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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我 第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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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令他求死不能的分离之苦一直缠绕折磨着他的魂魄,直至焚烧全身的烈火逐渐冷却。他的意识沉入一片令人绝望的寂静痛苦之中,感到自己似乎身处于极为黑暗冰冷的天地间,不知日月,只是在无边愤恨孤寂中等待,却又不知究竟等着什么。
直到那一天眉间朱砂的幼小孩童突然出现在他面前。
他识得这个甫一降生便能感受他心绪、与他极易产生共鸣的孩子,但这次,却在这孩子身上少许察觉了一些异样。他以神识探去,察觉本是熟悉的孩童身上,竟带着自己缺失了很久很久的另一半的气息,一时惊喜莫名,忍不住向着那处探出手去。

他忘记了自己早已肉身消灭,在这牢固封印中什么都做不了,然而伸出的手,却意外地被一只宽大掌心包裹。瞬间自那相触的肌肤间传来他等待了数千年的熟悉气息,遗失了太久的半魂远渡七海九州,在他几乎绝望的时候,终于出现在他面前,与他魂魄相合,圆满宛如从未分离。
他下意识扣紧了对方五指,却察觉对方亦立即回握住他,用力得几乎令他感到疼痛。略微不适地稍稍一挣,突然觉得自己周身粘腻不堪,熟悉的快感一波一波冲击着全身,自身下某处湿泞火热的所在,不断传开令人几乎窒息的极致愉悦。
屠苏忍不住颤抖着泄出一丝哭叫,意识从梦中逐渐清醒,顿时明白了自己如今处境,。即紧紧咬住了下唇,阻止更多绵软喘息滑出唇畔。
正在他体内肆虐不休的男人似有所感,又在那紧致内里大力鞭挞数下,随即松开了与他相扣的手,展臂将少年无力身子抱在怀中。
“苏苏醒了~”
那温暖笑语静静回荡耳畔,柔软如雨丝般的亲吻轻轻落于颈间肌肤。
见身下少年从昏迷时的乖巧顺从,顿时又变得强自隐忍,本是因情欲而泛红的脸颊亦慢慢褪了血色。欧阳少恭当下狠狠挺身,在少年体内粗暴律动数下,满意听到少年隐忍不下的痛呼呻吟,方才略微勾起嘴角。
“苏苏方才梦中言语,颇为有趣……”
男人一边抽送,一边紧紧握住少年挣扎开的细长手臂,笑道:“小声哭着说什么‘一直在等你来寻我’……”唇畔笑意忽而透出一丝冰冷,欧阳少恭动作愈发粗暴,冷笑着缓缓问道:“在下不知……苏苏在等之人,是谁呢?”
屠苏被那接连毫不留情的侵入操弄得一时眼眶泛红,心中愈发无措,想到自己梦中所见,更多的茫然不解涌入脑中。却是不等他有力气细思,便被欧阳少恭握住他腰身直接将他整个身子翻转的动作打断了所有。
二人仍是下身相连,随着姿势改变,少年只觉自己颤抖不堪的内里也被那粗大茎身灼热的细细蹭过。剧烈快感令他眼前发黑,无意识间喘息已带了许多柔媚放荡。其中夹杂哭泣一般的呻吟,与身下肉体拍打的水声一起,愈发交织开令人脸红耳赤的淫靡。
欧阳少恭附身在怀中人颤抖的脊背上落下亲吻,身下动作忽而又轻柔开来。
“在我身边,苏苏便不必再等待旁人了……”
他幽幽道,却也不知是在安慰少年,抑或仅仅说与自己。

 

次日来送药之人又换做了白蔹,屠苏那时亦是刚刚醒来,只觉煞气动荡,竟颇有每次朔月时的发作之兆。他在这里不知日月,清醒时更极少数,且每次醒来,多半时候都被男人困于身下凌辱,根本无从知晓时日长短。只是他被掳来青玉坛时不过朔月刚过了几天,如今看来,只怕又是朔月将至,在青玉坛上,竟已耽搁了一月之久。
屠苏心下黯然,想到师门久未联络,却也不知是否会发觉自己不见。然而天墉城内,会因自己失踪而焦急的,怕是只有芙蕖,兴许还有涵素掌门……旁的人怕是,宁可自己这怪物消失不见了才好……
他强撑着起身喝下白蔹送来的汤药,虽身体绵绵密密疼痛,却仍是令白蔹带自己出门。白蔹自是兴奋,当先而行,屠苏自衣柜中找了件没有长老纹饰的衣衫换上,随他踏出了房门。

