。
“我……”
他想向布鲁斯解释,却一时语塞——他根本不知道布鲁斯如何得出这样的结论,更不要提说服他相信自己并没有像他说的那样。
“你甚至找不出理由反驳我。”
“不……不是……”卡尔结结巴巴地说着,却猛然注意到了布鲁斯手上拿着的什么东西,看起来像个章鱼的触手一般,那让他心里一惊,猛地咽了口唾沫,“布鲁斯……我……我从没想过利用你……”
这样的辩解甚至不能让布鲁斯稍微迟疑一下,很快卡尔就得以近距离看到布鲁斯手上的东西——表面上看起来是一只粉红色的触手模型,用来做性玩具的那种。
但很快他就觉得不对了,他看见了触手里面的针状物,并不算密集可是足以让他汗毛倒竖。
卡尔有快要一年的时间没有再度经历这样的酷刑了,他根本想不明白为什么今天噩梦会重现,也根本没有多余的精力去想。
他的阴茎已经完全插进了触手柔软的内部,但他浑身的肌肉都疼痛得抖动起来,那些微小却狠毒的刺扎进了他的性器,从他笔直的茎身,从极度敏感的头部,甚至从脆弱的马眼处钻进。
视线一片模糊,他看不清布鲁斯的表情,也听不见自己因为过载的疼痛和一点点性快感发出的尖叫。
他昏厥了,眼前只剩下白茫茫的一片,意识仿佛在一片让人窒息的绝望之海中漂泊,直到冰冷的触感再度把他唤醒。
卡尔眨着眼睛,冷水合着泪水,从他的两颊滑下,由于冷水的刺激仍然在大口喘着粗气,他的目光无法对焦,声音中也仍然残留着哭腔。
“对……对不起……布鲁斯……对不起……”
他结结巴巴地道着歉,却根本不知道为何道歉,他只知道布鲁斯此时非常生气,而原因就在他身上。
布鲁斯把触手从他的性器上拿下来了,卡尔悲惨的痛呼声没能让布鲁斯的动作放慢一点,眼泪喷涌而出,很快让他的脸颊感觉到隐隐作痛。

绝望像潮水一样淹没了卡尔,在他被布鲁斯用带刺的触手残忍地玩弄之后,他无助地躺在囚室的床板上,依靠仍然保留的自愈能力恢复。
现在他正被饥饿煎熬着身体,经历了几天的恢复之后,他已经能够正常行动了,但他却惶惶不可终日,始终等待着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到来的下一次酷刑。
为什么?他想搞清楚布鲁斯突然如此暴躁的原因,不应该毫无理由,那不是布鲁斯的风格。
布鲁斯也有一段时间没来了。
他从床板上爬下来,在小解的时候忍不住打了个哆嗦——疼痛的感觉尤其让他印象深刻,他才穿好衣服,就听见囚牢的门的响动。
他紧张得不知所措,紧紧靠在卫生间的门上,看着那不知会给他带来什么的男人慢慢走进来。
“过来。”
那人在门口站着,朝他打了个手势,语气里听不出是什么感情。
他听从命令,低着头走过去——他不敢和布鲁斯对视,视线里自己白色的衣襟上还沾着少许干涸的血,是上次穿衣时不小心弄脏的。
好在,布鲁斯只是让卡尔跟着他,离开囚室。
卡尔战战兢兢地竖起耳朵,试图揣测那语气里的感情,但他并没有成功,只是一路看着布鲁斯的脚后跟走到楼上。
布鲁斯的房间有些乱,他听见了男人肚子里发出的不安分的响动,就马上转身离开。
“我马上去准备吃的……”
他几乎是夺门而出的——他很确定或许自己让布鲁斯的情绪平稳下来的机会来了。
布鲁斯的房间里扔了很多餐具,他因此知道自己的缺席并没让他饿着肚子。
他有几天没吃东西了,看着仓库里新鲜的食材,他的饥饿感更严重了——当然,不如说是对食物的渴望,氪星人不会轻易感觉到饥饿。
他没有花很长时间准备好一桌食物,并且叫布鲁斯坐在餐桌前。
布鲁斯放下书,揉揉眼睛,径直到餐厅做好,随手把餐巾放在腿上就开始用餐,并没有特意把注意力放在卡尔身上。
卡尔小心翼翼地坐在稍远一点的位置,安静地吃掉面前的食物,看上去布鲁斯不生气了,或许他可以因此得以透口气。
餐厅里的气氛甚至也不太压抑了。

