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藏獒驯化日记②Second Law of Thermodynamics(热力学第二定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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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econd Law of Thermodynamics(热力学第二定律)》

  

  -“如果送你去荒岛,只能带一个人去,你选谁?”

  -“马龙吧。他老想办法,就像他打球老想办法、老想办法,他一定会想办法带我出去的。”

  

  -“如果你跟另外一位乒乓球手被困荒岛,你希望他是谁?为什么?”

  -“许xi……唔,继科儿吧,继科儿。他不是藏獒嘛,有劲儿。”

  

  “还藏獒有劲儿,呵,让你立flag,你不资深二次元的嘛?不要乱立flag不懂吗你。”张继科气哼哼地说。他撕开塑料包装,手指从小饼干上一片片拨拉过去,仔细数数一共有几片儿——这是他和马龙目前为止仅剩的口粮。

  马龙握着枯枝捅了下火堆,火焰应景地膨大了一瞬,晃亮两张颓靡的脸。他身旁的张继科瞪着那堆火,呆滞地咂咂嘴,好像光这么瞪就能从火苗上瞪出一只油汪汪的烤鸡。马龙见他饿得不轻,有点于心不忍,“小饼干都留给继科儿吧。”

  他刚说完就被张继科塞了一嘴——小饼干。面饼吸干了他为数不多的唾液,口感渣得可以,他机械地嚼碎它们,当真是食之无味。虽然他不是很想吃,却还是感恩戴德地咽了,“谢谢继科儿。”

  “渴了没?”过了几分钟,马龙问。张继科不回答,他也不恼,接着说,“如果明早还没人来接我们,咱就得想办法找点淡水喝了。你也别惦记洗澡了,搞不好还得想办法蒸馏,不渴死就算不错。”

  张继科抱着小饼干扭过身去,“别跟我说话!”

  “哦。”马龙说。他深谙张继科闹别扭的套路,此时什么都不用做,晾他一会儿就好了。荒岛远离城市大气污染,夜色深而澄澈,那些远在太阳系外不计其数的天体似乎都少了几瓣星芒。海浪裹挟着来自太平洋的能量,有节律地拍死在沙滩上,浪稍消弭的地方,他们的汽艇死气沉沉地报废在那。

  对于张继科控诉自己立flag这事儿,马龙多少觉得委屈:说得好像张继科要困荒岛没想过拉他垫背一样。照张继科的逻辑,如果当时他没改口说了许昕的名字,恐怕今天那货手里的小饼干要引发一场战争。马龙不迷信,但真正的罪魁向来喜欢双重标准,这还是他马龙给惯出来的。

  白天录节目,他们二人同乘一辆汽艇,张继科嫌弃马龙开车都开不好,执意要马龙把驾驶位让出来。马龙拗不过,乖乖坐在张继科后面搂住他的腰。张继科捏着油门使劲儿拧,一边拧一边念叨,“这破玩意儿行不行啊。”

  “你开过吗?”马龙战战兢兢地问,汽艇怪叫一声蹿了出去,水花贱了他一脸。

  “没有啊。”

  
小饼干就那么些,两个大老爷们矫情吧唧地吃完了,张继科恋恋不舍把饼干渣倒进嘴里,肚子里好像也没多出什么来。他们就着火光,趁两人都还有力气,在沙滩上画了个巨大的“SOS”,画完后继续百无聊赖往火堆边一杵,谁也提不起精神。

  “龙,马龙,你说,”张继科的声音蔫巴巴的,他像个小孩一样在沙子上画来画去,“如果没人发现我们怎么办?”

  马龙说,“还能怎么办,在这儿过呗,当野人,能活一天是一天,说不定几百年后有人发现咱俩的骷髅还能给咱脑补个故事。”

  张继科急了,“喂,亏我那么信任你,还觉得你能想办法把我领出去呢!我不管,反正我把自己交给你了,你想办法我给你干苦力,我才不要死在这鬼地方。”

  马龙苦笑,“想什么办法啊?不过你愿意给我干苦力?啧,机会倒是挺难得。虽然我觉得咱俩在这当一辈子苦命鸳鸯也挺好的。”