他无论醒时睡时都多半昏昏沉沉,并不知自上次试图逃离到现在,又过了几日。路上时而遇到旁的青玉坛弟子,见了屠苏都是恭谨非常,远远的行礼避让。白蔹走在身侧,亦是挖空心思找一些宽慰之辞,似生怕屠苏因“被人掳走”而受惊吓一般。
屠苏不知欧阳少恭如何向门人解释自己之事,但只需看白蔹控制不住地对丹芷长老赞不绝口、奉若神明,便知哪怕男人一字不提,门人弟子也同样会想出一番合理解释来,不会产生丝毫怀疑。

出了房门行不多远,又觉体内煞气愈发躁动不安起来,屠苏放弃了压制之念,反而暗中小心翼翼催动那凶煞之力。他自记事起从未敢这般做过,可如今灵力全无,束手无策,也只能盼望这煞气发作,能够带给自己一线生机。

二人在青玉坛上层信步而行,过了义幽丹阁,就是大片的君影草在夜色中摇曳清浅。白蔹停下脚步,冲花草中央一名蹲着的小弟子叫道:“黑曜!”
那弟子站起身,一双大眼灵动,却是比屠苏还要年幼的模样。笑嘻嘻地跑到两人身边,叫了一声白蔹师兄,又看看屠苏,说:“这位漂亮哥哥是谁?我没有见过你,是新来的弟子?我是黑曜,你得叫我黑曜师兄。”
白蔹抬手打了他的头一巴掌,斥道:“别胡说,这位是欧阳长老未过门的夫人。”
屠苏皱眉,尚未出声反对,黑曜已行了一礼,干脆利落地叫了句:“夫人!”
屠苏暗中握紧冰冷手指,冷声道:“勿要胡言乱语,我是百里屠苏,不是……”
那接下来的言辞,少年只觉喉间苦涩,无论如何也说不下去。幸而黑曜全未在意,点点头道:“那百里公子,你等一等。”
说罢弯腰至方才蹲着的地方,拾起一束君影草来,塞到屠苏手中,略有些不好意思地说:“百里公子穿这身衣服,就像这君影草一样……不不,比这还要好看一万倍!”他抬眼看了屠苏一眼,忽而脸一红,竟是转身跑开了。

