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ork Text:
有只手擦过自己的脸颊。“Lex。”
轻若游丝,宛若叹息,Lex露出微笑。昨天早晨如果有人告诉他今天下午他会跟Clark Kent一起共享‘放学后的特殊活动’,那他会很有礼貌地把自己的纪念品束身衣提供给他们。Clark当然不应该出现在这里——他应该呆在家里和父母在一起,Lex也清楚这一点。此刻他应该在干他的杂活,写他的作业,回到他在如洛克威尔式场景般的Kent农场的生活里的正确位置上。现实是,Clark在家里停留的时间只够在他妈妈饭厅的桌子上丢下一张便条,然后就一路跑到这里来撕碎Lex更多的被单,撕碎更多的被单无疑很令人欲火焚身,但这事也让Lex开始思考并得出一个结论,自己更愿意扯碎被单时是无忧无虑的。没有费事睁开眼,Lex的手划过撕碎的被单,床上Clark那边却是空的。“Clark?”
“嗯~~~~”
他的声音听上去很靠近,但Lex寻找的手却没摸到人。Lex睁开眼睛,随即屏住呼吸,当场愣了。“我的耶稣。”
午后的阳光里,Clark正漂浮在他身上几英寸的地方,闭着眼睛,嘴唇微张,安详的神态与他践踏牛顿万有引力定律的野蛮行为完全不相称。显然他还睡着没醒,但一直手臂耷拉在身下,手正抚摸着Lex的脸。
眯起眼,Lex小心地思考在这突然出现在自己眼前的不可能之事。好吧。这事以前没有过。典型的‘Clark不能在二十四小时不震撼Lex的情况下跟Lex风流快活。’Lex喷了喷鼻息,吐出屏住的呼吸,抬起手摸着Clark的头发。“Clark,”他轻声叫道,不想突然吓着他。“醒醒。”
Clark的手指划过Lex的嘴唇。“爱你。”他低声咕哝着。
Lex感觉到自己的嗓子荒谬地发紧了。上帝,他真美。以可以想象到的任何方式美丽着。Lex想,如果他告诉了Clark这话,他会怎么反应。脸红?肯定的。发笑?有可能,然后会告诉Lex男人不美丽,他们英俊。然后Lex会用不经意的言辞告诉他,对于一个如Clark Kent这般优雅精致的生灵来说,‘英俊’是个乏味的描述。
不。不,自己才不会这么样说。但自己想这样说。Lex眨眨眼,警觉地意识到Clark正在向上飘去,正在飘离自己。他连忙伸出手搂住Clark的脖子,想把他拉下来。“Clark,”他轻声说道,语气焦急。“该醒醒了。”
Clark垂下头,温暖湿润的嘴唇压在Lex的喉咙上,双手伸过去搂住Lex的腰。Lex感觉到自己的上半身离开了床,马上又闭起了眼睛,呼吸开始变急促。所以……挑战物理定律的行为让人兴奋不已。谁知道呢?
“Clark,”Lex喘息道。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脚后跟离开了床面,被子从自己的腿上滑落下去,Clark向上飘去。这里面的性幻想潜力无极限,但Kent夫妇希望他们不到一小时之后过去吃晚饭的,而且天花板也正在变成问题。他揽紧Clark的脖子。“Clark!!!”
Clark惊喘一声抬起头,瞪着震惊的大眼睛呆视了一秒钟,然后他们俩碰地一声掉回床上。Clark身体带来的冲击力让Lex开开心心地气喘不已。
Clark发出被呛到的古怪声音。“上帝。对不起。你还好吧?”他突然要从Lex身上退开,Lex连忙震惊地抱住他。上帝,Clark看起来就像刚刚用斧头谋杀了一只小猫崽儿。
“从没这么好过。”Lex拉下他温柔地亲吻他。“想到哪里去?”
Clark闭起眼睛,脸埋在Lex的脖子上。他沉默了许久,Lex等着。“我还以为已经消失了呢。”最终Clark说道。声音嘎哑。
“以前就发生过?”
“发生过一次。对不起。”
“有什么可对不起的?这事简直太让人兴奋了。”
“Lex。”
“我们只需要练习一下着陆。”
Clark没回答,Lex一只手滑上来抚摸着Clark的头发。
“我不知道自己会变成什么。”Clark低声说道。
Lex闭起眼,另一只手在Clark的后背上安抚地抚摸着。“你只会变成Clark Kent。”
“我不知道那代表什么意思。”
“用语言很难说清楚,但有证据显示这意味着你将会经常去撞我的天花板。呼吸。”
Clark微弱地喘了口气。“我始终就这样……不断地再变得强壮。并且变得更怪异。”
“Clark。”
“如果就这样一直变呀变的——”
“你反应过度了。”
“——我会变成某种……东西……”
“你不是件/东西/”Lex厉声说道。他软下声音。“你永远也不会变成一件东西的。”
“也许我会伤到人,Lex。”
Lex恼怒地叹口气。Jonathan Kent在让他儿子变成妄想狂这件事上什么忙都没帮。“我会提醒参谋长联系会议警惕的。”【注释1】
“许多人。”
“你又想起Cassandra了?”
“你不会吗?”
“见鬼,当然不会。”Lex用六种不同的言语暗自咒骂着那个老女人和她的幻象。“我会在学习着如何着陆。”
“那些坟墓——”
“什么都不代表。什么都不是,Clark。它们都不是真的。”
“我们并不知道。是我爱的每个人,Lex。如果……如果我是那个——”
Lex捧起Clark的脸。“跟着我重复。‘我是Clark Kent,模仿童子军。’”
Clark低头望着他。“爸爸说力量总是会对人们有所影响的。”
“‘我是个诺曼·洛克威尔画册里出来的人。’”
Clark明显恼怒地叹息道。“Lex。”
“‘我读瑟斯博士。’”
“你也读了,天才。”
“‘我用妈妈的草本精华香波。’”
Clark的嘴皱起来。“我的用完了。”
“‘我最扭曲恶习就是直接用瓶子喝牛奶。’”
“哈,哈。”
“‘而且我们都知道,我不会威胁到任何生灵。’”
Clark叹息道。“向我保证些事。”
“飞行课程?”
“别让我开始跨越底线。”
Lex沉默地琢磨了他片刻,渐渐明白了,然后拉下Clark,吻他。
* * * * *
【注释1】美国参谋长联席会议:(Joint Chiefs of Staff)是分布在美国各军事力量主要兵种的首长小组。其机构与英联邦国家的参谋长委员会相类似,主要职能是兵种的协调和进行合作参谋。
* * * * *
“你没问?”
Martha语气里的怀疑让Jonathan皱起脸。昨晚他就知道自己会因为没有立刻从Lex那里探听出全部相关消息而被臭骂一顿。当然,自己还没算上Clark在过去的二十四小时里一直躲着他们这件事。好吧,自己不会独自受苦的。还有某个人今天也会被骂的。“我没问。”他坚定地说道,举起报纸徒劳地想挡住不断逼近的炮轰。
“Lex说了情况变得/更/糟了,而你却没问?”
Jonathan苦着脸。“我不想在Lionel Luthor那个科学试验品正用它瘦骨嶙峋的屁股占据着我们门廊秋千的时候深入挖掘这问题。也不想让Sullivan们听见。”
“你可以等他们走了之后再打给Lex。你本来可以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的,Jonathan。”
“我以为Clark几个小时后就会回家来!”
“他昨晚根本就没回家来。”
“我知道。”
“今天放学后他也没回家来。”
“他留了便条。”自己蹩脚回答之后紧跟而来的沉默让Jonathan瑟缩不已。
Martha的声音像链锯一样打破沉默。“便条不顶用的,先生。”
哦,自己现在骑虎难下了。“我是说——”
“他彻夜不归。他才十六岁。”
“十六岁零五十一个星期。”Jonathan听到自己说道,暗自呻吟着。是Clark逼他这么做的。
显然Martha选择无视这个纠正。“有事情发生了。”
“事情一直在发生。”Jonathan牢骚道,在椅子里蠕动一下,保证报纸搁在自己和妻子的瞪视之间。“我们生活在该死的科幻片频道,Martha。”
“不是寻常的那种,这有没有让你注意到我们儿子没告诉我们的那点古怪之处?他在躲着我们?”
“他没躲着我们。他随时有可能回来。”
Martha叹息道。“我将会更喜欢少点禅宗的大师和多点关心的父亲,Jonathan。”
“昨晚Lex吓坏了。Clark大概是……尽其所能地,嗯,安慰他。”Jonathan轻咳了声,继续仔细地看着报纸上的图片。
沉默。“Jonathan Kent,帮我个忙,如果你不放下那张报纸,我就让你吃了它。”
Jonathan叹了口气,知道被打败了,把报纸扔到厨房的餐桌上。“Martha,冷静。Clark和Lex马上就会过来,然后他们就会告诉我们发生了什么的。”
Martha挑起眉。“发生的/所有/事?”
“Martha——”
“包括……‘安慰’的部分?”
“安慰怎么了?”Jonathan问道,筋疲力尽。
Martha表情坚决地探身向前。“‘安慰’通常会引发什么,Jonathan?”
Jonathan别扭地动动。“我见鬼的怎么会知道?我是变态心理学领域的专家吗?”
“Clark就是专家了?”
“他一定是。”Jonathan吼道。“他和Lex Luthor做朋友,不是吗?”
Martha抿起嘴唇,手指敲着桌子,Jonathan渴望着自己的报纸。“发生了你不想打算告诉我的事。”
“Martha,我知道的和你一样多。”
“而且是件很重大的事。如果让我发现——”
“你正在为莫须有的事情动怒。”
“——你知道某件事关我们儿子人生幸福的事而你却没告诉我的话——”
“根本就没有那样的事!”
“——后果会非常非常的严重。”Martha眯起眼睛。
上帝呀。不要沙发。
“别以为我是在危言耸听。”Martha庄严地起身,完全是一副复仇女神的架势,离开餐桌嘟哝着走向她的意大利面酱料。Jonathan急忙再藏到报纸后面,试图挥退阴暗感,因为他觉得自己的鳏夫生活正在逼近中。很明显今晚就会变成其中一夜。
(这一段真是太欢乐了,Jonathan有个倔强的儿子和一个厉害的老婆,老乔你真可怜。)
* * * * * * *
“我们到了。”Clark慢下脚步,变成普通步行速度,看了眼臂弯抱着的人。Lex头昏眼花,抬起头看向他,Clark立刻停住脚步,搂紧他。“Lex?”
Lex慢慢喘了一口气,就好像之前他一直屏着呼吸一样。“玻璃保时捷,见鬼。”他有气无力地说道。“简直他妈的是跨维度视界【注释2】。”他的双臂还紧紧地搂着Clark的脖子。“感觉真是太棒了。”
“你还好吗?”Clark不安地望着他的脸。Lex看起来就好像要晕过去似的。就好像他需要调时差,在他被人从天花板上拽下来,又被某些古怪好色的外星人砸扁之后。“以前我没带人跑过。我是说神志清醒的人。”
“我没事。”Lex的腿从Clark的臂弯里放到地上。他东倒西歪地靠着Clark站直身体。“只是得给我几秒钟时间。”
“你想多久都可以,”Clark咕哝着,犹豫地低头去吻他。Lex立刻回吻起来,Clark把他抱住,总算放心了。现在他真的可以这样做了。他可以随心所欲地吻Lex了。可以随心所欲地触摸他了。两手滑到Lex的胯骨上。自己想摸哪里都可以。只要这样想想都能让自己像Lex那样目眩神迷。他感觉到Lex在亲吻中咯咯笑起来,于是抬起头,瞪着眼。“怎么了?”
