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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有丁卯21

Work Text:

21

“二哥……救我……”
“郭得友!”
“二哥!”
“放……手……”
他眼前不同的画面交替闪现,像是坏了的录像带,他很慌乱,却找不到暂停键在哪儿。似乎一瞬间被塞了无数的碎片在脑子里,鼓涨得快要炸开,却没有地方可以宣泄。有那么几秒钟,他感觉到自己在破坏重要的东西,但转瞬即逝,心里甚至升腾起一些杀戮的快感。
丁卯用力挣扎着,他的手去掰郭得友的手,但很快意识到这根本行不通。强烈的窒息感让他几乎没法思考,幸好脖子上的压力时紧时松,让他不至于立马被这疯子掐死。他的手尽力往旁边伸,脚也蹬起来,手指好不容易才够到桌上的酒瓶。他尝试了一会,发现没法握住,只好用手指一勾。酒瓶磕在桌角翻倒在地上,他慌乱地去捡碎片,被扎了一手玻璃渣。
“呃……”郭得友却突然发狠,虎口抵得他几乎要翻白眼。丁卯用尽全身的力气,才将手中的碎片扎进他的手臂里。
“啊!”
失去了着力点,丁卯整个人都顺着墙滑坐下来。他很狼狈,手上都是血,分不清是他的还是郭得友的。他仰起头,脖子上的压力似乎还在,让他难以立即呼吸,崩溃得几乎想用头去撞墙。
但郭得友并没有留给他时间让他和缓,就像是被这一扎启发了。他在距离丁卯不远的地方,整个人躺在地板上,拔出那块玻璃片,停顿了一下,突然又用力地刺回去。
丁卯被他的举动吓呆了——血从越来越深的伤口涌出来,他发出吃痛的喊声,动作却一下比一下更狠,像要把那里刺穿。
“郭得友!你疯了!郭得友!妈的!”
他用力攥住他的手,原先结痂的伤口都因为他用力过猛撑得快要裂开。丁卯感到前所未有的恐惧,他几乎是整个身子压上来,直到碎片砸在地上他才松口气。郭得友的眼神很不对,瞳孔似乎没有焦点。
“二哥……二哥……”
只要身体上的痛感一停下,眼前的画面又开始闪烁。他的手在眼前抓了一下,再睁开眼的时候又变成了另一个画面——是丁卯,他被绑着双脚倒挂在悬崖边的一棵树上,他离他很远,在拼命朝他跑过去,却眼睁睁看着那绳子突然应声断裂。
“丁卯!!!!”
郭得友一个激灵,他全身发冷,背上全是虚汗。丁卯看他安静下来,他愣了一会,才去拍拍他的脸:“郭得友?”
郭得友睁开眼,黑沉沉的眸子盯着他脖子上被掐出的红痕看。丁卯下意识想去遮住,却被郭得友扣住手,两人的眼光接触,像是某种对抗。丁卯觉得不适,他想要躲开,却被按住脑袋,对方立即像野兽撕啃般咬住他的唇。
丁卯闭紧牙关,他反抗的情绪很激烈。郭得友的手竟然开始解他的衬衫,他能感受到他手上的血,黏糊糊地蹭在自己的腰腹上。他根本挣不过郭得友,对方把他的双手拢住扣在腰后,另只手用力掰开他下巴强迫他张开嘴。他的舌头伸进来,湿滑的触感却只让丁卯觉得恐惧,就是这只手,在不久前还掐在他的脖颈上,想送他归西。
他的身子在强烈的恐惧下克制不住地颤抖,趁对方力气松懈的时候用力咬了下去,口腔中的血腥味弥漫开来。郭得友吃痛地退出去,又转而去舔他的喉结,温柔地舔弄那道还清晰的勒痕。
丁卯的喉结抖动,他不确定郭得友到底清不清醒,下一秒就可能被掐死的恐惧时刻笼罩着他:“你到底怎么回事!”