屠苏略微一愣,没料到那小弟子语出惊人,所言全然无法理解。茫然地低头看着被强塞到手中之物,以草叶松松绑着的几根花茎上错落有致地垂着洁白如玉的花,其上点缀着嫩绿长叶,十分好看。他一时失语,白蔹已对着黑曜奔远的背影骂道:“臭小子,年纪不大,小心思不少!敢摘长老的花,当心罚抄典籍!”
屠苏手一颤,洁白花束顿时自指尖滑落,不由迟疑道:“长老?”
白蔹随口道:“这叫做君影草,是丹芷长老心爱之物,大家都说是长老为怀念——”
他说到这里突然醒悟,顿时将那句‘为怀念心爱之人所种’吞回了肚里,一时间恨不得咬掉自己舌头。心道丹芷长老种这君影草许多年了,百里公子尚且年少,那传闻中的“丹芷长老心爱之人”,定然不可能是百里公子。自己这嘴没个把门,这次说漏了嘴,怕是死一万次都不够。
他偷眼去看百里公子,见对方似乎也未在意,仍旧是冷淡沉默的模样,当即打了个哈哈,弯腰将那束君影草捡起,递回给少年,转而道:“公子还是收下吧,不然黑曜真要被罚抄书了……丹芷长老最近修复完整了不少上古残缺典籍,全部抄一遍恐怕黑曜都要变成一只死猫干了。”
屠苏此时灵力虚无,对旁人气息毫不敏感。但白蔹一提,他方才发觉那位黑曜身上确实有妖气,便问:“他是妖?”
“一只猫妖,偏偏要上青玉坛学医术,也是少见……啊,”白蔹略有些小心翼翼地看了屠苏一眼,“弟子听说天墉城以除妖为己任,我,我是十分敬慕啦,可是黑曜没有害过人……青玉坛向来不注重人妖之别,公子你……”
他似是生怕青玉坛被误会成勾结妖类害人之辈,屠苏摇摇头道:“任何生灵皆为三魂七魄,今生为人,来世为妖,并无高下之别,天墉城也非见妖就杀。”
话虽如此,屠苏仍是不由想到门派内戒律长老和他的大弟子陵端,对妖颇有偏见,掌门也无可奈何。陵端更因为煞气之故,认定自己是怪物。非我族类,其心必异,若非如此,幻境试炼之中,有弟子不慎受伤,戒律长老分明毫无证据,为何不问究竟,便要逼着自己认罪?
他那时满心愤懑,向掌门自行请命下山历练。戒律长老仍是满面厌恶,连掌门亦无从劝说,只得叹了口气放自己离开。屠苏自幼为人淡漠,却并非迟钝,自是瞧得出旁人眼中之意。只怕戒律长老同师门中许多人一般,是盼望自己就此远离,再不回去了才好。

屠苏想到下山前之事,心中忽生怨怼,愈发沉默不语。白蔹并未察觉,仍是引着他一路往前。到了琴台附近时,隔着层层叠叠的幽暗树丛,前方忽而隐隐传来古琴铮铮之声,若流水一般顿时浸没了周身。
白蔹一喜,道:“定是丹芷长老在弹琴,多半刚刚才至,否则琴声一起,青玉坛上上下下都是能听到的……长老琴声当真厉害,我夜里听着,但觉丹田之气顺着脉络运转,早晨醒来就觉得功力又有提升……”
他一边说一边加快了脚步,却不闻身侧有人跟上,有些奇怪地回头看着停步不前的少年。
“公子?”
屠苏僵立原处,面色愈发冷漠冰寒,忽然转身淡淡道:“去那边看看。”
白蔹不解,迟疑道:“可是,长老……”
百里屠苏冷冷望了他一眼,随即不再理会,独自往另一边行去。
白蔹在他转身的一瞬间,似是瞥到少年眸心红光一闪,煞是可怕,只是瞬间便已不见。他疑心自己看错,却愈发察觉百里公子身上蔓延开极为阴冷的杀意,一时不敢再言,只好随后跟上。

 

两人一路沉默直到下层山门附近,百里屠苏似是终于觉得疲累,坐在白石砌成的八角凉亭中休息。白蔹苦着脸跟上,蹲在少年身畔,小心翼翼地问:“公子……您怎么了?”
这附近并无滴漏,无从得知时辰,却也不知朔日究竟过了多久。屠苏闭目不答,只觉体内煞气愈发浓烈,刚才又似被那琴声激起了梦中辗转千万年的苦痛寂寞。心中反反复复,时而是戒律长老冰冷言语,时而又是陵端与一帮弟子污蔑之辞,又或许被男人手臂禁锢在床,被从里到外彻底侵犯的肮脏。无意识间杀心渐涨,唯独心底还存着一线清明,知晓自己身旁只是一无辜之人,就算要利用煞气逃离,也不可在此时,故而才一直勉力压制。
白蔹见他周身气息愈发冰凉,双膝并拢,白皙修长的双手合于膝上握住那束君影草。略微散乱的长发披散身后,过长的衣摆如裙裾一般展开在脚下,他整个人美得宛若透明,令人一见之下竟心生凉意。白蔹不敢多看,想到方才君影草之事,越发怕自己说漏了嘴,嗫喏着问,“是弟子何处说错了话,公子生长老的气了么?”
屠苏此时灵力空无,全然依靠自身意念压抑煞气,如何还有余力分神回答?白蔹见他仍是闭目不语,又蹲在原地半晌,终于鼓足勇气,方要开口劝人回房,从青玉宫方向突然缓步走来一名面貌俊秀的弟子,停在凉亭之外。
白蔹忙起身行礼,低声道:“元勿师兄。”
元勿点了点头,也是放低声音吩咐:“你下去吧。”
白蔹看了一眼沉默不语的屠苏,只得听命离开。元勿见屠苏缓缓睁开眼,目光空无地落在他身畔,也躬身行礼,道:“弟子告退。”后退几步恭敬离去。