好像情况改变得太迅速了,饭后,布鲁斯甚至让他到自己的房间来。
卡尔想念那张大床,还有布鲁斯略微有些冰凉的手,温和的亦或是激烈的身体接触。
他们有过几次,好像无法燃尽激情一般,布鲁斯的脾气会突然好很多,甚至允许他欲求不满地索取,那时他会再和布鲁斯交合一两次,然后在布鲁斯还没有变得过分筋疲力竭时停下,清理他们的身体,在那张大床上抱着布鲁斯睡到第二天中午。
多数时候,他会在布鲁斯有兴趣时性爱,但是通常不会有激烈地索吻或者动作,只是一次温柔的爱抚,然后劝说布鲁斯按时睡下。
布鲁斯会说他们都是不可救药的人,然后他会全都应承下来——谁说不是?
他猜想布鲁斯现在不会有兴致和他做爱,因为他甚至没能听见男人调侃一句,似乎布鲁斯的心情不算很轻松,因此卡尔只是轻声询问需不需要按摩一下放松身体。
“不用。”
布鲁斯有点警觉地看着他,好像觉得他有什么不轨的意图似的。
“那……我……”
“你睡在这儿。”
卡尔点点头,他很明白布鲁斯的意思——很明显,布鲁斯现在不想要任何肌肤之亲,或许只是需要一个温暖的身体在旁边缓和紧张的情绪。
卡尔轻轻抱着布鲁斯睡着了——这才是布鲁斯现在需要的东西,不管是因为什么。

再醒来时,枕边人已经不在了。
卡尔的身体在阻止他从温暖舒适的大床上爬起来,他懒懒地轻声呼唤了一句,又迷迷糊糊地闭上了眼睛。
也许布鲁斯是口渴了或者想要上厕所。
他不愿意因此浪费脑筋,他太累了,在无休无止的折磨中,他已经筋疲力尽,只希望能够有机会多休息一会儿,或许只是为了继续撑过布鲁斯的下一轮折磨。
但他正在迅速恢复的超级感官看来并不想让他休息——他听见了细微的响动,很熟悉,也足以让他一下子就打起精神。
是布鲁斯的声音,他在房间的那个藏在墙里的小密室里——那个小型的刑具室给卡尔留下的印象还很深刻。
他一下子清醒过来,睡意全无,跳下床开始寻找安放在置物架上的机关——布鲁斯会定期调整房间的摆设,但他可以用尚未完全恢复的透视能力寻找。
尽管如此还是花了快半个小时,卡尔已经听见布鲁斯的声音越来越微弱了。
他终于打开了密室的门,仍然能听见布鲁斯偶尔的轻声呻吟,但男人察觉到了他的介入,很快就带上了愤怒的腔调。
“离开这儿。”
“布鲁斯,你不能……”
“滚开,如果你还想再过几天舒服的日子的话。”
这样的话通常不会阻止卡尔把他从作茧自缚的境地中解救出来,而布鲁斯也没有什么多余的力气再恐吓了——他已经快到极限了,被手指头粗的带着铁刺的铁绳捆得紧紧的,几乎到了难以呼吸的程度,他一动不动地站在地面上,脚下却已经积了一滩血。
只要能减弱那种几乎控制不住的愤怒,他愿意用任何方式对待自己。
这样病态的发泄当然对身体无益,但比起仿佛烧遍他全身的怒火,布鲁斯还是喜欢选择前者——愤怒是无法预测后果的东西,他很清楚,而且那已经在卡尔身上体现了。
他无法控制自己,无法逃避死翼和莱克茜斯的死亡,他的想法会自然而然地把他引向他试图避免的方向——卡尔是杀人凶手,他不能轻易饶过那个外星人。
但他不能无限制地把这一切施加到卡尔身上,尤其是当他自己也同样变成一把利刃时——他知道卡尔在囚牢中经历的事情他仍然负有责任。
但现在,他的计划看来要失败了。
随着痛感的消失袭来的是一阵让他窒息的无力感和麻木,在那样的感觉中却渐渐有愤怒尖锐地从他的胸中滋生——是的,这一切都是卡尔的错!
是他杀死阿福!他破坏了原本的家庭!他杀死了他的同伴,杀死了自己最亲近的人!这一切都是因为他!
卡尔把他小心地抱起来,他没有挣扎。
他看见卡尔脖子上的抑制器,那是可以控制卡尔的能力恢复超过百分之五十的东西,他开始思考那似乎有点太宽松了。
他的脑中浮现出无数种折磨卡尔的方法——事情朝着计划之外发展了。

