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ctions

Work Header

Chapter Text

夜晚是安静而浑浊的。

他总是在这个时候无比的清醒,独自睁眼直到天花板印上从窗帘的缝隙照进的光。

 

彭楚粤失眠的习惯好多年了,但从未像最近这么焦虑。他会为了一场演出彻夜在脑中排练数次,他会为了一场约会紧张心动迟迟不肯阖眼,也还有许多因为被过度练习而瘙痒的喉咙折磨得无法入眠的夜晚,总之不是像现在这样。

像现在这样除了空虚,什么都没有。

好像睁眼睡了一场无梦的觉。

大脑像是被塞进了一整支仪仗队,敲锣打鼓的不知停休,眨了眨酸涩的眼,他摸过枕头边的手机,手机屏幕亮起的一瞬间让人产生了片刻的不适,凌晨四点。

他闭上眼,眼珠子干得有点疼,又伸手在枕头边摸,半天也找不到自己的耳机线,失眠的烦躁一瞬间被放大,他猛地坐起身,吧嗒吧嗒在手机敲下一条信息给某个人发送了过去,站起身用脚乱蹭找到了自己的拖鞋,走出了自己的房间。

 

“我过去找你。”

 

 

彭楚粤打开那人房门的时候,开门声尖锐地盖过空调出风的声音,那人的房间一片漆黑,只有手机屏幕亮起的光。谷嘉诚坐在床边,动作迟钝地用手揉着眼和僵硬的脸,看起来是被吵醒的样子,见彭楚粤进来了便站起身向他走去。

“又失眠?”

彭楚粤没心情地闷哼了声,用了点力拽过了谷嘉诚t恤的领子,舔了舔干涩的嘴唇向谷嘉诚的吻去。味道并不好,但彭楚粤顾不上那么多,他用舌努力地舔舐谷嘉诚干得有些起皮的嘴唇,在谷嘉诚的手伸进他的背心时舔着他的上颚。

夜晚放慢了一切,他们花了些时间找回平时的节奏。

谷嘉诚把彭楚粤的背心往上拉,两只手胡乱地抚摸他的腰肢,往上手摸过胸前,最后揉捻渐渐变硬的乳头,彭楚粤一手抓着谷嘉诚后脑短碎的头发,另一只手顺着他的小腹探进他的宽松短裤里。他们闭着眼沉迷于此,唇舌相交愈发激烈,夜晚混沌的思想带着他们变得不知节制,只剩本能指使他们向对方索求更多,啧啧的水声在昏暗沉寂的空间清晰无比。

他们都不愿放过对方的唇,紧紧依在一起趔趄地向床挪去,手在对方身上乱划,用力得甚至留下红色的抓痕,但他们毫无知觉,只像是共享一场只有快感的春梦。

彭楚粤猛地把谷嘉诚推倒在床上,跪伏在他的身上猛拉下他宽松的运动短裤,隔着内裤尝试用嘴吞下被自己唤醒的性器。他闭着眼,用嘴唇亲吻布料下柱状物的形状,鼻头不时地蹭过濡湿的布料,心脏猛烈的跳动和刺激着耳膜的喘息可以让他暂时忘了失眠导致的头疼,清晰的困意和疲惫的清醒都被欲望驱逐出他的身体。

他睁开眼微微抬起头去看谷嘉诚在黑暗中不明切的脸,感受用力拉扯着他头发的手,伸手拉下内裤,用舌尖缓慢色情地舔弄冒着前液的顶端。

 

谷嘉诚觉得自己仿佛还在梦中。他一向睡的沉,甚至有些引人反感的起床气,但是近来他也习惯了被小小的信息提醒音吵醒,被迫又自愿地在另一个人手里勃起。困倦让他大脑一片狼籍,他只能感受到自己在彭楚粤的嘴里越来越硬,遵循欲望激动地按着他的头让他更深地吞下自己。

 

 

