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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ur Kind of Avenger / 我輩狂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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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否有過這種經驗。

當你在粉刷油漆時,你發現剛開始刷似乎比較費力,一旦你刷的速度加快,牆面也愈好漆,如此加成的效率導致你工作效率的提升,而當你在牆面倏然停下,你突然發覺油漆的黏度上升了,你試圖再次粉刷,從動作停止到開始,你不自覺又多用上幾分力來橫跨過某個門檻。

若你詢問一位物理學家,或一位機械工程師,他會告訴你,這是流變學中一種較為複雜的流體力學,若非得給個專業名詞,我們稱為「觸變」(Thixotropy)。

你試圖詢問一般人對於「觸變」這個字的了解,通常只能得到概括性的描述(諸如藉由字首字尾與複雜的音節來推斷),有些人會給出自我認定的定義,有些人富有好學精神,會先行查過專業資料才試圖解釋;而有些人會乾脆告訴你他不了解,單聽到專有名詞就頭昏。

一個專有名詞,通常會讓常人畏懼三分;它不好親近,但也同時能掃除多數好事者偏頗的自行定義。

那麼,一個常見的單字呢?例如復仇者?

一個不需要特意查明定義,就能在腦海裡自動浮現出某些栩栩如生的影像(那很可能來自好萊塢電影、辦案影集或新聞所報導來自中東世界的異端份子),你未能屏除先入為主的意見,便在腦海裡自行下起定義,尤其當那些先入為主的觀念在大眾眼中已被默許為一般常識。

就如同我們無能去探討何謂偏見,因唯有違反事實的既定印象才能稱為偏見。然當事實不能被考察驗證,偏見的定義自當模糊,甚至不曾存在。

「這是一個主觀視角不同的問題。」科學家會這麼告訴你,即使這位科學家曾暴露在過度劑量的伽瑪射線下,至少他還保有他一半(又一項概括論述)的神智、智商或行為判斷能力。

「或者,這只是一個對於未知的過度臆想,其中包含畏懼與如疾病蔓延的恐慌。」另一個科學家(他也有別的稱號,例如富豪、冷血者或軍武製造商)會將雙手搭在隨意翹起的膝蓋上,以一種「我知道你們總是帶有偏見」的高視角(不是實際上的形容)俯瞰眾人。

然後,那名科學家通常會先就「相對」的論點開始進行解釋,或者試圖指稱對方帶有主觀意見的偏頗,而富豪(同時也是科學家)會直指對方所謂「指稱他人帶有偏見」的論點也是一種偏見。

這樣的爭論經常發生,但為時不久。

通常,科學家總會妥協在富豪(同時也是科學家)論述有利的爭點上,或者更正確的說法是,科學家總會妥協於富豪帶著與生俱來的自信所述的論點上。

你會發現這件事很奇妙,通常成功說服一個人的決定、意見或觀念──隨意你想怎麼稱呼──說話者的自信程度所占的因素遠大於事實本身的合理性。

這就是為什麼領導國家的首長總是政客,而不是科學家。
我們喜歡自信,自信者讓你能夠相信,或能在潛意識裡說服你相信。

扯遠了。

「其實倒也不太遠。」富豪(他不想和另一名男人的代稱重複,也不想擁有具有負面意義的代稱)跪在地上,你得稱讚他擁有即便含著另一個男人,也能字正腔圓的說話技能。

這是個無與倫比的技能,至少科學家對此深感佩服。

「所以,」科學家輕咳一聲,試圖掩飾當富豪以舌尖翻開某道摺皺時溢出的呻吟,「我認為你的假說違反熱力學第二定律,從一八二零年開始,這個假說已被卡諾引擎證明失敗。」

「卡諾引擎也沒能證明宇宙魔方的正當性。」東尼不以為然地反駁,「從永動機的觀點出發太狹隘了。」

「你打算──」布魯斯忽然毫不體面地倒抽一口氣,他試圖盡速平復自己的氣息,「推翻亂度最大化傾向的可行性?」

東尼舔過唇邊溢出的液體,彷彿突如其來的意外從未打斷他的思路,「我只是指出熱力學觀點可能的悖論。」他狡猾地選擇了一種不過份假定的說詞。

「如果你真的成功提出反證,」布魯斯臉色潮紅,仍力圖鎮定地以衛生紙擦拭著凌亂的下身,「美國專利及商標局或許會重新考慮開放申請專利。」

「我不打算申請專利,布魯斯。」東尼站起身,動了動膝蓋,「成功證明歷史的偏見,不就是我們存在的目的?」

「我以為復仇者的存在,純粹是為了(消極地)保護地球。」

「偏見,」富豪似乎很高興自己也有機會在不繞口令的情況下指稱科學家的謬誤,「你不能以社會大眾的口舌之言定義復仇者的定位。」

「我以為,這是復仇者自己下的定位。」科學家冷靜地指出弗瑞局長當初成立神盾局的用意。

「那是他們,而非我們。」再一次,富豪又狡猾地選擇了一種不過份肯定的說詞,專業的科學家絕不會使用過份肯定的用字。

「我們是?」科學家挑起眉,準備好接受東尼再一次扭曲事實,這是偏見也無妨,東尼不會在意這些小細節。更正,他不會在意在他不打算辯論的題目裡的小細節。

「我們這類的復仇者,」富豪用手在空中拉開了立體投影,讓它以Y軸旋轉了二十七點五度,正好能清楚透視結構最複雜的位置,「是狂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