“你真贪得无厌。”Lex抬手抚摸着Clark的头发,微笑着。“别开始我们无法干完的事。”
“谁说我们不能干完的?”Clark摸过Lex的腰,尽其所能地挑衅着。
Lex装出严肃表情,把Clark手从自己的屁股上挪开。“我说的。也许你没注意到,我们正站在距你妈妈厨房窗子十码的地方。”
“哦。”夜色之下,Clark连忙瞟了眼主屋,但没有迹象表明那些亮着灯的窗户边有人。
“集中精神,Clark。”Lex转身走向主屋,步履有些微微不稳。Clark扶住他的手臂。“这事很重要。我们带来了坏消息。你父母马上就要被吓着了。”
Clark皱起脸,踢开脚下一块不碍事的石头。自己现在很不想想这些。这事,或是撞进天花板的事,或是任何跟古怪外星能力有关的事。他自己只想抱起Lex,把他带回家,带上床,继续完成他们已经开始的那件事。最好是用好多好多不同的方式。他觉得这个想法让自己的耳朵发烫了。“你觉得?”
“我觉得。”Lex讽刺地说道,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主屋。
“爸爸被吓着的时候会发脾气,Lex。”
Lex哼道。“这个新发现真是撼动了我的世界。”
“而且,很可能他已经在生气我没回家的事了。”
“我毫不怀疑。昨晚你应该回家去的。”
“我想和你在一起。”Clark固执地说道。
“今天放学之后你也应该回家去的。”
“之后我还是想跟你在一起。”
“你才十六岁,Clark。”
“十六岁零五十一个星期。”
“虽然我很赞赏你的严谨精准,但如果你每次都不见好几天,你父母肯定是要担心的。”
“他们知道我在哪里。”
“如果我是你,我是不会指望这种细微差别会产生多大变化的。今天上学的时候你见到Pete和Chloe了吗?”
Clark因为话题的改变而眨了眨眼。“有呀。”想起朋友们爱答不理的表情,他瑟缩了一下。“他们不太愿意理我。我想他们是生我的气了。”
Lex哼了声。“不难想象。”
“哦,拜托。”
“有好几个月你都没怎么理睬他们了。”
“Lex——”
“我也不难想象你也一直没怎么理睬你父母。”
“这就是你那个‘Clark要拥有正常人生’强迫症,对不对?”Clark恼怒地问道,终于明白了。
Lex假装表情震惊。“强迫症?我吗?”
Clark叹口气。“你真是个怪人。看,我会跟Pete和Chloe重修旧好,Ok?”
“怎么重修旧好?”
“我会道歉。”
Lex挑起一道眉毛。
Clark苦着脸到。“好吧,我会跪地求饶。”
“是个相当不错的策略。”
“说得就好像你知道似的。”Clark嘟囔道。
Lex淘气地看了他一眼。“你认为我不会跪地求饶?”
“你一辈子也没跪地求饶过。”Clark肯定地说道。
Lex停住脚步,一只脚踩在门口,手放在纱门拉手上。“万事都有第一次。”
“永远没有人能让你跪地求饶。”
“别那么肯定。”Lex脸上的表情让Clark的脸开始发热。“我相信自己是可以跪地求饶的,当有充足动机的时候。”他的嗓音变得低沉而肉欲。“我知道自己是可以祈求的。”
Clark咬牙憋住一声呻吟,立刻屈服于自己的冲动,将Lex拉下门阶,按在房子的外墙上。“我以为你刚说过不要开始任何事。”他粗声说道,整个人压上来。
Lex的表情变得非常无辜。“我有开始什么事吗?”
“你知道你有的。”Clark压上来,嘴巴堪堪碰到Lex的嘴。“你想要我发疯。”
“我拒绝对你不可否认的不坚定心智负责。”Lex迅速瞟了眼厨房的门,然后靠上去轻轻亲了一下Clark。Clark呻吟了声,Lex退开。“集中精神,Clark。”
“哦,是呀,对呀。”Clark牢骚道,不情愿地放开他。“因为这些才是我想要考虑的——Karloff扮演疯子科学家。偷走太空船零件。保镖。吓坏了的父母。”
Lex对他坏笑了一下。“这才是最近的时髦挑战,伙伴(伴侣)。”
Clark感觉到自己脸上出现了一个大大的白痴笑容。“是呀。好吧。只是——”他害怕地看了眼大门。“这事可不会变得太好玩的。”
“他们必须知道,Clark。”Lex严肃地说道。“这事很严重,所以他们必须知道。”
“是,但是……他们不用现在就知道。我们可以自己应付。你知道。先等一会儿。”
Lex挑起眉。“曾经有一个小蟋蟀跟我说——”
“闭嘴。”
“‘你不能不声不响地单枪匹马去解决这件事。而不问问别人的感受’”
“坏蛋。”
“‘与人亲近不是这样操作的。’”
“看我还会不会在给你建议。”
“明天晚上,Mercy会按约定到达。如果要她发挥作用的话,她会需要你父母的配合。我们不能瞒着这事,Clark。”
“他们会暴走的,”Clark叹息道。“而且如果——”
玻璃震动了一下,Clark抬头正看见他爸爸打开纱门。天呀,他看起来已经在生气了。“你们俩到底打算在不久的将来里什么时候再进来?”
“晚上好,Mr Kent。”Lex愉快地微笑着,着手让Clark上台阶。“你先。”
Clark给Lex最最臭的脸,然后连忙低下头爬上台阶,走过去时完全不敢看Jonathan镇定的眼神。这事要变得能有多不妙就有多不妙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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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rtha转身的时候刚好计算好她儿子的路线,并且设法在他逃进客厅之前拦截了他。“Well,您好,陌生人。”
Clark立刻开始脸红,立刻触动了Martha军火库里的所有母亲警铃。“嗨,妈妈。”他正喃喃说道,用眼睛透视着厨房的地面。“晚餐吃什么?”哦,是了,是件/非常/大的事,Martha暗自记下晚餐后要立刻把Jonathan的枕头挪到沙发上去。
“我就得到句‘嗨和晚餐’?”Martha抱住Clark,响亮地亲了下他的脸颊,然后退开身好好好看看他。他正穿着Lex的衬衫。Martha眯起眼,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有的若干警铃正高声狂响着。“你跑哪里去了,年轻人?”
Clark开始不断挪动自己的脚,视线到处游走,就是不放在该放在的地方。“妈妈。我只是去了——”
“我不想听见‘只是’,Clark Kent。”Martha的视线从Clark恼怒的表情转向Lex,他正在把自己的外套挂到门边的衣钩上。
他在穿着Clark的衬衫。
Martha深吸了口气,再看。他/正/穿着Clark的衬衫。而自己是不会失控的。绝对不会的。自己是个受过良好教育、深明大义、做梦都没想过在这种情况反应过度的开明女人。自己记得十六岁零五十一个星期是什么样的,所以自己发自内心理解这些年轻人。自己批判严苛的管教模式。自己信奉相互尊重以相互学习来表现亲子关系的特色,同时他们会变得更亲密,彼此间的联系会变得更紧密。
她要阉了Lex,然后把Clark关在他自己的房间里直到三十岁。
Martha转头瞪着Jonathan,对方立刻嘀咕着什么‘谷仓里的灯还开着’,然后连忙溜走。很好。他可以逃跑,但是他无处可藏。沙发就在那里,哪儿都不会去,他的名字已经在上面了。“Clark,出去干你活儿。晚饭会在差不多十五分钟后上桌。”
Clark瞪着眼睛。“现在?”Martha的视线落在他身上,Clark立刻变成华丽的深红色。“哦……好吧。”他无助地看了眼Lex,对方正看着他们俩,表情有点可怜。“Lex,你想来帮——”
“Lex要帮我做晚饭。”Martha以最坚定的语气说道。
“我很乐意。”Lex大大方方地迎上她的目光。
“好吧。”Clark转身走向门口。“我不会耽搁太久的。”
“慢慢来。”Lex干巴巴地说道。
Clark摸索到纱门,差点一屁股坐在地上,还好维持住了平衡,然后消失进了夜色里。Lex看着他走了,一边的嘴角连忙翘起来,然后转向Martha。“很高兴见到您,Mrs Kent。”
“也很高兴见到你,Lex。”Martha皱起眉。他太苍白了。眼睛下是颜色很深的黑眼圈。而且跟离开时比起来他又瘦了。瘦了很多。Clark的衬衫是挂在他身上的。“你瘦了。”她听见自己说道,这根本不是自己要说的。“你一直都没吃东西。”
Lex的微笑加深了。“我驻地的菜肴的确比您的要差很多。”
如果他以为Luthor的魅力可以让他逃过一劫,那他可是大错特错了。“立刻过来这里吃东西。”这也不是她要说的。“面包卷刚刚出炉。”
Lex跟着她走到炉子边。“那酱汁闻起来很棒呀。”
“我甚至都不用问你有多久没好好吃过顿饭了。”Martha皱起眉。这个谈话没有朝着它该去的方向发展。她把一根面包卷塞进他手里。“把它吃了。”
Lex顺从地咬了一口,然后Martha拿起勺子残忍地搅动着酱汁。Lex穿着Clark的衬衫。Clark穿着Lex的衬衫。Clark跑出去了一天一夜,而自己不是刚刚从一辆装满大萝卜的卡车上掉下来,非常感谢,而自己却正在这里喂他饭吃!!!她深吸了口气。“他才十六岁,Lex。”
Lex咽下一嘴的吃的,被噎了一下。“十六岁……零五十一个星期。”
Martha立刻转过身。“Lex Luthor——”
“对不起。”Lex摊开手摆出个抱歉的手势,他的表情悔恨。“这话已经变成条件反射了。”
Martha拼命忍住不要露出笑意,但失败了。“好吧。他十七岁。”
Lex点点头。“是呀。”
“而且不是那种‘随随便便’的男孩。”
Lex的下巴绷紧成一个愤怒的角度。“绝对没有任何‘随随便便’的事,Mrs Kent。”
Martha小心翼翼地把勺子从酱汁里拿出来,放到流理台上,提醒自己,自己很爱自己的丈夫。她真的很爱。所以这个事实在过去的这些年里给Jonathan Kent带来了很多张‘赦免卡’,现在她开始意识到这次可不是要慈悲为怀的形势了。事实上,这次需要一次‘提醒’,‘音量’要大到产生出无数个独自反省把人妻摒除在生死攸关的关键环节外的邪恶性。她从新编辑了心里的备忘录,决定把Jonathan的枕头移到卡车上。“没有‘随随便便’?”
Lex的愤怒变成迷惑。“对不起。我本以为Mr Kent已经——”
“Mr Kent并没有。”看。她所有的猜测都被证实了,她所有的直觉都被验证了。“Mr Kent并没跟我说任何有关这件事的话。”
Lex突然松了口气。“哦。”
“等我们结束了我们之间这场非常严肃的谈话后,Mr Kent跟我也进行我们之间的。开始说吧,Lex。”
Lex脸红了。“您都已经知道我要说什么了。”
Martha双手抱胸,撒谎道。“我不知道。”
Lex看着她的眼睛。“您知道我爱他。”
Martha叹了口气,所有的坚持都被这份拼死一搏的诚意压扁了。“Lex。”
“您一直都知道。”
“我没想到会来得这么快,Lex。”她没想到。她一直不想。来得太快了。Clark还是个贝比……她的贝比,这一切来得太快了。
“我也没想到。”Lex拿起那把勺子开始搅动酱汁。“我一点也没想到。Clark却不这么想。”
Martha张嘴想告诉这男人,她单纯天真的小儿子这辈子从来就没有过/想法/,却住了嘴,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变成了自己的母亲。她见过Clark看Lex的样子。她看了好几个月之久。但,莫名地,在某处,她一直都是在假装没看见,所以错过了Clark不再是自己天真纯洁小男孩的时刻。她发现自己绝望地想把他夺回来,再做一天那个小男孩,不是那个年轻男人的妈妈,再多过一天不用把他交给一段远离开她生活的人生的日子。她渴望地想着自己的烹调雪莉酒。
“我知道自己不是你会为Clark选的那种人。”Lex的嗓音勉强,眼神固定在意大利面酱汁上,就好像这样他才能挨过去。“我也不会为他选我这种人。”
“不。”Martha艰难地说道。“Lex,这不是……”
“一个好女孩。一个家庭。孩子。他会有很漂亮的孩子。”Lex的嗓音开始变沙哑。“Clark会是个好爸爸。谁知道呢,也许很快,某一天他就会恢复理智,就会去选择那个他应得的未来。”
Martha推开可爱快乐第三代的美好画面。“我并不是这意思,Lex。”
“但到目前为止,他都选了我。他选了我,Mrs Kent。他爱我。我不能……我不够坚强没能拒绝他。”
Martha屈服于冲动,一只手捧起Lex白皙的脸颊,让他转过头看着她。“我没想让你拒绝他。你配得上Clark,Lex。”
Lex的表情变迷惑。“配得上Clark?”