  他说完,两手枕着脑袋,往沙滩上惬意地一躺。晚风习习,卷着一股生海带味儿,又咸又腥,算不上多好闻。现在陆地上找他们俩都快找疯了吧?隔着大海他都能猜到如果他们出了事人们那乱成一锅粥的样子——两个奥运冠军人间蒸发,电视还有微博,想必比过年还热闹。马龙的慢慢下沉,无论睁眼还是闭眼,那些混乱的景象统统退潮一般离他远去,逐渐变得事不关己起来。他侧耳听到张继科在一旁愤愤嘀咕“谁和你苦命鸳鸯”,好似不情不愿,实则又暗藏了那么点羞怯,反而觉得比什么都真实。

  “继科儿不愿意吗?”他偏过头,仔细凝视火光下张继科被镀了金边的侧影。

  “当然不愿意了,”张继科说,“回去当让人羡慕的鸳鸯多好,干嘛在这儿当苦命鸳鸯啊。”

  马龙时不时就找虐,顺着他的人他看不上,偏要喜欢一根筋如张继科不解风情的木讷德行。他觉得好玩儿,就顺水推舟摆出无计可施的表情:“可就算你这么说吧——”

  “我不干。”张继科义正言辞打断他,“你还是不是马龙啊,马龙才不会让我陪他等死呢。你给我想办法,想出来了再跟我说话。”

  马龙很感动,原来他在张继科心中形象这么高尚啊。经过这一把感动,他看张继科颇显幼稚的画图动作也蒙上了一层暖色滤镜。糟了耶,怎么办,他越来越喜欢他的继科儿了。

  “我有办法的,这点小事能难倒龙仔吗?”他说,“你过来。”

  张继科眼睛眯了眯,“真的?”

  “龙仔骗过你吗?”马龙说,“快过来。总之咱们要先活过今晚也得保证体温才行,抱在一起好取暖。”

  饶是赶上了夏天的尾巴,夜里温度降下来也不太好过。马龙说自己冷,张继科赶忙贴过来抱着他,不停询问他还冷不。他在张继科怀里烤火,脸颊贴着对方的,皮肤触感温热滑腻。等到明早,他们都会冒出各自的青色胡茬,在这荒岛上,这般细腻还当真不可多得。他又贪心地蹭了几下,张继科低沉的声色在他耳畔绕来绕去,不多时便昏昏欲睡。

  马龙可不敢让他睡着,万一着凉可不是闹着玩的。他看了眼高悬的月亮,倏而又感到似乎迎来了某种契机。

  马龙这人平日里循规蹈矩的,可他越是压抑,就越不禁想做点出格的。通常他也不过想想而已,可现在,张继科环着他,无意识地喃喃“龙仔,龙仔”,一声一声情意绵绵的,实难叫他不要恶向胆边生。

  他侧头,攀上张继科的脖子把人亲醒,“继科儿,我冷,要冷死了。”

  张继科登时睡意全无,“什么啊,马龙,你,亏你还是个运动员,怎么那么没用啊!还冷吗?”

  平时马龙体温偏低,张继科也并非不知。然则特殊情况,关心则乱,尤其当马龙缩在他怀里虚弱地哆哆嗦嗦,他那本就算不上智商超群的脑袋怎么也想不了太多了。张继科把自己当成人体暖炉,不管不顾,手脚并用像条八爪章鱼把马龙缠得快断了气儿。马龙拼命扒开他,咳嗽几声后大口呼吸——果然不该瞎撩,他真得庆幸张继科没把他扔火里给烤了去。

  “继科儿,我这没等冻死呢先被你勒死了。”马龙借着嗓子的不适适当咳嗽几声,“完蛋了,我大概是染风寒了。你离我远点,别传染你。”

  “不就是感冒嘛?”

  “你还是别过来了。”马龙煞有介事地说,“这可是荒岛,感冒也会死的。”

  张继科进一步马龙就退一步,伸了好几次手都让马龙躲过去,搞得跟生离死别似的。张继科急得不行,直想揍他又下不去手,“操你大爷的马龙,胡说八道个屁你,你敢死我就敢陪葬,有本事再跟老子说一句试试?”

