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启示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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索尔倒下的时候整个世界都颤动了。空气中传来的冲击波让托尼一下子没飞稳:所以他低头看了看。“索尔被击倒。”对讲机里传来史蒂夫冷静的声音。托尼可以看 到娜塔莎正朝撞击坑跑去,史蒂夫站则站在前面,紧握盾牌摆出防守的姿势。此时此刻他其实该回去战斗:末日博士的第二波魔化过的超级士兵还在逼近,而且,虽 然索尔已经把那个迷你死亡星球——托尼给起它起的绰号——处理掉了,还是有很多小型飞行器在空中飞来飞去。

托尼一开始还不知道是什么让他停下来的。索尔被放倒了,就是这样而已。这种事又不是不能偶尔发生一下,即使是发生在你家对门友好的神仙哥哥身上。他躺着一动不动,不过没什么,他只是被撞狠了——他会没事的——

然后他意识到他看见了什么,他从眼角瞥到洛基停止了战斗。他本来正在跟几辆坦克混战,克林特正在坦克后边支援;然后他突然就不动了,只是盯着索尔掉下来的 地方。一颗炮弹落到他脚边,炸开:但爆炸好像只是从他的身体里飘了过去,好像他刚刚渐隐出了空间,爆炸过去后他仍然只是站在那里。

“伙计们,”托尼对着对讲机说,“索尔被击倒了。”

“对,我刚就说——”史蒂夫说。

“不,”托尼说,“我的意思是,索尔被击毙了。”然后他转身朝着撞击坑猛地俯冲下去。

娜塔莎正俯在索尔身前,说着:“索尔——醒醒,索尔,米德加尔德在呼唤你。”还用拇指和食指指甲掐他的耳垂。托尼最讨厌那个了。他降落的时候她抬起头,摇了摇;她眉间拧出一个焦虑的结。那可从来不是好兆头。“他没有呼吸,”她说。

“好吧,退后,”托尼说。“贾维斯,我需要给手套上来点儿电,咱们得做个高能量的心脏复苏了——”

娜塔莎的抽气声提醒了他;她一个后空翻到不远处,手枪已经拔了出来,而托尼急转身抬手防卫。洛基正站在撞击坑的边上,低头盯着索尔。托尼准备着迎接冲击, 或者攻击;但洛基根本没看他。他在边上又站了一会,然后慢慢地走了下去,一步接着一步,好像在走向他不愿意去的地方。托尼小心地退后,试图决定是不是应该 扣动扳机——不过在索尔失去意识的身体边上开火可不像是最好的主意,如果他能避免这么做的话。

洛基走到索尔的身边,单膝跪下,然后换成双膝。他低头看着他。过了一会,他说,“索尔。”托尼瞟了正双枪瞄准洛基的头的娜塔莎一眼。她看了回来,微微摇了下头:困惑,不确定。

“索尔,”洛基说,这次更加大声,然后他伸出了手,速度快得像发起攻击的蛇一样,他双手放在索尔的胸前,一阵光从他手上蹿过:大地脉动了一下。托尼踉跄地后退了几步,刚一站稳他就冲了上去:该死的,他刚才他妈的在想什么,居然让洛基——

他停住了。洛基双手撑在索尔的胸前。“索尔!”他吼道;又一阵脉冲,索尔的身体抽搐了一下,然后又一动不动,洛基抽回了手,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他的视线一直没有离开索尔的脸。索尔的眼睛紧闭,嘴角有一抹血迹。

上空传来一阵嘎吱声。托尼抬头:末日博士本人正站在坑边。“他死了吗?”他空洞的回声从面具后面传出来。“棒极了。这样我们就占优势了。”他转身跟后面的一个人说,“送第三波过来。”

操。第三波?“队长,”托尼说。

“我听到了,”史蒂夫在对讲机那头说。他听着好像惊呆了。“索尔真的——”

“看上去不妙,”过你说。“而且如果我们被他们打败了他更不会好。”

“洛基,”末日博士转回来说。“我们需要你到左翼去——绿巨人仍然是个威胁。”

洛基一开始没动。然后他抬头看着末日博士,好像刚睡醒一样眨了眨眼。“洛基,”末日博士提醒道。

洛基又眨了下眼。然后他说,“让我的双手在这土地上所做的一切在诅咒中毁灭。”托尼花了点时间来分析这句话:他的语气就好像刚刚说了“喂,该怎么对付这些 美国佬“。接着突然之间末日博士身后就传来了尖叫声爆炸声和滚滚响雷,而当托尼飞起几英尺从坑的边缘看过去时,他看到整批的超级士兵倒在了他们身上正在扭 曲变形的装备中。而那些飞行器也从天上掉了下来。

“你都干了什么!”末日博士转回身来咆哮道。他刚才还在惊恐地盯着战地。至少托尼猜是惊恐:末日博士的表情可不能说是容易看出来。“我要——”

“跑,”洛基用同样的语气说。末日博士顿住了。“你杀了我的兄弟,”洛基解释道,好像这么一说一切都很明显了。“逃跑是个非常不错的主意。”他顿了顿说,“而且一点意义都没有,”然后又加上,“但你可以拖延一点时间。”

克林特跳过几辆被压扁了的坦克跑到坑边,抽出一只箭瞄准了洛基。过了一分钟史蒂夫也来了。绿巨人跟在后面,看上去有点不情愿:他身后一只被砸扁了一半的飞 行器拖在地上。“绿巨人没砸,”他抱怨道,“就掉下来了。”飞行器被他随手扔到一边,炸成一小团火球。“绿巨人砸末日博士?”