“现在他再也不孤单了。”Martha吸了口气,继续道。“一直以来,无论我和他爸爸多努力,我们都无法真正理解像他这样身负着……‘不同之处’的生活是什么样子的。我不觉得这世界上能有多少人理解,不觉得谁愿意冒险接近他。但你能理解他。你愿意冒险接近他。你爱他。对此我求之不得。”
勺子滑进酱汁里,Lex紧握住Martha的手。“还有很多您不知道的。跟我在一起也许对他来说有危险。”
“‘当Clark’对他来说就已经是危险了。一直都是。你会保护他。”Martha说道,知道自己的话不假。
“是的。”Lex说道,如此狂热,那一刻Martha在他脸上居然看见了Lionel。“永远。不论他喜欢与否。”
Martha的另一只手盖住Lex的手。“他还很年轻,Lex。你们俩都是。”
“我们正在长大,”Lex淡然地说道。
“我想他能尽可能多地拥有一段正常的人生。这对我来说很重要。对他来说也是。”
Lex点点头。“父母。朋友。学业。一份事业。”
Martha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正在告诫的是个唱诗班首席,然后默默地感谢上帝。“是的。”
“一段正常的人生。”
他早就考虑到她前面了,Martha想拥抱住他。“尽可能多的。他需要这个。”
Lex微微地笑道。“也许咱们之间,我们可以说服他这事。”
Martha感觉到自己也在笑。“他一直给你惹了不少麻烦吧。”
Lex哼道。“您不能对我说您很意外。”
“那我们就一起去说服他。”
Lex的笑容加深了。“他绝猜不到是什么瞄准了他。”
“哦,我可以保证。”Martha狡猾地说道,心里已经伸出了自己的爪子。她有二十五年应付Kent家男人的经历,且从未有过失败的记录。反抗是徒劳的。
Lex看了她片刻,在Martha还没来得急问他在想什么的时候,他举起她的手放到唇边亲吻了她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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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船上的一小部分。”
Jonathan重复这这些词,就好像他根本不懂他们的意思一样。他看起来就像被人狠狠地打了头;Lex猜那个人大概就是自己。“是的。我已经证实他买了Baker家的田地。他和Hamilton博士都被人见过出现在那里指导挖掘工作。”
Jonathan无言回瞪着他。
Lex迷惑地看了眼Martha,只看见她苍白的脸和瞪大的眼睛。“那么说他全都知道了。”她低声喃喃道。“他们都知道了。”Jonathan草草地点点头。
“都知道了?”Lex惊讶地问道。有事情不对了;这不是他预料中的反应。这更糟。
“妈妈,会没事的。”Clark拉起她的手,满脸担忧地靠向她。“Lex和我会处理这事的。我们已经有了计划。”
Martha深吸了口气,眼睛定定地看向Lex。“我们?”
Lex暗暗瑟缩了一下。
“你不会去处理任何事,年轻人。”Jonathan的嗓音重新恢复了锋利,但他的脸确实一片灰白。“立刻把这个想法赶出你的脑袋。”
Clark怒红了脸,张开嘴;Lex马上在桌子下踢了下他的胫骨。Clark隔着桌子瞪着他再次闭上嘴。
“Clark的安全是最优先要考虑的。”Lex回瞪着说道。“我已经联系过Eli了。明天早晨他的一个人会过来当Clark的保镖。”
“保镖。”Martha虚弱地重复着这个词,依旧紧抓着Clark的手。
“Eli说她非常出色。”Lex在稳定人心的上的尝试彻底失败了——Martha脸上的表情让他的胃上下翻搅。莫名地,他怀疑她是不是还觉得自己配得上Clark。
“在哪方面?”Jonathan突然说道。“杀人?”Martha放开Clark的手,站起身,机械地收拾着空了的甜食盘子,Lex握紧手里的咖啡杯,好防止自己的拳头招呼到Jonathan的脸上。Clark瞪着他爸爸,然后Jonathan吞了一下。“Martha。我不是——”
“这人叫什么名字?”Martha转头问Lex,转身走向洗碗槽,就好像Jonathan根本没说话一样。
“她叫Mercy Graves。她已经跟Eli一起工作三年了。他对她印象深刻——是在这方面给Eli留下印象最深刻的人。”
“我不允许我的儿子跟罪犯同流合污。”Jonathan的嗓音刺耳,眼神坚定。
“我不记得有说过Graves小姐是个罪犯。”
“她跟Eli Cohen一起工作。”
Lex看见自己的指节泛白了,立刻放松抓着杯子的手。“我也不记得有说过Eli是个罪犯。”
“我们都知道他以什么为生,Lex!”
“我不认为你知道。他是我父亲私人卫队的安全顾问。”
“现在你有个身份可以引用了。”
Martha一直拿着的盘子被扔进了洗碗槽里。Lex听出来其中的一个碎了,听见飞溅起来的碎片贴着不锈钢滑到池底。第一次,Clark看起来一脸害怕,对此,Lex不觉得遗憾。“Mrs Kent?”
“Jonathan。”Martha没有转过身。“安静。安静地让Lex告诉我们到底发生了什么。”
“妈妈,一切都会变——”
“Clark,我也希望你保持安静。”Martha转过身,靠在厨台上支持自己。“Lex。”
Lex深吸口气。“正在发生的事是:Karloff似乎得到了暗示Clark是与他一直狂热收紧的陨石一起到达的证据。要是他知道了——”
“他知道Clark到底是什么,”Jonathan叫道。“他什么都知道了。你父亲也都知道了。结束。”
那男人嗓音里的绝望怒意牢牢地钉住了Lex震惊的注意力。“为什么你要假设——”
“这根本就不是个该死的假设!”
“Jonathan,放低声音。”Martha绷得就像钢铁一样。
“爸爸,Karloff什么都不知道,”Clark不耐地说道。“他只是在猜。他只跟Lex说道Baker家的田地,因为他生气我们昨晚阻止了他。”
“‘我们’阻止了他?”Jonathan的视线猛然落到了自己儿子身上。“你是什么意思,‘我们’?”
Lex马上又踢了Clark一下,但这次Clark叛逆地以一种Kent样的挑衅姿势抬起下巴,然后Lex疲倦地做好准备接受最糟的结果。他果然没失望。“昨晚我帮助Lex阻止了Karloff。我帮了他,我很高兴。”
随着出现的沉默维持得时间之长让Lex都能听见风吹过楼上窗子放出的吱嘎声,都听见了Martha虚弱的叹息。审时度势。他得教这孩子/审时度势/。
“帮了他。”Jonathan探身越过厨房的餐桌,呼吸沉重。“怎么帮?”
“我叫他送了点东西去大宅。”Lex抢在Clark之前说道。
“大宅。”Jonathan粗声道,苍白变成怒红。“你让我儿子去——”
“爸爸,他没——”
“你让我儿子去那个疯子的房子!”Jonathan的声音变成喊叫。
Lex艰难地看着那人的眼睛。“是的,先生,我做了。”
Lex还没看见他动,Clark就已经站到了他爸爸身边喊叫着。“这不是Lex的错!是我逼他——”
“你向我发过誓。”Lex看着那人的手攥起来,认命地想着还要多久它们就会攥在自己的脖子上。“你发誓不让Clark搀和进去。”
“我没守信用。”Lex平白地说道。
“你这个杂种。”Jonathan粗声说道。“你这个狗娘养的——”
“Jonathan。”Martha大步走到桌边。“够了。”
“我应该轰掉你的脑袋!”Jonathan猛地从椅子里站起身,暴力到椅子都被翻倒了,他的双眼太过闪亮,表情扭曲,满脸怒红。“这整个家就都会变得更好!更安宁,我就应该把你扔在——”
“Jonathan Kent!!!”
Lex坐在椅子里,无视他有点天马行空的回答,但Clark却一点都不如Lex想象的那样信仰隐忍克制——他居然拉住Jonathan的手臂,把他从Lex身边拽开。“不许跟他这样说话!这不是Lex的错,你就会知道如果你有——” (译者:有了老公忘了爹呀!!!)
Jonathan从Clark手里拽出自己的手臂。“别对我抬高声音!”
Lex伸手拉住Clark的手臂。“Clark,坐下。”他冷静地说道。
Jonathan从Clark身边走开,俯身对着Lex的脸吼道。“你只会危及到你身边的每一个人,从——”
“够啦!!!!”Martha的声音让人们所有人都安静下来,Lex转头看见她含着泪瘫坐在椅子上。“Jonathan,走。出去,冷静下来,趁你还没说出什么明天会让你憎恨自己的话。”
Jonathan愤怒的眼神立刻从Lex身上转移到自己妻子身上,然后转身离开桌边,拉开厨房的门用肩膀顶开纱门。门在他身后碰地一声关上,他消失进黑夜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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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几次我们还以为已经失去你了。你一直都昏迷不醒。”Martha又喝了口茶,Clark能看见她的两只手在抖着。“你对你父亲一点反应都没有。你唯一一次似乎恢复了点意识就是Clark摸你的时候。”
Lex抬起一直望着桌子的眼睛,看向Clark,双眼暗沉,沉默无语。
“到了医院,Lionel告诉Jonathan他很感激,如果有什么他能做的——”
“耶稣基督。”Lex喃喃道。
“你们向他要东西了?”Clark心惊胆寒地问道。“你们怎么能——”
“你爸爸求他安排你的收养。”Martha抬眼看向Clark的脸。“他也答应了。”
Clark瘫坐在椅子里。“我的收养。”他希望自己没吃那么多东西。他觉得恶心。他希望自己不会吐在桌子上。妈妈铺了拼布桌巾。
Lex把头埋进双手里。
“我的收养是不合法的。”Clark知道自己听上去很傻。好几个月前他就知道自己的收养程序有些古怪。但这……他没想到会是这样的。他怎么也没想到会是这样的。
Martha抹掉脸上的一滴泪。“等Lionel带来那些文件的时候——”
“他想要什么?”Lex粗哑地插话道,没有抬起头。
Martha犹豫了一下,然后继续道。“他想要Jonathan去说服我们的某些邻居和朋友跟他做生意。”
Lex发出一声讽刺的笑。“当然啦。”
“爸爸说了‘No’,”Clark绝望地说道。“爸爸绝不会——”
“是的,Clark。”Lex抬起头望着他,眼里是奇异的闪亮,嘴角带着冷酷的线条。“你爸爸说了‘No’。然后/我/爸爸说:‘照我说的做,否则我就暴光这宗非法收养,把你们的儿子从你们身边夺走。’然后你爸爸就说了‘Yes。’你明白了吗?”