  马龙不敢躲,他担心自己玩过了,后果不堪设想。

  “龙仔别吓我,你一吓我我心都突突了。”张继科方才真怒了,他也知道一大老爷们儿气得唧唧歪歪的不好看,可马龙都这节骨眼了还惹他。他挂在马龙肩上哀求说,“反正你悠着点儿,你逼我的话我可什么都干得出来。”

  张继科的话令马龙眼睛都亮了几度,马龙暗自赞叹,他的继科儿可真是个比神奇宝贝还神奇的人物。二十好几的人了,心地却一如既往地单纯执拗,似乎在张继科的字典里,就从没收录过“优柔”两个字。对职业生涯的追逐也好,对马龙的信任也好,皆是一锤定音,而后从一而终。哪怕身临绝境也要趁咽气之前挣扎翻盘,既是张继科人生的缩影,也是马龙从他身上所汲取的能量源。

  暖意一阵阵从马龙心尖刷过,夜幕抹掉他过于炽热的目光,他与张继科对视,生生咽掉肉麻的感激之辞。实话说以目前的情况看,他倒也并不担心,他们的人生才哪到哪,在荒岛上大眼瞪小眼孤苦一世这档好事儿还算不到他们头上。

  “那怎么办?”马龙用额头抵上张继科的,问。

  “传染我吧,那就。”张继科说。

  “你说的。”

  马龙吻上张继科的嘴巴,顺手把他塞在裤子里的T恤扯出来。

  

  那双奶色的手,指节均匀,指头修长,握球拍时白得晃眼,游走于阳光色的肌肤上亦显得对比分明。它们附在张继科身体上,贪婪地揉搓,像要把这逐渐发汗湿热的躯体揉出蜜糖。

  张继科恍惚地吸了吸鼻子,马龙的气息喷洒在他脸上,他张嘴,放马龙的舌头进来攻克自己的口腔。他一偏头便能看见自己那件愚蠢的荧光色T恤横尸在左手边。马龙把它扒下来了——他们亲了嘴儿,马龙说他要上他,于是他的T恤像条死鱼般被马龙甩了出去。

  马龙揪了把他被海风吹得瑟瑟发抖的乳头。张继科一个激灵,整个身体都紧张得曲紧了。马龙顺势将腰卡进他腿间,不待他有所动作再次吻住他。

  “接吻的时候认真点。”马龙在他嘴里含糊地说。

  认真?认真啥呀?张继科脑子发懵,他不是很能理解自己为何要陪马龙在这里发情。大脑不理解就不理解吧,身体又诚实得让他头疼。他不明所以地嗯嗯两声,闹不清是要说话还是单纯的呻吟。

  马龙一只手从他腋下穿过,逡逡巡巡抚上他后颈,有以下没一下地捏。他觉得那手有点凉,下一刻马龙在他嘴里肆虐的舌头一路蹚着水渍舔下来,在颈子上逗留片刻后一口吮住他的喉结。张继科哼唧着打颤,马龙在他喉咙上制造负压,吸得他嗓子直痒。他想把马龙拍起来,转而又觉得这样挺好,以前都没玩过,露天的,挺色情的。

  他把手指插进马龙都发里,稍微拨弄几下,嫌弃地揉出几粒沙。马龙握着他脖子吭吭地笑,张继科问他你笑啥,马龙说,“今儿的继科儿是咸的。”

  张继科的脸骤然黑了——如果能忽略夜间效果和他原本就晒得挺黑的话。他洁癖,强迫症,没洗澡就做爱简直能要他的命。马龙笑道,“每次继科儿都把自己洗得香喷喷的给送床上来,没想到一身海盐矿物质味儿还挺好吃。”

  张继科对马龙的画风百思不得其解,“马龙你他妈啥时候变得油嘴滑舌的?以前没看出来呀。”

  马龙太息道,“哪有,特殊状况特殊对待,这不是急着要给继科儿暖身体嘛。”

  张继科不乐意了,“滚你的!你再逗我玩儿一个试试?”

  马龙放弃口舌之争,换个方式招惹他。他拽下张继科同为荧光色系的沙滩大裤衩,手伸进张继科图案好笑的内裤里,握住那根一早就硌着他同样部位的某器官。张继科被他的手凉得一哆嗦,脱口就骂,“哎呀我操!你那是人爪子!”