末日博士看着他们,又多看了洛基一眼,然后做了点简单的数学计算。他按了下手腕上的一个按钮然后消失了。洛基并没有立刻做出什么行动。然后他转向索尔的身体,走了过去,又在旁边跪了下来。

托尼把自己降回坑底。史蒂夫从边上滑了下来;克林特保持原位,只是沿着边缘移动了一点好继续瞄准洛基的脸。托尼把面罩弹起来,看着史蒂夫,而他回望了他一 眼,耸了耸肩。洛基在那里跪了一会,然后伸手抱起了索尔,把他拽到自己大腿上。洛基脸上仍然没有任何表情,他的双眼好像什么都看不见。

大家静了一会,看着,然后托尼渐渐意识到他有什么感觉。近来他一直在试图更好地跟自己的感觉保持联系——小辣椒把这特别当回事,尤其是在冲动地行动前先认 清感觉这件事——所以他等了一会等自己弄清楚那到底是什么感觉然后——很好:他正他妈的气得要死。既然现在他搞明白了,他该冲动了。

“他死了你难过了,哈?”托尼走过去说。洛基慢慢地抬起头看着他。“真遗憾你没能及时想到这点好能真的做点啥来阻止,比如,别帮着末日博士发出那道杀了他的死亡射线。”

“托尼——”史蒂夫低声说。

“不,”托尼边说边脱掉了手套,“——不,队长,我还没说完呢。放下他,”他告诉洛基。“放下他,现在就放。你没那个权力坐在这抓着他不放。从现在开始他 由我们接手。我们是他的朋友。我们才是在他身边和他一起战斗的人。你以为你难过了中止了末日博士的战争就没事了?离没事还远着呢。”

“托尼!”史蒂夫说。

“妈的闭嘴!”他转向史蒂夫。“那个混蛋啥都干了就差没自己亲手杀了他兄弟了,我们还要尊重他的伤痛?去它的。”他转回来。“把你的手从他身上拿开,否则我对天发誓我要开始揍你了,把我手上的有的全用上,包括绿巨人。”

洛基只是瞪着他,好像他根本没听见托尼说了什么,而这更是把托尼惹毛了。“好吧。”托尼说着,抬起了手。

“我的悲伤出乎你的意料?”洛基好奇地说。他头歪得像只鸟儿一样。

“没错,”托尼说。“就以从我认识你们开始,你已经至少二十多次试图杀了他这个事实来看,我不得不说你的反应真是在蔑视我的意料。”

“是的,”洛基点了下头说。“也出乎我的意料。”他低头看着索尔的身体。然后他轻轻地把他放回了地上,站了起来。“你们可不可以看守着他?”

托尼正要告诉洛基让他赶快收起他剩下的迟到的关心的时候,史蒂夫拽住了他,插嘴道,“看守着他然后?”

洛基看着他。“阿斯加得会派战士来带他回去,”他说,“别让他们得到他。”他们盯着他,洛基耐心地补充道,“他们会把他放到一艘船上然后烧掉。”

“听上并不比别的升天的方式差,要我看。”托尼说。

“如果他的身体被毁掉了,等我带回他的灵魂就没有地方可放了,”洛基说。“普通人类的身体无法承受。”

托尼正张着嘴准备脑子里一有下句话就说出来——他很自信地以为洛基一说完他就会有的——但刚才的解释里有什么关键词让他的大脑短路了,所以,结果是娜塔莎慢悠悠地说,“——你要把他的灵魂带回来?”

“好吧,”洛基说着,嘴边露出一个那种他喜欢在扭动插在伤口里的刀子之前做出的、完全没有笑意的令人毛骨悚然的微笑,这个微笑真是没法增加托尼的信心。“我打算试试。”

呃。好吧。“我不觉得你打算详细说明一下如何试?”托尼说。

“我会到赫尔(Hel)去找他。”洛基说。

“索尔才不在地狱(Hell)里!”史蒂夫说。

“我指的不是你们那幼稚的对不信奉你们的神的人进行永恒的折磨之地。”洛基尖酸地说。“只是死者的国度而已。”他低头看着索尔。“如果我一个月内没回来,那我就不会回来了。”他说着转过身去。

托尼又张了张嘴,但舌尖上什么话都没有出现。他看着史蒂夫:他们难道真的买洛基的账?还有,他们真的要放洛基走?而且,洛基刚刚宣称死者的世界是存在的,而且他们还可以去那里?因为那好像是某种新闻耶。史蒂夫正呆呆地看着洛基,而且似乎并不打算阻止他。

“绿巨人也去!”绿巨人说。洛基停下来回头看着他。“绿巨人喜欢索尔。”

“我们都喜欢索尔,”托尼不耐烦地说,然后他顿住了。啊哦,喂,对啊。“咱们都去吧。”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