“你爸爸没的选,”Martha说道。Clark几乎听不见她的声音了。
Clark闭上眼,额头抵住桌子上,大口的喘着气。他们说如果你用嘴呼吸就不会呕吐。“是我的错,”他模糊地说道。“上帝,都是我的错。他是为了我才同意那样做的。”
“该死,Clark!”Lex突然从椅子里站起身,呼吸急促。
“他是为了/我们/才同意那样做的。”Clark感觉到他妈妈牵起自己的手。“这不是你的错。”
“你妈妈说的对。”Lex的嗓音沙哑。“我们都知道那是谁的错,而且如果你爸爸现在没有,那时候他也应该有,他想轰掉我脑袋的渴望完全是合理的。”
“Jonathan不是在说你,Lex。”Martha的声音很小。“不是你。”
Clark抬起头,泪眼模糊地看着他妈妈和Lex看了彼此很久。
Lex吐出一口气。“我出去一下。”转身离开桌边,从衣钩上取下Jonathan的夹克,然后大步走向客厅。
“Lex,”Martha颤声说道。
Lex半回头对她露出一个不老实的坏笑。“别担心,Mrs Kent。Luthor们知道如何闪躲。”
之后Clark才明白,晃悠着从椅子里起身想跟他一起去,但Martha拉住了他的手臂。“呆在原地,年轻人。”
“Lex不应该在爸爸这样的时候去跟他谈话。”Clark抗议道。他听见前厅的柜子被打开,想着Lex到底要干什么。“让我去找他吧。”
“Lex要跟你爸爸谈谈。”Martha的声音如钢似铁,Clark转过头看着她。她此刻完全是‘妈妈最难缠’,而且自己的恶心感也在蠢蠢欲动。“而你要跟我谈谈。”
“哦,”Clark小声说道,乖乖坐回椅子里。而且他觉得事情不可能变糟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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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onathan赤手空拳地抓着捆牧草的铁丝,把成包的牧草从阁楼上丢到下面谷仓的地面上,知道如果自己一直这样做自己的手就会被割开,但却不在乎。他没感觉怎么样。没怎么样。它们马上就会开始出血,但,毕竟,总有些事是你无法避免的。有些事会在余生里跟在你身后亦步亦趋,不论你的路途有多窄多直。那些事都会在你身后穷追不舍要饮血吃肉。Martha说的对。他明天会恨自己的。因为他对Lex说的那些话。因为他对她说的那些话。见鬼,此刻他自己都不确定是不是已经恨着自己了。
“Mr Kent。”
倒抽了口气,Jonathan猛转身看向那冷静声音的方向,然后恼怒地松了口气,看见Lex正站在那里,一手拿着Jonathan的夹克,一手拿着他的猎枪。上帝,这小子到底是从学来走路不发出声音的?“你该死的出来干什么?”
Lex挑起一道眉,送上夹克。
Jonathan叹口气接过来,抬手穿上。“你不应该离开主屋。拿着枪干什么?”
Lex的另一道眉毛挑起来。
“哦,看在上帝的份儿上!”Jonathan觉得自己的脸开始发烫。“你该死知道我不是那意思的。”
“只是觉得应该提供给你一个机会。”Lex把枪扛到肩膀上,脸上挂着挑衅的傲慢表情。“这可是个难得的机会——没有目击证人,近距离射程——”
“别勾引我。”Jonathan转身抓起另一包牧草,被铁丝割进手里时瑟缩了一下。“现在回主屋里去,省得有人没事可做接受了你的建议。”
“你的衣服口袋里有手套。”Lex用一种怪异尖锐的嗓音说道。
“该死的,Lex,回屋去!”Jonathan把牧草提过阁楼的边缘丢到下面的谷仓地面上,然后又去抓另一包。他感觉到有热湿的液体顺着自己的手掌流出来,但他还没来得及看一眼,Lex就抓住了他的手腕。Jonathan听见猎枪掉在地上发出的噪声。
“扔下,”Lex在他耳边怒道。“扔下那该死的东西。”Jonathan放开铁丝,无视牧草包落到发出的闷响,任Lex检查他的手。低声咒骂了句,Lex在Jonathan的衣服兜里翻找,拉出了一只手套,然后压在Jonathan的手掌上止血。“现在你不能这样。你不能让那个混蛋赢了。”
Jonathan望着棉布手套上晕开的红色痕迹。“他早就赢了。”他听见自己说的。“现在他什么都知道了。他会派人来把Clark抓走——”
“没人可以把Clark带走。”Lex声音就像野兽的咆哮。“只要在我还有一口气的时候。听我说。过去四个月里我没有看到任何暗示我父亲和他的实验室老鼠在这件事和其他任何一件事上有联手的迹象。”
“什么——”
“Karloff是在玩他——当然,我父亲也在玩Karloff。你明白了吗?我从不相信我父亲知道了Karloff从Baker家田地里找到的东西,也不相信Karloff已经知道了Clark的收养,或是你曾经从附近地区拖走了Clark和一个来路不明的巨大物件。”
Jonathan瘫坐在随手丢下的干草包上,看着自己被割伤的手。“她跟你说了。”
Lex叹了口气。“是的,她说了。”
Jonathan丢下手套,脸埋进双手里。“她跟Clark说了。”
“是的。”Lex的声音很轻。
仁慈的主呀。
“Mr Kent,你应该告诉我这事的。”
Jonathan的头猛地抬起来,自己恼怒地感觉到松了口气。“我应该告诉/你/?”
Lex双手抱胸,嘴唇明显不耐地抿起来。“这事直接影响到——”
“在我连/我儿子/都没告诉过的时候?”
“你应该告诉他。”Lex说道。“很多年前你就应该告诉他。”
Jonathan猛地站起身,强忍住朝那张傲慢的脸挥拳头的冲动。“告诉他他爸爸是Lionel Luthor的……娼妓?好吧,也许这在你来的地方算不得什么——”Jonathan停下来;Lex已经开始发笑了。“你觉得这很好笑?”
“上帝,是的。”Lex靠在最近的一根护栏上,姿势恼人的优雅,脸上挂着讽刺的笑容。“‘娼妓’这个词从你嘴里说出来就变得无限得好笑了。”
“你根本一直就都知道。”Jonathan咆哮道。
“别逗了。我父亲从没解释过我是怎么到医院的。他一直让我以为是他救了我。”Lex的笑容消失了。“你应该告诉我的,Mr Kent。我有权知道自己到底欠谁一条命。”
“我才不甩你有什么样的权利。”Jonathan盲目地转过身,试图不去想想Clark发现真相之后的表情——他爸爸是个伪君子,一个骗子,是Lionel Luthor对这座小镇上人们犯下的每一项罪的事前从犯。只有上帝才知道Martha到底是发了什么疯。没有男孩应该以自己的父亲为耻的。
Lex的手触到他手臂的时候Jonathan愣住了。
“Mr Kent。”听起来并不像Lex。Jonathan之前从没听见过那嗓音。“你不是任何人的娼妓。他玩了你。他玩弄每个人。”
“玩了?”Jonathan转过头盯着那男孩的脸,那里闪烁着类似理解的微光。他想着Lex曾被玩了多少次?他想着Lex是否以他的父亲为耻?他想着自己以前怎么就他妈的没想到这些呢?
“这事无关于紧抓住一个在Smallville的生意机会。这样做是要叫你‘老实点’。”
“老实点,”Jonathan茫然地重复道。
Lex把手揣进自己身上Clark旧夹克的口袋里,奇异地看起来很比真实的年龄年轻很多。“你让他受辱了,Mr Kent。”
“受辱?”Jonathan瘫坐在身后的干草包上,感觉像一下子被人在脑袋上打了太多下。自从Lex Luthor出现在他的人生里之后,这感觉已经变得太过熟悉了。“/受辱/?他请求帮助,而我——”
“你见过伟大的Lionel Luthor无助的样子。”Lex坐到他身边,深沉的眼打量着Jonathan的脸。“惊慌失措。祈求帮助。得给你个下马威,Mr Kent。得教给你你的身份。”
Jonathan怒视着他。“我的身份。”
“是的。”Lex笑了,却不是什么快活的笑声。“而且,千万别觉得他不知道这事会对你产生什么样的影响。他清楚的很。他知道你的后半辈子都会后悔自己一时慈悲。每次看到你儿子的时候,你就会记起你是如何被强迫背叛了自己的原则。”
“我不是被强迫的。”Jonathan很震惊。一个男孩不应该理解这样的事!Lex到底被教过多少遍他的身份?“是我选择了背叛他们。是我选择了背叛我的朋友们。背叛我的邻居。背叛我长大的小镇。”
“你没可能知道会发生什么的。”
“是我选择了将这个小镇的未来交给——”
“不。”Lex的声音变尖锐。“你没有。你是选择了拯救Clark。”
“拯救他。”Jonathan差点笑出来。“拯救他免于什么呢?”
“免于你的那些噩梦。和我的那些噩梦。”
“噩梦?”Jonathan确定自己不想知道(是什么样的噩梦。)
“我已经看过他支离破碎太多次了。”Lex别开眼,声音变成喃喃低语。“太轻易能成真了。被养在某个实验室里,被像只畜生一样训练给某个拥有他的人。变成只有上帝才知道的东西。他就永远都不会是我们的Clark了,Mr Kent。如果他们这样对他,我甚至怀疑他还是不是人了。”
Jonathan闭上眼。他知道这样的梦魇。他太知道了。
“你救他免于如此的命运。你给了他任何一个孩子都会渴望的美好人生。你和Mrs Kent养育了一个好人。”
Jonathan吐出一直屏着的那口气,睁开眼。“跟那些都无关,Lex。这纯粹是私心的决定。我自己清楚的很。”
Lex转过头看着他,表情微微怀疑。“反正你还是这么做了?”
“我看见Martha抱着他。”Jonathan吞咽了一下,那画面出现在他眼前。“我看见了她脸上的表情。他脸上的。他是……甚至在我自己都还没意识到的时候,他就已经成了我的儿子。”
Lex一边的嘴角挑起来。“他对人就是有那种影响力。”
“我不能扔下他。”
“有人曾经对我说,那不叫私心。那叫‘爱’。”
Jonathan猛地看向他,但Lex直视着他的眼睛,没有丝毫退缩。“整个小镇上的人都为那份爱付出了代价,Lex。破产的家庭。有毒的废料。患癌率急速提高——”
“Mr Kent,我想你听我说。你为Clark所做的事跟LuthorCrop对这个小镇造成的伤害没有任何关系。一点都没有。即使我父亲没有找上你,那他也会找另外的某个人来贿赂、蒙骗,威逼利诱的。唯一该对发生在这里的一切负责的人就是Lionel Luthor。”
Jonathan转开视线,很久没说话,谬论的念头在他脑海里盘旋不去。“不。并不是只有一个人。”
Lex低声嘟囔着什么,猛地站起身。“既然如此。一定有能治愈Kent发达到荒谬的责任感的药方。从此以后我要献身于此项科学。”
“我没期待着你能明白。”Jonathan咬牙道。
Lex一声苦笑,开始在阁楼上踱步。“哦,我太明白了。Clark认为你跟我父亲搅合在一起是/他的/错。”
Jonathan觉得自己的胃翻过来了。“这……这太荒谬了。”也非常Clark。自己就应该知道。
Lex哼道。“当然。他是个Kent。”
“见鬼,Lex——”
“陨石雨也是他的错,你知道,还有那些流星异形,还有Karloff跟Sullivan们玩的小游戏。下面就会是少年帮派和臭氧空洞了。”
Jonathan努力打起精神。“我要跟他好好谈谈。”
Lex瞪着他。“告诉他什么?那些都不是他的错?是你的?哦,太棒了。现在我要走人了。这里已经没我事了。”
“我可以让——”
“你可能没注意到吧?你儿子连你走过的地面都崇拜。”Lex的口气转成了纯然的怒气。
“不会再有了,”Jonathan低声说道,如何也憋不住这些话。
Lex的表情奇异地变得黯然,他的声音低下去。“Mr Kent。你儿子毫无保留地信仰你。他的确有理由如此。”
Jonathan觉得自己的脸在发热,他努力想着回答。
“我一直都羡慕着他。”Lex的嗓音变沙哑。“我知道自己是你最不想听见这话的人——”
“Lex。”Jonathan连忙站起身,感觉像混蛋加十级。“关于你说……后悔的事。我不后悔那天帮助了/你/。你明白吗?”