  “嗯,冷啊,”马龙柔声道,“继科儿帮我暖暖。”

  ……他帮我撸管,妈的,马龙帮我撸管。没有天花板,纯洁的月亮姐姐眼皮底下,马龙这正人君子在帮我撸管。张继科思维混沌,即便知道荒岛上除了他和马龙没别人,此份认知也要他刺激得发抖。那有点冰人的手从他器官上肆意吸热,捏紧了又松开,隔着柔软的皮层搓弄青筋,把他玩出汁水又不给他射。待马龙在他囊袋上勾了一抹,他跟着就嘤嘤唧唧管不住嘴巴。他晃晃脑袋,嘴角凉飕飕的,操,爽大发了,还流口水,丢人。马龙替他把口水蹭了,啃着他下巴夸奖道,“继科儿尺寸不错。”

  “哦。”张继科机械而朦胧地说,“谢谢啊。”

  “不客气。”马龙抬高他的腿,扶着自己腿间的家伙抵着他会阴,硬物硬是把那儿戳出一个肉坑,“龙仔这儿也冷,继科儿打算用什么暖呢?”

  张继科瞪圆眼睛,嘴里支支吾吾,脸上臊得滚烫,“你,你?”

  “说嘛。”马龙捏着湿润的性器在他入口一带来回摩挲,时而滑过大腿根,时而摁在饱满的睾丸上。张继科腿间被马龙涂了一小片黏腻,而那黏腻又有一部分中和到马龙如沐春风的声音里,诱骗大脑快断弦的张继科说出最脸红心跳的言辞。

  

  张继科其人桀骜难驯,他是一根天生反骨,写作张继科,读作谁也不服。他乐于情绪化,乐于给人施压,乐于让人像丧家犬一样惧怕他。球场上那些乐意或不乐意与他作对的人,或多或少都被他“操”过几句妈,抽过几个零蛋,也难怪有些人没等碰上他就吓得发抖。刘国梁叫他藏獒,他撕衣服,踹广告牌,板着脸生人勿进。

  至于能让张继科说出“操我”的请求的,世上大抵唯有马龙一人而已。

  张继科一只手勾着马龙的脖子,另一只手与马龙十指相扣。马龙空闲的手扶着他的脊背,描摹他肩胛凹陷处迷人的纹身。马龙指尖扫过,张继科敏感得汗毛都立起,口中泄漏出琐碎的请求。马龙便趁机进入他,指甲陷入十字架最中间的字母,疼得他几乎哭出来。

  “嘘,继科儿乖。”他却还哄他,叫他疼也疼得安心。深入,开拓,活塞运动,都是轻车熟路的动作。

  “妈的,我操……”张继科软绵绵地骂,他都晕乎了还不忘惦记自己那点洁癖,“你不戴套,我操你妈……”

  马龙着实为这种情话感到头疼,确实有点不登大雅之堂,可他不介意张继科再多叫几声。他使劲顶他,掰开他屁股整根进入,摇动髋骨恶质地搅弄。张继科爽得丝丝抽气,马龙让他安静,仔细听二人交合处发出的淫靡水声。

  “继科儿里面好暖。”马龙说,他摸了摸张继科略微涣散了的眼睛,十分诚恳地表达感谢,“龙仔不冷了。”

  “你闭嘴。”张继科羞恼道。

  马龙答应了他的要求,闭上嘴,将精力体力皆专注于下半身,攻击他里面最要不得的地方。张继科的哼声登时变了调,由低沉粗粝转至尖细波动。他捋了把自己的性器,前列腺液就不要钱似的淋了他一手。马龙就着他高潮余韵带来的紧致,一边快速干他一边与他接吻,摁在他背心处的手亦不忘煽风点火。马龙提醒他,他们在毫无廉耻地打野战,赤身裸体射得满沙滩都是,要他恼羞成怒又兴奋不已。他们一起精虫上脑,嘴里不干不净地胡乱说话,所谓情情爱爱夹杂在不堪入耳又不带恶意的咒骂里,纯粹真挚。