卡尔不知道等待他的会是什么。
当布鲁斯用平淡的语气命令他去囚室时——他承认他有点抵触,他不想听从命令,可是那命令给他带来的让他浑身都汗毛倒竖的感觉,即使坚持一分钟也让他难以忍受。
“我可以检查一下你的伤再走吗?”
他鼓起勇气询问,看上去布鲁斯并不介意,那让他松了一口气。
也许布鲁斯只是赶他去囚室里待着,发生了这种事,布鲁斯应该不想见到他。
卡尔低头看着布鲁斯身上的绷带——它们零零散散却遍布了全身,有些开裂严重的伤口被仔细缝合,或者钉合,在零星的几块绷带上却仍然能看到几片微微渗漏的血迹。
卡尔为他确认好了一切,才动身去了囚室,他心里乱极了,不知道布鲁斯接下来会怎么做。
但噩运总是在一个没法预期的时间到来——当卡尔在囚室里饿着肚子坚持了三天之后。
他在期待布鲁斯重新来到这里,像上次一样把他接走,但实际上,布鲁斯只是带来了一些食物。
味道还说得过去,卡尔一边吃一边猜测布鲁斯什么时候会放他出去。
冷食非常多,似乎所有的东西里面都加了冰块,卡尔按照布鲁斯的要求吃掉了它们,红太阳下失去超能力的身体开始感觉到寒冷。

他服从命令,脱了上衣在囚室的床板上躺下来,然后眼睁睁地看着布鲁斯指令机器人把他死死地固定住,他感到喉咙发紧,他看到布鲁斯手里闪着寒光的小巧模具。
这一关并不算难过,卡尔也只是屏住呼吸流了一点眼泪,模具下面的利刃像盖印章一样在他形状完美的腹部留下了一个“W”的印记,浅浅的一层。
布鲁斯用针和刀给那个印记加固,卡尔却习惯于那样的疼痛,只是汗水不停从额头上滑落。
直到那汪灼热的绿色真正进入他的视野。
他浑身的力气都被抽走了,布鲁斯用一个小巧的容器盛了熔化的氪浇在他腹部的伤口上,那浅浅的表层刚好不至于要了他的命,但他大概要和普通人无异了。
“氪石印记,”男人沙哑着嗓子,把手里的工具扔在一边,拿出一个小瓶子,“可以用这个试剂洗掉,但你应该明白擅自洗掉的后果。”
卡尔无法在啜泣的状态下从嘴里挤出一句话,他艰难地点点头,才看见布鲁斯长出了一口气,如释重负地坐在地上。
“这是你的幸运,我感到它到此为止了。”
卡尔却急促地呼吸着,被一阵尖锐的刺痛渐渐夺取了意识,再无半点精力思考布鲁斯的话。
他当然不会知道布鲁斯的身体里藏匿着愤怒之灵,因为连布鲁斯本人都不知道。

他醒来的时候仍然觉得伤处一片火辣辣的疼痛,想支起身体却没有力气,只发现眼前不再是一片红色。
他只能尽力转动眼睛观察四周——然后看见自己的腹部上已经盖了一条浸满药水的毛巾。
他在布满消毒水味的医疗间里,发觉平常自己戴的抑制项圈已经被摘掉了——当然,现在他也用不上那个了。
现在的他似乎比普通人更无力,氪石的效应刺激得他的身体一阵强烈的不适,眼泪又不听话地溢出眼眶,他却突然注意到布鲁斯端着一个盘子走进来。
他惊惧地看着布鲁斯靠近他,放下盘子——原来那上面只是一些药品和清水,还有一些酒精棉。
他感觉鼻子一酸,却不敢和布鲁斯对视,只是感觉到布鲁斯掀开了他腹部的毛巾,微凉的药品涂在他腹部,却很快就变成灼热的疼痛感。
布鲁斯停下手,注意到卡尔慢慢转过头去,脖子上却青筋暴起,他知道一定是卡尔觉得太疼了。
怎么办呢,该怎么告诉他?
毕竟,连自己也不明白到底自己身上发生了什么,布鲁斯只记得那天他被噩梦缠绕着,是关于卡尔的噩梦,但他现在也记不清了——也许只是潜意识作祟,为他制造了不记得的假象。
但从那天之后,一切都不一样了。
他的胸中时而燃烧着狂怒,这迫使他不得不寻求等同于自虐的方式缓解那样的躁动,但卡尔保护了他,把他从那样痛苦的境遇中带出来,可那不是他希望的。
尚未熄灭的怒火很快就会重燃,甚至比之前更加猖獗,他承认当他的怒火平息之后,他看到卡尔那样痛苦地昏厥的样子,内心又重新被深深的愧悔淹没。
他想要马上用药水洗掉卡尔的氪石印记,但他很快想到自己不知什么时候又会被愤怒席卷——他想要的不是反复伤害卡尔。
洗去印记的疼痛远比留下印记本身严重,如果还有下一次,他又怎么能贸然决定。
“我……我知道……我得……为他们的死负全责。”
卡尔略带痛苦的哽咽声打断了布鲁斯的思考,但很快男人就努力平息了哽咽——那样的动作几乎会让他疼痛到再度昏厥。
“是的。”
布鲁斯干巴巴地回应着,也许还是要这样下去才好,也许……他可以为卡尔做点什么,至少让卡尔现在不再觉得疼痛。
他花了一段时间才在卡尔受伤的腹部涂好麻药,卡尔全程都一言不发地配合,终于在麻药起效之后紧锁的眉头才渐渐舒展开。
“我不抵制止疼药和镇定剂,布鲁斯。”
那仿佛提醒了布鲁斯,很快卡尔的手臂上就被注射了一针镇定剂,在药力的作用下,他渐渐睡去。
处理好卡尔的伤口不是很难的工作,只是有些繁琐,滚烫的氪水在他的腹部留下了一层浅浅的印记,也烫伤了他的皮肤。
那些残留的氪会直接抑制卡尔的能力,也可能会产生持续的肉体疼痛——卡尔会适应那种程度的煎熬,但在那之前他要经历一段时间的休养期。