彭楚粤面对欲望格外的诚实。

他诚实的时候跟他别扭时一样可爱。忍过一瞬间的不适,彭楚粤把嘴撑的更大,喉头收缩着刺激那活儿滑溜溜的头部,在口腔钻着缝地舔舐那活儿突出的青筋。谷嘉诚看着还在艰难吞吐他阴茎的彭楚粤空出一只手扒下了自己的裤子,用一种别扭的姿势套弄自己挺立的勃起。他不自然地低吼了一声,掐住人的下颚把人捞了起来发狠地吮吸他的舌根,尝到的腥臊味道让他有些失控,施虐心一瞬间侵占了他的大脑,他使劲掐了一把还在不知死活摆动着腰自慰的人的乳头,愉悦地听到平时被用在舞台唱着勾人的歌的声音被他堵在喉间闷闷地发出痛呼。

 

他们在很多地方做过很多爱,最多的还是两人的房间,在接近日出的这个时候,彭楚粤失眠的时候。

彭楚粤失眠的毛病像什么顽疾,他觉得他可能需要什么催眠治疗或是安眠药之类的,但是彭楚粤说没有用,他说只有性爱能让他好一些。

 

彭楚粤的原话可能更粗俗露骨一点,他在这种时候毫无遮拦得可怕,就像现在,他两腿分开跪在谷嘉诚身上,被干燥的手指毫不温柔地摩擦穴口,还能双手握着沾满他口水的阴茎用尽技巧地套弄,像是故意地倾到谷嘉诚耳边哑哑地呻吟。

谷嘉诚揽着彭楚粤的腰撑起身靠在床头,手指揉按着变得松软的穴口,却因为干涩连探入的动作都艰难无比,掰开人的两瓣臀改用自己直冒着水的顶端不耐烦地蹭,“润滑剂用完了。”

昏暗中彭楚粤的眼珠子泛着水光成了唯一明亮的东西,他眯起眼看向谷嘉诚的脸,勾着要命的笑伸了两根手指到嘴前,特地放慢好几倍速地伸出舌头,卷上自己的两根手指舔了起来。他自上而下舔过自己的手指,眼睛完全闭起来,还原着每次撩拨巨大阴茎的模样。谷嘉诚沉着脸,手掐着臀肉的动作用力到凶狠,不自觉地挺腰,差点就把半个顶端塞进微张的穴口。

彭楚粤喜欢谷嘉诚带了狠劲的样子,脱去平时老好人的绅士包袱,眼睛里纯粹只有兽欲,像是要把他剥皮拆骨的狠劲,仅仅现在这样可不够。

他终于舍得收回舌头,舔过唇边溢出的唾液,把两根被舔得湿漉漉的手指送进自己的后穴。被入侵的痛钝给了他最原始的快感,他操着自己,另一手把自己的背心高高的撩起,揉弄胸前又硬又痒的肉粒,嘴里毫不克制地吐出好听的淫叫。谷嘉诚被勾引得直用勃起的顶端冲撞正做着扩张的那只手的掌心,凑上前舔咬另一边乳头,手覆上那只手操控着他更粗暴地捏着红肿的乳尖。

彭楚粤沉着腰往里边又塞了根手指,手上满是从肉穴里流出来的肠液和那玩意儿蹭过留下的前液。他堪堪又抽插了两下就抽出了手指,把满手的液体糊在谷嘉诚的勃起上套弄,“可以了。”

谷嘉诚还没来得及说出房间里没有套子了,彭楚粤就扶着他的玩意儿坐了下来,两个人都被那一下刺激得脑子炸开一片,吞下来了一半彭楚粤就没力了,软着身子倚着谷嘉诚喘气。

 

自从试过不带套做后,他们就很少再用套子。那天他们俩都还穿着脏兮兮的戏服在剧组又窄又破的换衣间里,蓄势待发的情况下选择忘记该有的顾忌,完全的彻底的相交让他们激动地差点忘了自己还在公共空间。

后来谷嘉诚就发现彭楚粤喜欢不带套,当然他也喜欢,但是彭楚粤沉迷的是完全被控制被占有的性爱。他很早就察觉到了,天生掌控着舞台的人喜欢被自己粗鲁地亲吻,喜欢扩张不彻底带着疼痛的插入,喜欢深喉下刺激着泪腺的窒息感,喜欢自己从里到外在他身上留下属于谷嘉诚的味道。

他近乎残忍地握着人的腰把露在外面的半截阴茎也插了进去,不等身上的人反应过来就开始顶弄。

“…啊!…老谷!”