  张继科嗓子很干,缺水发痒,他热烈地叫,听到的却又只是马龙的喘息和遥远的海浪声。他浑身都很热,热得像发烧,由内至外,由血液到思维。他本能贴近一片温润的凉意,搂紧了,原来是马龙的躯体。可马龙操着他的那处热得犹似烙铁,他就奇了怪了,马龙这人怎么那么极端,一会儿热一会儿冷的。

  “龙,马龙……”他唤道,在马龙脖子上蹭掉额头淋漓的汗水,却发现他们一样湿淋淋的。

  “好了,马上就好,”马龙拍拍他惨兮兮的屁股,“再忍一下,一会儿就好……”

  张继科想,他倒也不是那个意思,其实多做一会儿也挺好的。

  

  “所以我们要怎么回去呢。”张继科说。

  他们并肩躺在沙滩上,夜色刚过去一半,太阳不知爬到了哪个经度,总之距离天亮还有很久。情事过后,张继科语气飘忽,他枕在马龙臂弯里,阖上眼皮慢慢回神。

  “按韩剧里演的,这种时候难道不该安静地看星星吗?”马龙温柔道,“你看那道白白的,是银河,milk way,漂亮吧。”

  张继科又好气又好笑,还银河,还milk way,现在你韩剧,明早还没人来接一秒变恐怖片,看你还有没有心情在这卖弄学识。他又偷偷瞥了眼泰然自若的马龙,扁起嘴——再说韩剧里哪有这种限制级镜头啊。

  “我觉得你今天怪怪的,”张继科一个轱辘坐起身,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脑袋瓜,“不行,你得跟我讲清楚,到底有没有办法回去,要不我坐立难安。”

  “哦,”马龙危言耸听吓唬他说,“其实没有。”

  张继科愣了,“你,你说啥?”

  “太平洋那么大,谁能知道我们掉到哪儿了,搞不好他们现在已经在给我们筹划葬礼了。死心吧,就跟我在这过一辈子一起吃糠咽菜变成糟老头好了,怎么?不乐意?”

  “这,这……”张继科卡巴着眼睛说不出话,心如死灰大抵就是这种感觉吧。他彻底懵了几秒,掐了把自己的大腿,疼,摸了把马龙的手掌,也是切切实实的肉感,真操蛋。愣够了,他丧气地垂下眼,算了,反正有马龙陪着自己,也不算最糟糕。

  “也不是不可以……”他蹲下身抱住膝盖无比受伤地说,“气死我了,都怪你立flag,我好好一高尚有道德脱离低级趣味的五好青年一辈子都搭在这儿了,以后你可得好好对我……”

  马龙瞠目结舌,他可真没预料到张继科这么快就把他胡编乱造的故事接受了,一时间笑得不能自理。张继科见他没来由地喜笑颜开非常不可理喻,下一秒便反应过来自己八成又被他耍了。

  “马龙你!”他揪着马龙领子怒气冲冲。

  马龙则揽过他,结结实实地来了一吻,用鼻尖蹭了蹭张继科的。

  “我当然得好好对你。继科儿,我好爱你。”

  张继科冒了一身鸡皮疙瘩。他不加力道怼了马龙肚子一拳,“笑屁,我问你,你是不是又搞什么阴谋了?”

  马龙乖巧地点点头,认了。

  “什么啊你!”张继科大声说,“你骗我你要冻死了,害我担心,害我不能洗澡,还上我不戴套,结果你告诉我这些是你的阴谋?”

  “也不是,”马龙说,“我没有骗你啊,你问我有没有办法出去,我就说我有办法了。其实我也不过告诉他们今晚不要来打扰咱俩而已。”

  “哈?!你告诉的,你怎么告诉的?”

  “出门要带手机啊,小朋友。”马龙怜惜地弹了下他的额头,“平时网瘾那么重,关键时刻却丢三落四的。”

  张继科蹿上前从他兜里掏出手机,摁亮屏幕,他和马龙的合照大大咧咧亮在眼前。信号还不错,他捂住脸,身子一栽歪滚到沙滩里,妈的,把他埋起来算了。

  “你告诉我,我们现在离陆地有多远?”他问马龙最后一个问题,死也要死得瞑目。

  “这个嘛……”马龙歪了歪头斟酌着说,表情依旧人畜无害,“大概三四海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