“你太自私了,丁卯。”
“什么?”丁卯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睛,他挣动了一下,却被郭得友攥得更紧,拿脱下来的衬衫打了个死结。他来吻他的耳后,每次被舔到那里丁卯都会很快软下来。可这会儿他完全没有什么旖旎的想法,只想往后缩。
“别说一只手,我郭得友就算把命给你也心甘情愿,可顾影不行……”郭得友的手裹住他的胸,那里并不像女人丰满,却被他硬挤出形状来揉捏,手指在乳晕打着圈,时不时又牵着乳头向外拉扯。那里像是熟悉了郭得友的手似的,立刻自主地欢呼雀跃起来,并不受丁卯自己的驱使,他咬着牙,试图抑制住不太寻常的快感,脸上湿得也不知道是汗还是逼出来的眼泪。
“哪天我到了下面,该怎么和她交代?我早该带她走的,这水太深了……可我做不到……”他摸上丁卯的脸,近乎虔诚地去吻他的眉眼,一路下延,热气扑到丁卯的脖子、锁骨、胸口,他的身体也随着他的动作诚实地蹿红。
丁卯扭了一下身子,他勉强拉回点神智:“什么下面?她还活着……啊!”
他痛呼一声,郭得友一口咬住他的乳头。那里敏感地不行,被郭得友一吸几乎就要缴械。他的牙齿在根部细细地磨,磨得丁卯从尾椎都开始发麻,郭得友似乎没听到他的话,只是自顾自地说:“可是我放不下,这里!这里!全都是你!”
他戳着自己胸口,表情疯狂近乎痛苦。说完郭得友又绕到他的背后去,他看着他被绑在一块还在流血的手,突然趴下身子去含住了,嘴里胡乱喃喃着:“对不起……”
丁卯还没来得及松口气,后穴一痛,没有任何润滑,两根手指就直接冲了进来。他几乎咬破嘴唇,痛得整个上身都弯下去:“郭得友!你清醒一点!”
那手指很灵活,在他的体内摸索,很快找到了熟悉的凸起,对着那块地方反复按压揉搓。丁卯弓着身子,身体很快被唤起愉快的记忆,分泌出湿润的肠液,让进出的手指带出一片片淫靡水声,甚至前方也颤颤巍巍地立起来。但他的心里却生出一种极度厌恶的感觉,身体的快感和心理的不适同时冲击着他,让他整个人像在水火里煎熬:“郭得友……我不想要!”
他却残忍地无视了他的诉求,手上的动作越来越快。丁卯的手被绑着,他跪在那,只能压低身子缓解痛苦,这姿势反而让他的屁股撅得很高。他听见拉链被拉开的声音,极度的恐惧让他撑着膝盖往前蹭了两步,却突然被扣住盆骨。短暂的停滞,他的膝弯都在颤抖,承受着郭得友一点点挤进来。
郭得友的那话儿完全勃起的时候尺寸很可观,他甚至能感受到那东西在身体里的形状。他开始一下下缓慢地挺动,丁卯已经被扩张地很好,其实并没有很大的痛感,甚至前面也被渗出来的液体弄得粘湿。但这只让他感觉更加羞耻,与其说是性爱,不如说是郭得友对他的侮辱。
他被迫跟着他的动作前后挺动,死死咬着下唇倔强地不愿意哼一声。可是身体的感受骗不了人,他很快被弄得高潮,甚至前方都没有被碰一下,就颤抖着射了出来。
丁卯醒过来的时候,郭得友就像个犯错的小学生一样局促地站在床边。他闭了闭眼,感觉全身都要散架,他的手被胡乱地包扎起来,看起来很丑。
他不想跟他多说话,只是强撑着站起来,背朝着人一件件地穿衣服,好像房间里根本没这个人的存在。
“我不知道怎么回事……”郭得友绕到他面前来,他去看丁卯眼睛被对方躲开了,伸手去想抓他又缩回来,“我看见顾影死了……你也是……我……是我混蛋!”
“你有过其他幻觉吗?”