彭楚粤后仰着头,脖颈向谷嘉诚露出诱惑的弧线,嘴里随着他的挺动吐着不成句的呻吟,混乱地叫着谷嘉诚的名字。“老谷…老谷…嘉诚……”

谷嘉诚克制着,收起牙只用舌头舔吻冒了一层薄汗的喉结和锁骨,下边顶弄得更快更用力,堪堪满足他被压抑的施暴欲。

 

“叫我的名字。”

谷嘉诚把人提起来了些,放手的时候又猛地挺腰,这样的姿势让他操得可怕的深。

“呃啊!谷嘉诚!”

谷嘉诚没法解释也无法缓解聚在心头的暴躁,耳边断断续续唤着他名字的声音让他没有由来地感到空虚和难受,只能更用力地粗暴地撞进他的身体,扯着他的头发堵住嘤嘤呀呀乱叫的嘴。

 

彭楚粤全身发烫,身体在空调房里还出了一层薄薄的汗,当然那些乱七八糟的液体也不全是他的汗。

像个磕了药没有了一点神智的瘾君子,只有被占有,彭楚粤才能在疼痛和快感中找到一些做梦的飘渺感。

他向后撑着谷嘉诚的大腿,迎合身下快速的顶弄,一手摸上自己的勃起,全然放纵自己堕落于情事当中。

谷嘉诚在他身上衣物可以盖住的地方放肆地留下咬痕,把两颗乳头舔咬得快要破皮,大拇指在他勃起的顶端大力地磨,用指甲残忍的抠弄敏感的马眼。

 

全部都好像只是一场梦。

 

他抓不住他。

 

谷嘉诚拉开彭楚粤的手,大力快速地套弄他快要爆发的勃起,残忍地掐住根部,凑到彭楚粤的耳边讲些让他更情动的下流话。他大力地在彭楚粤绞紧的肠肉里冲刺,摩擦肠壁上敏感的软肉,终于在彭楚粤的哭喊声中放开对他的钳制,在他射得自己满手都是的时候射进了他的身体里。

 

“小粤…”

 

 

彭楚粤整个人趴谷嘉诚身上大口地喘气,刚发泄完的性器黏黏腻腻地贴着谷嘉诚的小腹,他像只餍足的猫,微微挺起腰抬手捧出谷嘉诚的脸,迎接又一个吻。

高潮终于给他带来了昏沉的睡意,屋子里淫靡的气味比什么安眠药都管用,他满足地侧躺在谷嘉诚身边,抬腿慵懒地勾着谷嘉诚的腰,方便他的手绕到他的臀部抠挖他被抽插得又软又湿的后穴。他没有睁眼,热烈的情事后的吻缱绻而缓慢,任由谷嘉诚伸进第三根手指不甚温柔地清理射进去的精液,也任由另一只手在他胸前色情地捏弄左边乳头,他一手捧着谷嘉诚的脸,另一只手轻佻地揉着刚刚把他操得七荤八素的作案工具,往上用一根手指就着自己射在谷嘉诚身上的东西乱画。

“几点了?”

谷嘉诚看了眼窗,外面还只是一片暗。他的下半身还蠢蠢欲动,他本还想掐着彭楚粤的腰把人按在床头从后面操进去再来一发,但是天亮后两人都还要去上班,把人操射的想法也只能想想,咬着牙掐着人颇有手感的臀部过最后一把手瘾。

彭楚粤往下舔了舔面前人的下颚,顺势埋在人颈肩啃了一串印子。

谷嘉诚本来想叫停,手指又控制不了地轻轻抽插起来,“我明天有戏。”

“你那戏服遮的跟伊斯兰妇女一样严实。”说着嘴上啃咬得更用力了些。

“我本来准备穿件白背心上班的。”

“穿个屁,我本来也准备穿白背心的,结果你他妈把我乳头咬得肿成这样,你没断奶吗?”

谷嘉诚被极少出现在这种时候的彭楚欢人格逗的笑得直抖,把人拉起来,像个流氓伸出舌头轮流舔了舔两边肿大的乳头,眼睛还直勾勾看着又开始软着腰只会浪叫的彭楚粤。

他困了。

谷嘉诚整理了下彭楚粤被拉的皱巴巴的背心,按下人在枕边翻找手机的手,用被单随便擦了擦他湿漉漉的臀和自己的手指,最后在眯着眼晕晕沉沉的人嘴边留下一个响亮的吻。

“天还没亮,睡吧。”

 

“晚安。”

“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