Lex突然看向别处。“告诉Clark真相。告诉他这些事都不是他的错,也不是你的错。”
“Lex,我是认真的。”
“把怪罪放到它原本的位置上,然后继续前行。这辈子已经让我父亲伤害得够多了。”
Jonathan叹了口气,握住Lex的肩膀。“我想你相信我。”
Lex沉默了很久。“我也是个提示物。”最后他说道,抬起眼看向Jonathan,脸色惨白,声音绷紧。“每次只要你看见我——”
“不。不再是了。已经不是很久了。”Jonathan收紧双手,想着自己怎么会让Lionel Luthor给玩了两次。
Lex深吸了口气。“如果你那天没有帮我,如果你直接从我父亲身边开过去,没有停下——”
“我不能。”
“——这一切就都不会发生了。你会找到其他方法收养Clark。你们可以平静地过你的日子,永远也不用见到某个Luthor,永远也不用为了我们对Smallville做的事而责怪你自己。”
“Lex,看在上帝的份上。”
Lex抬起下巴,下颚紧绷,苍白着脸,一副Luthor虚张声势的样子。“这难道不是你看见我时想到的吗?(如果是我)我就会这样想。”
Jonathan轻轻摇晃了他一下。“也许我曾经这样想过。但现在不了。别把这些都转加到你自己身上,Lex。如果你父亲的所作所为不是我的错,那它们也一定见鬼的不是你的错,我很高兴我们见到了你。”
Lex的表情变茫然。“你很高兴。”
Jonathan轻咳了下。“你对我们家来说一直都是一个好朋友。对Clark也是。”
Lex的锐利的双眼望着Jonathan的脸——他似乎是在振奋自己。“有件事你需要知道。”
Jonathan看见Lex眼里慎重的神色后皱起了脸。是呀,这就是他今晚需要的——被人告知某件他不想知道的事,还有必须当个不能自己去发现真相的低能白痴。一个又聋又瞎的白痴。还没有鼻子。好吧,上帝知道他早就看出来了。“‘这件事’是不是跟你们穿着彼此的衬衫有关?”
Lex脸红了,低头看着自己。“啊……是的。”
Jonathan折起双臂抱胸,瞪着眼,恭喜自己。Clark会觉得他不酷的。“那么我不想听。回屋里去,叫Clark出来。”
Lex的表情变倔强。“是我的责任,Mr Kent。”
“你说的该死的太对了。”
无视他,Lex强调道。“你还记得你跟我说过‘尊重善待’的事吗?”
Jonathan吐出一口气,怀疑是否有父母能做好心理准备应对这事。见鬼,自己已经看出来几个月了,自己还是没做好准备,不论自己是否不可否认的酷。“是的,我记得。”
此刻的Lex就如钢铁一般。“我也是。我永远都会记得。”
这该死的小子。可问题是Jonathan相信他,毫无疑问地相信他,这到底该死的是什么时候开始的?“我想要他拥有——”
“一段平凡的人生?”
该死的。“是的。”
“我也是。但那不会成真了。不论我们多努力想给他他应得的人生。即使我推开他,‘平凡’也不会再是他的人生了。”
这也是实话。“我想让他尽可能地平凡。”
“他会的。”
“如果他进了监狱就不会。”
“Mr Kent,我从没想让Clark卷进——”
“那见鬼的为什么他昨晚去了大宅?”
“因为他是他爸爸的儿子,”Lex不悦地说道。“你不能认为是我/想/让他去那里的。”
“你没让他去?”
“哦,我让他去了。要么这样,就得眼看着他自己跑去找Karloff。”
Jonathan倒吸了口凉气。“什么?为什么?他该死的要干什么?”
Lex犹豫了。“不计代价地帮助Chloe,”他最后说道。“相信我,Mr Kent,这也是我的噩梦之一。”
Jonathan瞪了他一会儿,潜意识地感觉到自己的胸口发紧到前所未有的地步。“耶稣基督,Lex,那小子疯了吗?”
“他是个Kent。”Lex吼道。“这问题没有讨论的价值。”
“我不想他靠近那个杂种半步!”
“我不是你需要说服的那个人!去跟那个被他妈妈严刑逼供的狂人说。”
Jonathan瞪着他。“我是不会让他掺和你现在……所做的那些事的,Lex。不论你的意图有多好。”
“他已经掺和进来了。而且你十分清楚我在干什么。我是个纵火犯,一个敲诈犯,还是一个贼,而且白天里没有一分钟我不是在想着变成一个杀人犯。”Lex的嗓音变得刺耳,眼神变得疯狂。“而你的儿子爱我。”
Jonathan想说话,却发现自己只是张着嘴。
“他爱我。他想帮我,如果我不让他帮我,他就会去自己尝试某些事——某些即勇敢又愚蠢会给他招来杀身之祸或者更糟的事。某些会让他为这份爱付出代价的事。你明白吗?”Lex的表情崩溃,嗓音破碎;他转身又开始在阁楼里不停踱步。
“天呀,”Jonathan喃喃道,向后瘫倒在干草包上。“上帝呀,真是一团糟。”
“你对局势的领悟能力真让我惊讶。”
“我们到底该怎么办?”
Lex回头惊讶地看向他。“这是个反问句,还是你真想听我的意见?”
Jonathan回瞪着。“我该死的当然是真想听你的意见!”Lex挑起一道眉。Jonathan叹了口气,放弃了。“当涉及到对付Lionel Luthor时我的确没有过什么出色的记录。”
Lex的脸皱起来。“那我就有了?”
“你知道他的脑子如何工作。”
“我宁愿我不知道。”Lex摊坐在Jonathan身边,没了平日的优雅。
“我们能做到吗?”Jonathan轻声问道。“因为我没看见任何出路。”
“我也没看见,到目前为止。”Lex的口气缓和下来。
他们俩无言地坐了一会儿。
“谢谢过来这里。”最后Jonathan说道。
“不客气。”
“Lex,如果最糟持续变糟——”
“Eli会带他去我法国卢瓦尔【注释3】的表亲那里。”
Jonathan一手放在Lex的手臂上,强迫自己的肺放松一点。“谢谢。”
“当然,如果他能乖乖听话离开的话。”Lex对他露出一个坏笑。
Jonathan的脸皱起来。“他是他父亲的翻版,好吧。”
“你根本不知道。”
“孩子,我比你能想到的还知道。”
Lex微笑着耸耸肩。“让Mrs Kent去收拾他吧。”
“我的秘密武器。”Jonathan干巴巴地说道。
Lex的微笑变成坏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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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释3】Loire (卢瓦尔河谷)作为法国最大的旅游景区:从卢瓦雷省(leLoiret)的叙利(Sully-sur-Loire)到安茹(Anjou)的沙洛那(Chalonnes-sur-Loire),卢瓦尔河谷为您提供了一条长达280公里的旅游线路。(风景非常优美,有兴趣的同学可以去百度图片里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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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lark的额头贴着桌面,眼睛紧闭。听就够糟的了;看会变得可怕到无法形容。人们对地狱的形容统统都不对。地狱不是火焰硫磺加上举着干草叉到处乱跑的家伙们。地狱是听你妈妈说‘避孕套’这词。
“没有防护性行为可能会有/致命危险/,年轻人。为了你/和你的伴侣/。通过性传播的疾病是一种摧毁了几百万人生命的传染病。”
“杀了我吧,”Clark对着拼布桌巾咕哝着。“现在就杀了我吧。”
“如果这个话题令你感觉不舒服了,我很抱歉。”Martha听上去并不抱歉。她听上去一点抱歉的意思都没有。她听上去就像正坐在感恩节餐桌边,而他就说那只火鸡。“如果你有酌情告诉我和Lex的事到了多严肃的地步——”
“妈妈,根本就不是那回事——”
“——那你就可以跟你爸爸进行这项谈话。但是由于你决定隐瞒我如此重要的事,直到你和Lex走到了这一步之后,那你就非得跟/我/谈谈不可了。现在,你有避孕套吗?”
“妈妈,”Clark呻吟道,抬起头。“可以求您别再说这个了吗?”
Martha冷静地看着他,就好像他们正在讨论的是馅饼或是几何,或是一周里是不是有足够多的换洗内裤。“你爸爸和我是不用的,所以你得去药店买些来。你需要我跟你去吗?”
Clark无言地望着她,表情恐惧。他妈妈陪着他站在Lockshin药店的特洛伊【注释4】货架前,产品推荐上写着‘为了她的愉悦’的画面完全摧毁了他理智思考的能力。
Martha挑起眉毛。“猫叼走了你的舌头,年轻人?”
Clark重重吞咽了一下。上帝,她真可怕。她真的会那样做的。她会在周六下午他的同学全部在那里的时候那样做的。他会再也没脸出现在Smallville了。“我不需要避孕套。”Clark尖叫道。
“Clark,如果你不打算负起这份责任——”
“我没有不负责!我不需要避孕套!Lex没有病,我不/能/生病,而且我们俩也没人有会怀孕!”
“你确定?”Martha冷静地说道。
“妈妈!看在上帝的份上!”
“对于你的生理机构我们还有很多未知,Clark。”
Clark的嘴巴大张着。
“就目前我们所知的,你来的地方是男人生孩子的。”
Clark的眼睛眯起来,他在他妈妈的眼里发现了一缕邪恶的笑意,这项怀疑很快开始成型。“你们非常清楚Lex是不会让我怀孕的!”
Martha在胸前交叠起双臂,显然既不愿承认此观点也不愿意终止自己的乐趣。“我们晚些时候再讨论这个,跟你爸爸一起。”
“妈妈——”
“详细地。”
“啊,天呀。”
“现在我们需要好好说说你一下子消失好几天的事。”
“不是好几天!而且我有留字条。”
Martha朝他的方向投来最致命的眼神,Clark畏缩了。“我想你并不是这个意思,Clark。我想你是想说你犯了/错/,你很抱歉,你以后不会再犯了。”
Clark盯着桌布。“我说不出。”紧随其后的沉默让Clark在椅子上不安地蠕动着。他深吸了口气。“我爱上了他,妈妈。”
“我知道。”Martha的嗓音开始变轻柔。
“我想花时间跟他相处。”
“我也希望你花时间跟他相处。”
Clark惊讶地抬头发现Martha正看着他的脸,看着他的每一个动作,就像她正在铭记下这一切一样。“你希望?”
“我只是不想你把后半生都奉献出来干这事。”Martha看着他的眼睛说道。“Lex也是如此。”
Clark瘫坐在椅子里,愁眉苦脸。哦,伙计,他们俩是一伙的。“你跟Lex谈过这事?”
“当然了。”
Clark的胃开始自由落体。“你……你没跟他说/避孕套/的事,对吗?”
Martha的表情很让人不安。“我们的谈话是私人性质的,Clark。”
“哦,天呀,”Clark虚弱地说道。
Martha口气坚决地继续道。“你才十六……十七岁。还太年轻无法开始区隔你的人生轨迹。你爸爸和我都希望你拥有一段——”
“平凡正常的人生。”Clark控制不住自己的语气里的苦涩。
Martha沉默地看了他片刻。“尽可能地平凡普通。”
“为什么?重点是什么?我不正常,妈妈。我永远也正常不了。我正一天天地变得越来越不正常。”
“重点,”Martha坚定地说道。“不是变正常。重点在于拥有一段美好快乐的人生。爱你的亲朋好友。带给你挑战与愉悦的人生追求。那些都是让人生变得有价值的事物,Clark。是让我们保持稳定、坚强和自觉的东西。”
Clark不确定地看了她一样。“还有我们的本质?”
Martha点点头。“还有我们的本质。那可不是谁都能输得起的东西,Clark。特别是拥有你这样天赋的人。”她犹豫了一下。“特别是亲近Lex的人。”
Clark炸毛。“这话什么意思?”
“你知道什么意思。”
“妈妈,他不是——”
“我很喜欢Lex,Clark。你知道的。但他也有他的魔鬼,就像我们所有人一样,还有,此时他正处在一个十分黑暗的处境里。”
“您不了解——”
“他是怎么说服……那人重新雇用Gabe Sullivan的?”