屠苏略微皱眉,不解其意。忽觉一方温暖无声无息地覆盖在双眼之上,却是一只修长手掌。有声音温润地落在耳畔,笑意轻柔:“猜猜在下是谁?”
少年一震,手中花不由滑落在地。想要起身,却被那人手臂轻轻压着,一时无法动弹。
欧阳少恭转到他面前,歉然道:“吓到你了?”随即弯腰去看那落地之物,见是一束洁白如玉的君影草,倒是微微一愣。
屠苏亦低眸望着散落一地的花草,暗暗握紧了衣袖。
欧阳少恭只怔忪片刻,立即遣散了心底的半缕不悦,半蹲下身将那花朵一根根捡起,收成一束。又从中抽出一根来,上面垂落着三四朵如银铃之形的花朵,放在少年耳后比了比,笑道:“苏苏这几日面色不佳,此花不适合苏苏。”
屠苏侧头躲避,却仍旧被别了一根花在发间,挥手欲打落的手腕被男人一时攥紧,欧阳少恭语带笑意,似是颇为开心,柔声道:“慢来,让我好好看看。”
男人仍是半蹲在地双手拉住屠苏手腕,两人难得这般相对,屠苏低头便见到欧阳少恭凤目之上覆盖的浓密睫毛。当真如玉如英的君子,此时含笑凝望着他,目光中满满都是宠溺温柔,仿佛满心都只有他一人。屠苏被那带着温度的目光包围,丝丝缕缕莫名的慌乱忽而升起,转头移开了视线,去看白色阳光下的曲径通幽。
欧阳少恭看了一会,重新将手中花束绑好,交还至少年手中,轻声道:“时辰已是不早,苏苏随我回去罢。”
说罢拉着少年之手起身,见屠苏仍是端坐不动,欧阳少恭不敢用力,轻轻抚摸屠苏发丝,低声哄劝:“好孩子,明日再出来玩,好不好?”
那语调当真温柔若水。屠苏心底纷乱不安,许多晃动剪影自脑中飞速掠过,只觉头疼欲裂,意识已有些模糊开来,坐在原地喃喃开口:“为何……”
欧阳少恭略微一愣,少年已闭目缓缓道:“欧阳先生,你是修仙界早已成名的前辈高人,门派内外多少人仰慕敬佩。百里屠苏不过……天墉城普通弟子,道法不深,身无长物。先生为何……”他神色痛苦,偏过了头,续道:“为何要……”
接下来之言,他却是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双手藏于袖中握得极紧,垂落的长睫轻颤,模样甚是茫然无措。
欧阳少恭倾身掰开少年手指,环于自己掌中,一一抚过白皙手心被指甲掐出的血痕。
“别伤了自己。”他轻声道,却是对少年的提问避而不答。
屠苏不再言语,仿佛早已失去了所有力气般,甚至不再摆脱男人紧紧缠绕而上的手指。
欧阳少恭一时心软,微微叹了口气。
“苏苏不愿回房,那便罢了,我陪苏苏在这里坐坐。”