“上初中那会儿经常有,后来不知道怎么就好了。这段时间,从在红门那天开始,又经常看见奇怪的画面,那种感觉……”
他形容不出来,丁卯也不说话了。他下楼去开车,等郭得友上来,又一路沉默着往郊外开。大概是觉得尴尬,郭得友又轻轻唱起那首山歌:
 轻舟过了万重山
  郎意郎意不堪猜
  谁的心啊意难安
  屋前水后妹添柴
  添把柴啊问郎来
  问郎哪个花儿开
  是那凰飞玉宇凡人难摘
  郎要采
  郎要采
  采来作嫁归家
  日日相伴心不改
他唱歌不算很好听,但唱这种歌倒别有韵味,在狭小的车内流淌。 最后在一处医院停下来,郭得友也不敢随便说什么,丁卯往哪儿走,他也就跟着往哪儿走。他把他带到一间诊疗室,待了一会,有个医生走出来,那医生倒是很怪,大白天的在室内竟戴着一副通黑的墨镜。丁卯走过去,又把医生推到里间去,两人独自说了半天,出来就要往外走,郭得友要跟着出去,却被丁卯按回座位上。
“这是什么意思?你觉得我疯了?”
郭得友有些激动,丁卯却拍拍他的肩膀,低下头来亲了口他的嘴角:“我觉得你们该聊聊。”
这已经算是气氛的让步了,郭得友本来就愧疚,也就只好遂了他。他坐下来,看丁卯走出去。
诊疗室好像点着香氛,他开始还焦虑地抖腿,渐渐地竟然也放松下来。那戴墨镜的医生坐在桌子前,他打了个呵欠,又抓抓脑袋,感觉已经不年轻,大概四十五往上接近五十的样子。
“都是什么画面?”
“我不知道……”郭得友皱着眉,“感觉更像是某种预示。”
“会成真的?”
“总会成真的。”
他们其实聊了很久,但郭得友却只觉得过了一会儿。他走出去的时候,丁卯让他在外面等,自己走进去。
“怎么样?”
“很难说,我催眠了他一会,做了个脑电波,比正常人都正常。但是你说他有攻击、自残行为,建议还是住院。考虑是精神分裂?可以再观察一段时间。”
“和我想的差不多。”
“不过——他说他的幻觉会成真,真有这事?”
“你还信这个?”
“别人说的不信,他说的我倒真有点信,”那医生笑笑,倒是很轻松的样子,“我有时候也想,住在这里的人,假如他们谁说的话是真的,会怎么样?比如一号房那个爱因斯坦?”
丁卯倒是没心情跟他扯皮,他伸手:“给我拿几支镇静剂。”
“老规矩。”
丁卯翻了个白眼,不情不愿叫了声:“舅舅,给我拿几支镇静剂。”
“叫得真不好听,”丁卯把递过来的东西藏在衣服里,那医生看了他的背影一眼,“这段时间少吃刺激性食物,避免性生活,后面拉伤要好好调养噢,我的好外甥。”
丁卯一脚踹上了门,结果用力过猛,扯到伤处疼得他直咧牙。
“忘了说,也不要做剧烈动作。”门又被打开,探出来一张笑得不怀好意的脸。
丁卯本来心情就不好,这会更是一点就燃。郭得友已经把车开出来,他坐进副驾驶,看了眼他的两只伤手,也懒得说话,随便他开。他见郭得友也不动作,只看着他,才说了一句:“没什么事,很正常。”
“那是什么地方?”
开了一会,郭得友突然问,丁卯看一眼。是医院附近的一座建筑,又小又矮。那里原来是个实验室,早已经被废弃,“松林”这个名字还是他妈妈取的。
松林……
“只留了一句话:我知道永逝降临,并不悲伤,松林中安放着我的愿望。”
“停车!”
郭得友吓了一跳,车子擦着路边停下来。丁卯正要下车,手机却响起来,他掏出来一看,没有显示来电。愣了一下,他才反应过来,赶紧从身上摸出另一部手机——那是用来和顾影联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