Clark叹了口气。“他威胁要把他爸爸克隆研究的记录档案曝光给媒体。”
Martha皱起眉。“那他是怎么弄到那些档案的?”
“他黑进了实验室的伺服器。”Clark停了下,然后继续道。“在他烧毁实验室之前。”
Martha闭上眼。“有人受伤吗?”
“没有,”Clark连忙说道。“没有,妈妈,他已经/确定/过里面没有一个人了。Lex永远也不会——”
“他已经游走在边缘地带了,Clark。一步迈错——”
“他不想迈错任何一步,”Clark绝望地说道。“我也不会让他迈错步的,妈妈。”
Martha睁开眼,望着他的眼睛。“那你就要为你们两人变得足够坚强。你要时刻记得自己是谁。”
Clark摆弄着手里的水杯,无法看着她的眼睛。“你认为昨晚我帮他不对。”
“我不知道,Clark。”Clark惊讶地抬起头,Martha深吸了口气。“Sullivan们的确需要帮助,而且跟那人也没法讲道理。我看不到有其他办法,而且,如果没人受伤的话……可是,纵火,还有敲诈。我不知道。我不知道这样算对还是算错,Clark。但我担心的是他能如此轻易地说服你去帮他勒索威胁某人。”
“不是他说服我的。是我说服了/他/。我告诉他我要去大宅揍扁Karloff。”
Martha震惊地看着他,脸上血色尽失。Clark滑下座椅,单膝跪在她身边,紧紧搂住他,继续说道。“Lex阻止我了。他不愿意让我去。他告诉我说我不能越过那条底线。我也不会越过去的,妈妈,我发誓。”
“他阻止你了,”Martha重复道。她松口气,摸摸他的头发。“我明白了。”
“现在我必须得帮助Lex。我必须得帮他把人生找回来,我也必须帮他阻止Karloff继续伤人。”
“Clark,这个人很危险。”
“如果他对我来说都是危险的,那对我们在乎的人又变成了什么?妈妈,求你了。我必须做这件事。我必须帮忙。这感觉就像——”Clark斟酌着字眼。“——就像是我拥有这些天赋的根本/原因/。是一个善意的原因。如果不是出于善意的原因,我不觉得自己能继续下去,妈妈。”
Martha露出了微笑,但Clark却在她眼里看见了眼泪。“在不是出于善意原因的情况下,我不认为我们任何人能继续得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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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lark说的没错,”Jonathan叹口气。“你从不停止思考。”
Lex恼怒地看了他一眼。这人是故意装得呆头呆脑的。“即使如此也没有意义。”
“涉及到你父亲,任何事都会变得徒劳。”
“如果他握有足以威胁你们的Clark收养的真相,那他为什么要费事地去收购储蓄所?”
“你问我?”
“有没有可能是你没明白这事含义?”
“现在我他妈的什么都不明白。”Jonathan揉揉眼睛。
Lex叹了口气,柔和了口气。“我父亲做每件事都是有原因的。如果他没利用Clark收养的信息,那就表示不这样做他有利可图,所以他才花费了数百万美元去收购一个乡村储蓄所。”
“也许他只是不想亮出手中的王牌。”Jonathan的声音很苦涩。
“不对,”Lex不耐地说道。“他是不想让公众的注意力集中到收养那件事上。”
Jonathan怒道。“他干什么要在乎这些?我又没有他牵涉其中的证据。”
“我知道,”Lex低声说道。“还有其他事。某些——”精密引擎发出的微软声响抓住了他的注意力,还有轮胎摩擦沙砾发出的声音。皱起眉,他从干草包上弹起来,从谷仓微微开着的门缝里望出去,立刻全身僵住,屏息地看见一辆银色保时捷停在了主屋前面。“耶稣基督呀,”他低喃道,认出了那辆车。“哦,我的天,Clark!!——”他猛然扑向谷仓门口,但被Jonathan抓住了手臂,拉了回去。
“该死地,别犯傻了,”Jonathan低声怒道,关掉了谷仓里的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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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学的日子你要整晚都在家呆着。”
Clark怒视着。
Martha回瞪着。“你可以周末去看Lex,只要你的成绩不下滑并且干完了你的活儿。就这样说定了。接受,或放弃。”
Clark叹口气,知道情况可以变得更烂的。而且如果自己太过分的话,情况一定会变糟。“我接受。”
“要跟Pete和Chloe和好。”
“连这件事Lex都告密了?”Clark问道,表情恶心。
“Lex没打你的任何小报告,”Martha严厉地回答道。“我不瞎,Clark。你已经好几个星期没跟他们玩了。你甚至都不提到他们。这可不是我们对待好友的方式。”
Clark觉得自己的脸开始发烫。“我知道。”他咕哝道。“我只是一直在——”
“在围着Lex转。但他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Clark。想想这事在他们看来会是什么样。想想他们的感受。”
Clark在椅子里蠕动着;他想象不出。“我知道,知道。我不是有意害他们伤心的,妈妈。”
“你越快告诉他们越好。”Martha用手托起Clark的下巴,让他看着她的眼睛。“我们都不想失去你,Clark。”她的声音变得有点不稳。“我们爱你。”
“你们不会失去我的,妈妈。”Clark紧紧握住她的手,惊讶于自己最近居然变得如此混球。天呀,Lex比自己还理解自己的父母和朋友,这太可怕了。“我发誓。你们永远不会失去我,不论怎样。”
“我会让你信守诺言的。”
现在Martha笑了,但她也再次落泪了,Clark没法一夜看见两次他妈妈这样,所以他紧紧拥抱了她。Martha紧紧抱着他,就像她是真的觉得他要去某个地方,某个她再也看不着他了的地方。上帝,妈妈们真奇怪。“你可以相信我。”Clark低声说道。“我不会——”他突然停止。有车开上了车道,是一辆带着引擎跑起来像如丝平滑的车,Clark立刻认出了那声音。“噢,该死,”他疲倦地说道。
Martha退开身,表情惊讶。“Clark?”
“Karloff又来了。”
Martha倒抽了口气。“昨晚他说他很遗憾没见到你。他说他想对让你误会的事跟你亲自道歉。”
“是呀,我猜也是,”Clark嘟囔着,转身走向门口。“呆在这里,妈妈,我会摆脱掉他的。”
Martha握住他的手臂,眼睛瞪大着。“Clark,小心。记住,他……不稳定。”
“有你和爸爸在周围的时候他不会怎样的。”Clark穿上外套。“我只是希望Lex别听见车子的声音跑出来救我什么的。”
“让你爸爸去担心Lex。你集中精神在‘他’身上。只要你感觉到他威胁到你了——”
“我就大声喊我妈妈,”Clark坏笑着说道。
Martha叹了口气,放开他。“小。心。”
Clark亲亲她的脸颊,迅速走出厨房,穿过客厅,来的门廊上。银色保时捷刚在房子前面停稳,Clark能够看见Luthor就坐在方形盘后。抱起双臂,Clark靠在柱子上等着,看着那人关闭引擎,优雅地侧身下车。“你到这里来干什么?”
Luthor假装投降地举起双手。“我们能先休战五分钟吗?”
“为什么?你好再去驱逐一个我的朋友。”
Luthor叹了口气,慢慢走近门廊的台阶。“Clark,我道歉。你知道我的脾气有多不好的。我有失公允。”
“你的/公允/?你试图让两名无辜者无家可归!”
“我不是已经纠正了错误,不是吗?”
Clark张开嘴想说‘那是因为Lex逼你’但及时住了口。
“我也道过谦了,不是吗?你还想要怎样(什么),Clark?”【恶搞:还想要我怎样?!还想要我怎样,CK!!】
上帝,站在那里他看上去太像Lex了。他变得越来越擅长此道了。“我什么都不想要你的。”
“我们能坐下来谈谈吗?”此刻他是嗓音很平静。
又来了,瞬间Lex,Clark感觉到自己开始弯下身。“好吧。随便。”他坐在最上面的台阶上,Luthor坐到他身边时微微僵硬起身体。
“对于Sullivan们的事我很抱歉,”Luthor轻声说道。“昨天你不理我之后,我脾气失控了,但我向你发誓这样的事以后再也不会发生了。”
“那你让别人无家可归时都是在发脾气?”
“昨天我已经试图解释过了,但你不愿意听。那是商业决策,Clark。”
Clark知道自己满脸轻蔑,但不在乎。“您可真是做成了一个大买卖呀。”
“那不是我的生意。(那不关我的事)”Luthor低头看着自己的脚。“是我爸爸的。自从我受伤之后他就再也不让我独立做什么决策了。”
“你根本没受伤,”Clark叫道,被自己拼命想相信这话的感觉弄得身心疲惫。“那只是你们的托词,记得吗?是一个我跟我家人都知道是胡说八道的借口。”
“但那是我记忆力的东西,”Luthor低声说道。“我不知道原因。也许只是爸爸重复得太频繁了所有——我不知道原因。有很多事我都不理解。”
Clark别开眼,不敢看那张脸上的痛苦。这不是Lex。这某个只是个偷了Lex人生的/东西/。“什么样的事?”他还是控制不住地问了。
“某些我记得清楚得就像昨天刚发生过的事情其实根本没发生过。某些我一点都不记得的事别人却从未忘记。就像有人掏空了我,Clark。常常,从一秒到下一秒我不知道什么才是真实的。从这一秒钟到下一秒钟我不知道自己到底/是/谁。”
Clark大力吞咽了一下。“对此你爸……Mr Luthor怎么说?”
Luthor耸耸肩。“没说太多。开始是说有问题。说失忆大概是因为有脑损伤。”
“他不知道该怎么治?”
“就算他知道,他也不会说的。”Luthor抬头看了他一眼。“而且他也无法解释你。”
Clark震惊地看着他的眼睛。“解释我?”
“你是唯一一直都在的事物。”Luthor的声音很低。“你是唯一没有残缺的记忆。唯一没有来了又褪色、碎裂消逝的记忆。你一直都在。”
Clark发现自己正无言地别开身。
Luthor靠上来,深蓝色的眼搜索着Clark的容颜。“如果昨天我变得有点强硬(强大)了,这就是原因。你是这一生唯一对我来说意义非凡的事物。唯一能让我知道自己是谁的事物。”
“我很遗憾,”Clark的声音不稳。“关于你的记忆。但我不能——”
“我不是你认为的那种混蛋。看在上帝的份上,别因为我父亲的行为就判我的死刑,Clark。之前你从没犯过这样的错误。别从现在开始,在我无比需要你的友谊的时候。”
Clark从Luthor脸上撕离视线,盯着几步开外的银色保时捷。自己曾觉得Luthor买了一样跟Lex曾经差点葬身其中的保时捷一样的银色保时捷很病态。但也许那并不是病态。也许那是某种与他这一生能确定是真实存在的部分建立起联系的方式。Clark吸口气。“你真的想让我相信你?你真想要我友谊?”
“你知道我想。”
Clark转向他。“那就把Lex的人生还给他。”
Luthor表情惊讶。“对不起,你说什么?”
“把他的人生还给他。这才是应该做的正确之事。创造一段属于你自己的人生。我会帮助你的。我相信Lex也会愿意帮你的。”
Luthor看了他片刻,然后突然大笑出声。片刻之间与Lex的自我摧毁毫无相似之处,那笑声充满了卑鄙刻薄与尖锐。“是呀,我肯定他会的!就在最近的某个可利用的悬崖边,我猜。”Luthor控制住笑声,钟爱地看向Clark。“那在你心里我又该拥有那种人生呢,Clark?便利店的店员?加油站的加油工?农场种地的?”