屠苏一言之后,更觉煞气翻滚不止。耳畔听到欧阳少恭起身叫住过路的弟子,低声吩咐几句,又回头解开身上外衫,轻轻披在他肩上。
男人今日一袭玄衣,与屠苏身上白衫青纹相称,极为醒目。只是双手隔着外衫按于少年单薄双肩,感到掌下身体只微微一震,便不再有丝毫反应。他不由轻轻皱眉,望着少年身上隐隐涌动开的冰冷气息,若有所思。
不多时方才的弟子便已回来,欧阳少恭起身迎上,将一方食盒轻轻放在桌上,又打开来将其中之物一碟一碟细心摆好,抬头看着闭目沉默的少年。
“苏苏多日不曾进食,如今灵力亏虚,怕是难以久撑,便用些点心可好?”
屠苏并不理他,宛如冰做的一般毫无生气,不言不动。欧阳少恭笑道:“苏苏看一眼,在下担保俱是苏苏喜爱之物。”
他说罢抬手触碰少年手臂,未料屠苏忽然起身挥手,宽广长袖带起的劲风扫过,石桌上瓷碟顿被扫落,摔在地上粉碎,各色清淡点心滚了满地。
百里屠苏睁开眼,眸色在阳光之下竟作鲜红,周身缓缓溢出样子可怖的黑色阴煞。神色冰冷,右手虚握,红黑色灵力凝为剑气,眨眼之间已向欧阳少恭疾刺过去。

欧阳少恭两指一并夹住光刃,竟猝不及防,被其中力道逼得退了一步,忙提起功力相抗。少年神色狠厉,全然不似神志清醒,周身杀气惊人,左手也凝出光刃,刺向男人胸前。
这一招来势凶险,欧阳少恭不及细想,本能间指尖微转,将夹着的光刃一把夺下。顺势挥手,劲风扫出,屠苏一声闷哼,被他玄衫袖尾扫中,立足不稳地往后摔落在数丈之外,那夹在欧阳少恭指间的光刃也碎冰一般消融散去了。
欧阳少恭一掌挥出已惊觉自己下手太重,忙闪身至屠苏身侧,抱起少年唤道:“苏苏!”
屠苏双眼紧闭,面色苍白,似已昏迷过去。欧阳少恭持起他右手方欲催动灵力,突然掌心细瘦手腕一翻,冰凉手指顿时扣在他脉门之上,少年左手间并未放开的光刃已抵在欧阳少恭脖颈之侧。

屠苏缓缓睁开眼,眸色中艳红涌动,神色痛苦,冷汗湿了额发,全身颤抖,咬着牙一字字道,“放、放我走……”尚未说完唇角已溢出鲜血,不绝滴落在洁白衣衫之上。
欧阳少恭不敢妄动,维持着将少年抱在怀中之姿,神色仍是毫无慌乱,柔声道:“苏苏莫要再运气,让我为你——”
屠苏动了动光刃,厉声道:“放我走!”
这一句出口,似是因情绪动荡,少年周身煞气更甚,眼前顿时血红一片。一时弑杀之心满溢,早已忘了自己身处何地、眼前之人又是谁,只想杀尽世间所有生灵,以烈火将这三界化为灰烬焦土。

欧阳少恭颈间一痛,光刃已刺入几分,他灵力强横,受伤自然便生反弹之力,瞬间已将屠苏之手震开。握着光刃的虎口顿被震裂,鲜血涌出,屠苏煞气之中仍觉疼痛,却依旧勉力向欧阳少恭刺去。
欧阳少恭不待他此招用老,突然抬起一指点在屠苏眉心。灵力冲击之下,少年唇间更多鲜血涌出,一声呻吟,单薄身子软软垂落,终于支撑不住地昏倒在男人怀中。

青玉坛下层仍是寂静空然,花香幽微,四周并无弟子走动,这一番动静亦未曾惹来旁人注目。欧阳少恭半跪在地搂紧了少年,望着屠苏纵然昏迷,周身煞气依旧缭绕之态,轻轻蹙眉。
过了许久,他方才抬起一手持起屠苏手腕,看着上面虎口震裂的伤,不由低下头轻轻吻过。手指下移,触到脉门之上,正欲探入灵力为少年疗伤,忽而露出一丝惊讶神色,当即扣住掌心手腕,细细把脉。

他这般静默半晌,感受指尖微弱脉搏。片刻之后,终于忍不住勾起嘴角,露出一丝略微满足的笑意。
“好……很好……”
男人一字一字慢慢道。言辞幽暗,眸色深邃,低头望向少年的神色,愈发满溢开得偿所愿般的愉悦温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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