“你背上有伤口,布鲁斯。”
卡尔靠着医疗间的床栏,看着赤裸上身坐在床边的布鲁斯——他刚刚从那间小密室里出来,带着浑身的伤疲惫地到医疗间处理。
卡尔低头看着自己腹部的印记,尽管过了几天,它仍然在那里隐隐作痛,并且害得他每天都胃口很差,睡眠也出了问题。
这样的他也终于阻止不了布鲁斯那近乎疯狂的自虐了,卡尔开始觉得他们曾经为了摆脱这样的现状做出的一切努力都白费了。
只是,近几天布鲁斯对他的态度都好了很多。
“我来……帮你……”
卡尔朝布鲁斯挪过去,腹部吃力时的痛感有些尖锐,但说不上让他承受不住。
布鲁斯没有阻止卡尔拿过钉口器给自己的伤口打钉,卡尔给他认真地消了毒,药物的凉爽触感让疼痛很快得到缓解,不消多时卡尔就为他处理好剩下的伤口。
“我没有力气了。”
卡尔苍白地喘息着,把钉口器放在一边,有些脱力地倒在床上,他的目光却仍然在布鲁斯身上的伤口上游走。
“你可能需要一点太阳。”
布鲁斯突然转过头来,目光就在不经意间对视。
“我……可以吗?”

他们在韦恩庄园的泳池边晒了一下午太阳,卡尔的状态似乎好了些,布鲁斯甚至提出带卡尔去紫外线充能房恢复一下他的体力。
“最多只会让我不太容易像之前那么累而已。”
卡尔喝光了他的柠檬水,感觉到刚因阳光而生的力量很快就因为腹部的那块散发着绿色气息的部位消失,只留下少部分在身体里蛰伏。
卡尔最终还是听从了布鲁斯的建议,到紫外线充能房恢复体力——这个小房间的紫外线强度足以灼伤人类,但对卡尔来说,的确可以让他觉得舒服一些。
至少在房间里的时候是这样的。
他为布鲁斯准备了适当的晚餐——料想布鲁斯已经好几天没善待过自己的胃了,而他也已经习惯了真正替布鲁斯考虑。
卡尔知道布鲁斯把人命看得多重要,他却承担着好几条鲜活无辜的生命,想来终其一生也难以弥补。
饭后,布鲁斯看起来心情不错,他们又回到了他们的大卧室,在那里做爱——这总是发生得自然而然,顺理成章。
只是,两人都似乎已经身心俱疲,只是更喜欢身体纠缠在一起,而卡尔更是很快就力气耗尽——似乎这一次连欲求不满地索爱都已经省略了。
他只是轻轻搂着布鲁斯,听着男人努力试图平复的呼吸。
“我……很生气……我……”
“我知道,因为我身上负有人命。”
“不……不是……我不知道……”
“可我没法洗清罪过了,布鲁斯,我……试着做到,但……”
“那就休息吧。”
男人背对着他,不再说话,取而代之的是一串均匀的呼吸声。
“晚安。”
卡尔轻声说着,顺手拉上了他们的被子。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