“你可以做任何你想做的事。”Clark坚定地说道。
Luthor摇摇头,还在笑着。“并不是所有事。我成不了Lex Luthor。说来也奇怪,Luthor的生活方式对我很有吸引力。并不是我不喜欢你单纯的小心思,Clark。我猜,这正是你吸引我的人格亮点之一。”
“那Lex该怎办?”Clark怒问道。“你偷走了他的一切。”
“并非一切。”Luthor轻声说道,一只手放到了Clark的大腿上。
Clark震惊地拨开那只手,动作故意很暴力。
Luthor的口气变尖锐。“他拥有他的记忆。我敢确定他每天早晨起来不会不知道他妈妈到底是谁。不会不知道/他自己/到底是谁。”
“你的记忆有问题不是Lex的错。也不是我的错。”
“更不用说让我们摸一下他的粒子加速器——然后把它安全地关掉。过去几个月里我甚至进入不了他在LuthorCrop拥有的任何财产。”
“我不知道你在说——”
“你当然知道。你全都知道。你甚至知道他在哪里。”
Clark垂下视线。“他出国了。我就知道这些。”
Luthor微微露出笑意。“我一直都喜爱你的忠贞不渝,Clark。但我想要你小心考虑一下这份忠诚放错了地方的可能性。”
“我觉得你该走了。”
“拜托,Clark。别这样。他是个罪犯,一个贼,纵火犯,上帝才知道还有其他什么。他是个公众威胁。他对每个人来说都是个危险,包括你也是。”
“Mr Luthor也跟你这么说?”
Luthor表情热心地靠上来。“别把你的友谊浪费在一个什么都不能为你做的可悲失败者身上。我们可以一起去成就一番伟业,Clark。”
“比如?让更多的家庭无家可归?为了钱毁掉更多的生灵?”
“想想你的未来。想想你家人的未来。”
“我正在想,”Clark立刻说道。“相信我,如果没了你,那将会成为更美好的未来。”上帝,自己一直都那么傻。傻得想要去指望那一缕淹没在Karloff疯狂里的Lex。
Luthor沉默地看了他半晌,然后转开身,脸上的痛苦表情跟Clark以前注意到的一样。“听到这话我很遗憾。”他用一种古怪麻木的声音说道。他的手伸进大衣里。“很遗憾。”他从西装胸袋里掏出一个小金属盒子。“那你打算怎做呢,Clark?背叛你最好的朋友?”
“你不是我最好的朋友。你是那个让我最好朋友身处人间地狱的家伙。”
“人也只能盼望了。所以你打算帮他把我撕成碎片?让他把你也变成罪犯?”
“我从没说过要帮他的话。”
Luthor打开盒盖,一波恶心的痛觉重重地袭向Clark;他弯下身,喘着粗气。“对,你没说过。但我猜你一直干。”
Clark试图移开身,但Luthor抓住了他是手臂,手指深深陷进Clark无力的肌肉里。“放开我。”
“还不行。还有,别抬高声音。我不愿意让你父母担心。他们也许会出来,而我的脾气也许又会打败我的理智。”此刻他听起来没一点像Lex。
Clark强迫自己看着Luthor从盒子里取出一个闪亮的小物件举高。一枚戒指。一枚陨石戒指。“什么……为什么……?”
“很漂亮,不是吗?”Luthor放开Clark把戒指戴到左手的无名指上。“且很实用。是美与功能的完美结合。”他抚摸过Clark的脸颊,戒指让冰冷与滑腻感布满Clark的皮肤。Clark强压下一声痛苦的呻吟。“听我说,Clark。你年轻且缺乏经验。迄今为止,你一直都过着被人保护着的日子,所以我能理解你被这种状况搞得有多么迷惑。”
“我才……不迷惑。”Clark咬牙说道,往后退到后背都靠到了门廊的柱子上。
“我觉得你是。”Luthor往下抚摸过Clark的喉咙,再次靠近,黑暗的眼神集中在Clark脸上。“我所认识的Clark Kent会愿意窝藏一个危险的罪犯?会愿意做他最亲密的朋友?会愿意帮他摧毁鬼才知道多少无辜的生灵?”
“Lex才没有摧毁——”
“他不是Lex。”Luthor的另一只手滑进Clark的大腿间。“我才是。我才是你最好的朋友。我才是那个真正在乎你的人。他才他妈的不在乎你,Clark。如果他真的在乎你,就不会让你置身险境。就不会利用你。他就不会操纵你背离你自己的原则。”Luthor的手放到了Clark的胯下。
“把你的脏手拿开,”Clark低声威胁道。
“这就是他在做的事,对吧?把你变成你自己从没想变成过的东西。变成连你父母都会蔑视的东西。”
Clark等了一下,控制住狂吐的欲望。“那你想要我干什么……打台球?”
Luthor咯咯笑了。“一击命中。”他马上严肃起来。“我永远不会要求你做任何你觉得不舒服的事,Clark。你知道我父亲是个什么东西。你不会觉得拒绝给他伤害无辜的权势力量是不道德,对吧?这就是我要说的。”
“你在撒谎。你知道那将不会适可而止。”
“那会停在你想它停止的任何地方。在一个显著例外的情况下。”Luthor靠近到嘴唇都快碰地了Clark的嘴唇上,Clark呻吟一声,立刻躲开。“他上过你吗,Clark?告诉我。”
“放开我,你这个恶心的变态,”Clark怒喝道。
“我会把这当成‘没有’。上帝,还是处子之身。”Luthor热烫的呼吸威胁着要噎死Clark,他抵抗着疼痛。“我会上了你,Clark。而你会喜欢的。如果你不喜欢,你也会学着喜欢的。跟我睡几晚之后,你就会用全新的眼光看世界了。”
“一夜也不会有。”Clark呼吸困难,惊慌失措,试图用残存的力气推开Luthor。
“然后你就会恢复理智。你就会想要告诉我你的一切,他的一切,然后我们就会一起去追捕他。”Luthor把Clark的一条腿推到一边,一条手臂勾住Clark的腰,把他拉过来。Clark又咽下一声呻吟,感觉到Luthor的勃起顶在自己的大腿上。“我不会杀了他的,Clark。我保证。我们会让他舒服。然后我们会让他看着。你也会学着喜欢这样的。”Luthor歪过头,沿着Clark的脖子慢慢舔下去。
Clark在这样的接触下开始发抖,知道自己保持清醒不了多久了。自己会昏过去的,然后Karloff就会……Karloff就会……
“我们上车去,现在。”Luthor贴着他的喉咙处低声说道。“什么都别说。你父母不知道的——”
一连串闪瞎人眼的闪光让Clark眼前发黑;他听见Luthor喊着‘他妈的怎么回——’,然后感觉到一阵风,某个很大的东西以极快是速度擦过自己的脸颊。同时他的视线恢复了正常,Luthor正四仰八叉地坐在车道上,满脸惊讶地瞪着Clark身后的某个东西。
“他父母知道!”
Clark扬起头头晕目眩地看向他妈妈,对方正像握着某个致命武器一样紧握着她的扫把。也许那就是致命武器。她的脖子上挂着一架相机,Clark才意识到那些闪光是哪里来的。
“你上车去,然后滚出我家的地盘。”Martha的嗓音在发抖,但Clark知道她并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她真得很生气,如果Karloff识时务就应该挪挪屁股走人。
Luthor吞咽了一下。“Mrs Kent。我很抱歉。是我失控了,我不是真的要——”
“你所说的每一个字我都听得清清楚楚。我十分清楚你是的要怎样。你现在要马上走人,并且永远也不要涉足我们家的产业。如果让我听见你靠近我儿子一英里以内的话——”
“就怎样?”Luthor吼道,所有的优雅全部蒸发得一干二净。“你就用扫把打我的头?”
“我就用这些收拾你。”Martha举起相机,眼神炙人,Clark都开始以为那眼神会在Karloff的脑壳上烧出洞来了。“或者,更准确的说法是,我会让《星球日报》用这些收拾你。想象一下标题:‘Lex Luthor被抓到性骚扰未成年男孩。’”
Luthor立刻白了脸。
“有了这样的公开曝光,我想即使是大都会那些被收买贿赂了的官方人士也会被迫开始犯罪调查的。”
“贱女人。”Luthor的脸怨恨地扭曲起来。
Martha挑起双眉。“哦,你不知道,先生。你再敢碰我儿子一根指头,我会让你知道什么才叫‘贱’。我会让你这段偷来的人生变成噩梦。你现在立刻离开。你要回家打包收拾行李,然后离开Smallville。如果今晚你没收拾行李滚回大都会,我明天就把这些照片送到《星球日报》去。”
Luthor脸上的怨恨变成不确定。“你是在虚张声势。你才不会把Clark曝光给——”
“即使她不会,我也会的。”Clark喘息着说道,靠着门廊立柱支撑起自己。
“如果我是你,我可不会认为我实在虚张声势。”Martha用一种陌生的口气说道,就好像没听见Clark的话一样。“你会发现你错得离谱。米盖尔·希门尼斯已经知道了。”(这人是个西班牙高尔夫球员,不知道有什么典故。)
Luthor的眼睛眯起来,Clark都因为她妈妈声音里的严酷而瑟缩了。他想站起身走到她身边。他试着移动。他动不了。他甚至感觉那个小戒指快要把自己抽干了。
就像她读到了他思想,Martha表情难看地步下台阶,在身前举起扫把。Clark记得那次在厨房里她也是这样把一只臭鼬赶出去的;那只臭鼬因为太害怕都喷出臭气了,丢下六十秒前还对它有致命吸引力的那点土豆片,一路狂奔出后门。“马上!滚出去!”
Luthor连滚带爬站着起身后退,彻底顾不上步履中仅剩的那点优雅。“Mrs Kent,对不——”
Martha力度十足地挥舞起扫把,堪堪擦过Luthor的鼻尖,而Luthor连忙跑向他的车,才仅是在背后挨了重重一下。他逃命一样跑到他车边,拉开车门钻进去。碰到一声关上车门,也不管大衣还露在外面,他发动引擎咆哮着冲进黑夜,在他短暂的一生里,只此一次开车像Lex Luth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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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释4】特洛伊(Trojan):美国某安全套品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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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onathan全速跑过谷仓前的场院,强忍朝那辆该死保时捷后窗开枪的强烈渴望。诅咒那个杂种下地狱。Lex已经暗示过有此心了。他暗示过,只是没有说出来,Jonathan知道原因——他知道Jonathan将会爬过贝雷斯福德小路上那堆自命不凡的石头去掐死那个狗娘养的。黒湖小子居然胆敢用他的脏手碰Clark,而Jonathan必须眼睁睁看着,因为自己正忙着把Lex摔倒在地上坐在他身上所以没法干别的。如果自己不是看见了Martha用她惹火的小手儿拿着她的追赶臭鼬专用扫把正站在门口伺机而动,那他就不得不任Lex曝光,然后自己亲自出去痛殴那个狗娘养的混蛋。但他之前见过Martha挥舞扫把。他的夫人有把子力气。
Lex半路超过他跑过场院,真是太可恶了。所以,自己没法像一个赛车手那样打败他——自己依旧很肯定撂倒了这孩子足足五分钟。对一个老家伙来说算不错了。他看见Lex被门廊最下面的台阶绊倒了,差点扑倒在Clark的膝盖上;Clark抓住了他,扶着他跪在自己身前,虚弱地笑了笑。
Martha,正坐在Clark身边,一手揽着他的肩膀,一手放在Lex的肩膀上,轻声地说着话。
Jonathan停在他们跟前,喘着粗气。“儿子,”他喘着气:“在正常情况下,我是不会鼓励你这样使用你的天赋,但你干什么不把他的卵蛋踢掉?”
“你说了我想说的话,”Lex咆哮道,握住Clark手,其间的温柔于他的口气十分不服。
“Luthor有一枚陨石戒指。”Martha的视线从Lex转向Jonathan。
“耶稣,”Jonathan低声道。明白了。全都明白了。
Lex痉挛般地吞咽了一下;他把Clark拉过去,几乎鼻尖贴着鼻尖。“你还好吧?”
“我会没事的,”Clark低声说道,前额抵着Lex的前额。“给我几分钟。”
“你想多久都可以。”Lex几不可闻地说道。
Jonathan震惊地看着他们俩。不论以为最终看到他们俩在一起时自己会看见什么,都不是这样的。
“呼吸,Lex。”Clark咯咯地笑了,但脸色还是惨白惨白的。“我没事。只是累了。”他向前倾倒,头靠到了Lex的肩膀上,一手搂住Lex的腰。Lex颤抖着吐出一口气,歪头贴在Clark的头顶上,一手搂住Clark的肩膀,一手慢慢抚摸着Clark的后背。他们俩都闭起了眼睛。
Martha微笑地看着他们,然后站起身,伸手去拉Jonathan的手。“进屋来。我们需要谈谈。”
Jonathan从Clark脸上的平静表情离开视线,点点头,跟着她走进主屋。“他到底想要什么?”他小声问道,任Martha把他拉进厨房。“我是说,除了……”他发现自己没法说下去了。
“Clark。拿Clark当武器。拿Clark当……我知道该怎么说那件事。”Martha瘫坐在厨房餐桌边的椅子里,机械地把相机皮带从她脖子上摘下来。“我胁迫了他,Jonathan。”
Jonathan叹了口气,坐到她身边,把猎枪藏到桌下,那里Martha看不见。“用照片?”
“我告诉他,如果他不离开Smallville我就把它们交给《星球日报》。”
Jonathan点点头,看着她勇敢的脸和颤抖的双手。她美丽的眼睛。“我爱你,”他轻声说道。
Martha茫然地对他眨眨眼。“你听见我刚刚说的话了吗?我/胁迫/了他。”
“很好。”Jonathan尽可能口气平稳地说道。“如果这就是保护Clark和Lex安全的代价,那么我们就这么做。”
Martha垂下视线看着桌子,看向相机。“这是……这是一道底线,Jonathan。一旦我们跨过去,就回不来了。”
“这不是一道底线。”Jonathan用手盖住她的双手,看见她不确定地抬起头看向他。“这是一场战争,Martha。为了生存下去的战争。是我们的。是男孩们的。是Smallville的。这个疯子要比Lionel Luthor还要危险一万倍,而他已经瞄准了我们家和我们的邻居。是时候反击回去了。”
Martha深深吐出一口气。“像Lex那样反击回去?”
Jonathan皱起脸。“也不是。”
“你知道他烧毁了他父亲的一间实验室。”
“他跟我说了。”
“如果有人在里面,Jonathan——”
“我知道。他也知道。那时我们不应该扔下他一个人,Martha。他需要我们。”
Martha点点头,唇角出现一抹小小的微笑。“是的。他需要。Clark也需要他。”
Jonathan叹息道。“我知道。”
“我们需要划出些新的底线,Jonathan。”
Jonathan点点头。“我们会的。”
“我只希望男孩们能听话。”
“听话可不是个选择。”Jonathan坚定地说道,Martha的微笑加深。Jonathan犹豫了一下,然后下定决心。他知道瞅准时机向自己老婆要求宽大。“Martha。关于我晚餐时说的话。我道歉。”
Martha的笑容消失了。“我知道。”
“我没多想。”
“你不告诉我Clark和Lex的事的时候有没有多想?”Martha直视着他的眼睛。
“有,”Jonathan平静地说道。“我有思考。我在想你碎成了片在……在Lex离开那晚后。我在想你正在应付噩梦、治疗还有其他鬼才知道的事,觉得没必要再添堵了。之后,我想也许他们分开之后就会重新考虑那个年头,而我就更没必要告诉你了。”他把Martha的手举到唇边。(译者:啊啊啊,要施美男计呀!!)
“我需要……需要知道你信任我,Jonathan。”Martha颤抖着吸了口气,她的脸湿了。“我需要知道你依旧信得过我。”
“我每天都信得过你。我比相信自己还信任你。我这辈子最信任你。” Jonathan的嗓音威胁着要崩溃,所以轻咳了下。“看在上帝的份上,Martha,你必须了解这一点。”
“我需要时时被提醒。”Martha向后抚摸着他的头发,慢慢露出微笑。“别瞒着我事情,Jonathan。”
“没问题。”
“不论这场—这场战争变得多糟糕。我都不会崩溃的。”
“我知道。”
“不要再有秘密。”
“我发誓。”
“因为,如果你再敢捣乱,我可是有扫把的。”
Jonathan见她眼露淘气神色,也露出坏笑,靠近她。“哦,我知道你有扫把。你挥舞着它的时候看起来也特别棒。”
Martha努力想装出一个严厉的表情,但第一次惨败了。“献媚也没用。你要小心看着脚下,先生。因为——”
“我宁愿看着你。”
“——那可是无敌终极扫把。”
此刻Martha笑了,而Jonathan,作为一个永远善于利用时机的酷男人,赶走心里恐惧沙发上的小鸟,然后抓起自己的妻子吻住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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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我是他唯一永恒不变的记忆。说他的其他记忆都是来了又走。”
Lex点点头,小心地保持着面无表情,不去想Karloff把Clark拉进怀里的画面。他温柔地抚摸着Clark的头发,又轻轻推了一把门廊的秋千。这个动作奇异地安抚人心。
Clark朝上望着他,如墨的黑发散在Lex的大腿上,手指紧攥着Lex的另一只手,长腿挂在秋千外摇晃着。 脸因为记忆里的痛苦与恐惧而紧绷着,Lex必须强忍着把他拉上楼去以某种完全不合时宜的方式安慰他的强烈冲动。(译者:安慰的最传统方式就是‘性’,Lex你也太怕你丈母娘啦。)
“他说你爸爸不打算管这事,”Clark用柔和的口气说道。“还说所有的那些驱逐行为都是你爸爸,不是他。他说……他说他比任何时候都需要我的友谊。”
“而你为他感觉抱歉。”Lex说道,声音哑然。
“对不起。我知道这很傻。我知道我应该恨他的,因为他对你做的事。我猜我也恨了。只是——”
“因为那一点点我。”
“它每次都会偷袭到我,”Clark低声说道。“我猜……如果我少爱你一点,我就能多恨他点吧。”
Lex惊讶自己居然咯咯笑了。“我不会计较的。”他摸摸Clark的脸颊。“别担心,Clark。不是我们所有人都有恨的能力的。也幸好如此。”
“他想知道粒子加速器的通行码。”
“我猜也是。”
“他还想要你从LuthorCorp弄出来的钱回去。”
“想象一下我的惊讶。”
“我说让他把你的人生还回来时他还笑我。”
Lex停下来想着根据Clark Kent是个狂人这项肯定认知该怎么评价。“你要他把我的人生还回来?”
“好吧,他说他想要我的友谊。所以我就告诉他这是得到我友谊的唯一办法。可是他却哈哈大笑。他说我太天真了。”
“他真的这样说了?”Lex努力控制着自己。“多让人气愤的结论呀。”
Clark的眼睛眯起来。
Lex俯身看着他,不自觉地坏笑起来。“所以你就呼吁‘文件另存为’要有良心,是吗?因此而引发的沉默一定震耳欲聋。我觉得一定有人听见了一声蟋蟀叫,如果您能谅解这个表达的话。”
“我不会谅解的。”Clark怒视着他。“这是个混球表达,天才。”
“ ‘克隆镇’里可没有蟋蟀的戏份,Jiminy。”
“看,这值得一试,对吧?只要你——”Clark突然住嘴,痛苦地看了眼前门,然后大大叹息了一声。
Clark的表情让Lex控制不住地笑了。“怎么了?”
“他们在/接吻/。”Clark说道,一副长期受虐的样子。
Lex靠在靠背上,又推了一下秋千,荒谬地觉得被安慰了。“世界终于恢复美好了。感觉好点了吗?”
“我没事了。我能就躺在这儿吗?”
“别想动一下。”
Clark微笑着说道。“你觉得他会离开Smallville吗?”
“如果他没走那就是个十足的白痴了。”
“真的?”
“那些照片可以彻底毁了他。”Lex希望自己可以擦去那些不断闪现在自己脑海里的画面。今晚他的噩梦会完全变成另外一种。“你妈妈是个让人惊讶的女人。”
“你根本不知道,”Clark有点酸地说道。
“她为我们挣来了重要的喘息空间,更用说还有珍贵的时间。我真心佩服会用扫把的女人。”
沉默。“打(败)他要花很长的时间,对吗?”最终Clark问道。
Lex哼道。“定义‘打(败)’。”
“夺回你的人生。让他远离你、我、我父母和Smallville。”
Lex用手指缓缓梳过Clark的黑发。“不包括方便的天灾人祸,失控的水泥罐卡车,割断刹车线,无业杀手——”
“是的,”Clark坚定地说道。“不包括那些。”
Lex叹口气。“你正在扼杀我丰富的想象力,Clark。”
“Lex。”
“对。”现在,Lex知道了——自己将会看到一场持续上许多年的战争。许多年。只有上帝才知道这场战争将会如何结束。“要很长时间,Clark。”
纱门微微打开,Lex转头看见Martha探身走进寒冷的夜风里;Jonathan就站在她身后。“已经很晚了,男孩们。”Martha温和地说道。“Lex,为什么你不留下来过夜呢?”
“在沙发上。”Jonathan特意强调道。
Clark躺在Lex膝头上瞪着他们。“哦,拜托——”
“今天是上学的日子,Clark,”Martha说道,挑起眉。
“沙发就很好了。”Lex连忙插话道。“谢谢你们,Mrs Kent。我们马上就进去。”
Clark叹息着看着他们消失。“说的就好像咱们会做什么似的。”
“别替我下结论,”Lex咕哝道,对他抛出自己最大都会式的媚眼儿,然后用手肘推推他。“咱们动动吧,Jiminy。”
Clark没动。
Lex俯身看着他的脸。“Clark?”
“你需要花更多的时间留在这里,”Clark说道,转头看向他。“你不应该总是一个人孤零零地呆在那里。”
Lex避开那洞察力极强的眼神。“有许多事我得做,Clark。”
Clark的表情变严肃。“孤单太久了对你没好处,Lex。总是身处黑暗中,身边又没有那些让你快乐让你保持坚强的人或事物对你不好。你会彻底迷失。你会忘记自己是谁。”
Lex吞咽了下,十分清楚在自己沦落到那个倒霉的防风地窖里之前就已经身处黑暗很多很多年了。“想起Karloff了?”
“不是,”Clark平静地说道。“是想起了我自己。”
Lex点点头。他们俩都沉默了;秋千微微的吱呀声和谷仓房顶上风向标发出的呼呼声是Lex听到了全部了。上帝,他一直都想念着这个地方。他想念那个该死的风向标,想念那甜美寒冷的清风,想念远离一切‘从一只母牛一边进去从另一边出来的东西’的感觉。他想念着这里即使是一个Luthor也无法玷污的力量与宁静。“我从九岁的时候就认识你了。”他轻声说道,惊讶于这个念头能让自己脚下的土地变得如此稳固。
“是呀,”Clark咕哝道,微笑着。
“我希望自己记得。我希望自己长大的岁月里一直都记得。”
“我也是。”Clark紧紧地握住他的手。
“我应该知道的。”
“我也是。”Clark坐起身,一手揽住Lex的肩膀,依偎过去。
“这就是平凡的人生吗,Clark?”
“这样?”Clark靠上去亲吻他,缓慢,温暖,深刻。“是呀。”
“男孩们?”Martha严厉的嗓音从客厅里飘过来。
Clark翻了下眼睛。“太平凡了。”
Lex露出大大的笑容,拉着Clark走向前门。“来。我给你读床边故事。”
(第七部 完结)
我们绕了这么一圈才遇到
我比谁都更明白你的重要
这么久了我就决定了
决定了你的手我握了不会放掉
我们绕了这么一圈才遇到
我答应自己不再庸人自扰
因为我有的我自己知道
只要你的肩膀愿让我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