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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一种不是很非主流的庆生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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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锁在经历了一系列插错钥匙和拧错方向之后终于被打开,门外的两个家伙就着开门的力量,以一个并不美观的方式纠结着冲进屋里。喻文州的舌头因为亲吻过度而发疼,但依然无法摆脱来自黄少天的逗弄与缠绕。

晚餐吃了羊肉煲,搞得人心猿意马。大热天里想到要吃这种东西,很难说安的是什么心。
不过居心已经不重要了,解决心猿意马才是要紧事。于是两个人草草收拾了残局就滚到床上。
年轻要作,不那么年轻了也就只好做做。喻文州解扣子的手都是抖的,最后还是黄少天手快上来帮忙。他们快两周没搞,这回饿得狠了,再加上羊肉煲的火力,急也是应该的。

还是得赖他自己。也忘了从哪看的,说过了三十就要节制。平时看见这种东西笑笑也就过去了,本来这次也是,结果当天被黄少天挑出根白头发来。
简直慌了。白头发被拔了下来,拿在手里好生端详了一阵。黄少天看他表情不对还在从旁安慰,结果越安慰越不对,最后都口不择言了,连心太脏思虑过重这种话都敢说出来。
喻文州面色越发凝重,心情很是糟糕。心情糟糕的直接结果就是——再也没有什么每天两次有时三次的性福生活了。
忍也忍得挺辛苦,本来他们都不是特别节制那一型,放一块简直没救。这次喻文州愣是凭着比黄少天强点有限的自制力给忍了下来,对方都蹭到门口了也能义正词严地坚决拒绝。

这次好了,大家的饥渴程度都突破阈值,没人能分神承担缓冲角色,导致事情进展得特别快。在床头柜抽屉里叫嚣着“我好寂寞”的润滑剂被粗暴地捉出来一通乱涂,以及一些浮皮潦草,近乎于没有的前戏之后,黄少天把自己卡进喻文州腿间。
喻文州透过他的身体看向别处,一只手扶住他上臂。
黄少天垂下眼睛,把自己埋进去。

果然很疼。喻文州几乎是立刻在他手臂上握出印子来。潦草前戏带来的恶果。黄少天表情也不太好,艰涩地磨动几下之后,两个人身上都见了汗。
窗外是华灯初上的夜景。喻文州眼神闪烁,里面和外面都湿得厉害,因为不舒服而微微发着抖。黄少天终究是不忍的,摸了摸他的脸就退到外面,先帮他打出来。这样也好,喻文州被翻到背对着他,先前萎顿下去的地方很快因得到抚慰而变得硬挺。他喘着气,默默握紧床单,终于在一个收束的短音之后射在他手里。
黄少天用这些体液做润滑,就着侧卧的姿势再度顶入。这姿势不容易动得快,但很省劲,起初只是在外面浅浅地摩擦,半途突然深入到最里面。喻文州下意识绷住了身体,黄少天就停住动作,亲吻他的后背。射精的快感还在体内回荡,迟迟不散,像是淋了一场热的雨,意识游离,简直要溺死在这张床上。

背后位不够尽兴,就把人放平了再继续。喻文州身上哪哪都用不上力,只依着黄少天的动作摆好姿势。有两滴汗砸在他胸口,接着是被填满的感觉,敏感点被一次次蹭过,带来丝丝快慰。黄少天的鼻息凑上来,拂在耳边痒在心里。喻文州皱了皱眉,过了一会儿,又笑出来。
“想起什么了?”
喻文州这时候头脑很清醒,只是身上懒懒的,不大爱动。他伸手去握黄少天的发尾:“想起原来的事了。”
“原来的事?”
喻文州在黑暗里笑得更厉害了一点:“就是,第一次。”
黄少天停住动作,过了一会儿才说:“那么早了,你还记得。”
隔着黑暗,即便看不到彼此,喻文州也能猜到黄少天现下是什么表情。觉得好玩又于心不忍,只好把人缠得紧一些,再讲情话给他听:“怎么会忘。”

那时候还是夏休,他们即将成为职业选手,在蓝雨的宿舍住着适应站队氛围。关系是一早就说破了,还差最后这一步迟迟没进展。
黄少天生日那天跑去敲开喻文州的门,支支吾吾:“今天我也成人了,然后我们就一样大了,所以……”他一直在意喻文州比他大半岁的事。
喻文州当时还没彻底睡醒,懵懵懂懂地冲他点点头,却下意识地觉得这话里有点别的意思。
“所以所以所以!内什么……”黄少天看他的反应急得够呛,满腔诉求无处可讲,所以了半天也说不出到底什么意思。结果反而挤出了别的话:“你有没有礼物送我?”
喻文州应了一声就往屋里走,黄少天亦步亦趋地跟在后面。他确实是一早准备了生日礼物,只可惜没机会拿出来了——走到半路,他就被人从后面拉住。
黄少天这会儿脸已经红了,扑了上来:“哎不是那个意思,我不想要你的礼物!不对,我想要的不是你的礼物……哎呀!”
喻文州觉得自己离谜底又近一步,回过头去帮对方找回重点:“那你想要什么?”
黄少天被问住了,只好在晨光里凝视他的脸,用近乎逼迫自己的方式。下一秒,他吻上去。

火急火燎地搞过一轮之后,房间里那种色欲攻心、急需一发的气氛缓和了许多。他们停下来,说了会儿话,走了会儿神,休整得差不多,可以开始接着运动了。
床头的钟响起哗的一声。他们当年图新鲜买了机械翻页式的,现在倒也用得挺好。刚才这么大响动,说明是过零点了。八月九日结束了。
于是刚撑起上身准备继续动作的黄少天又停下来:“你……有没有什么想说的?”
“嗯,让我想想……”喻文州拿膝盖蹭他身侧,“我爱你?”
一阵沉默。黄少天认输似的叹了口气:“你真是,你故意的吧?”
“是啊,你打算怎么办?”
“……不怎么办,办你。”黄少天说着把他从床上捞起来。不沉,后背汗津津的——他们忘开空调了。喻文州的手臂像滕蔓一样缠上来,使自己整个人都能和他贴紧。有小小的热流吹在黄少天耳边说,求之不得。

衣服被胡乱丢在旁边,两具年轻的身体在床上蹭在一起。窗帘拉紧隔绝了阳光,但室内依旧亮堂,所以并不会消除羞耻的感觉。
似乎光是亲吻就要用尽全部气力了。黄少天把喻文州固定在自己和床垫之间,伸手够了一支润滑剂过来。之前喻文州看到他拿出这个,原本好好的脸色顿时变了。黄少天本来就不是那么坚决,面对这个表情简直没底气到极点。内心正犹豫着是不是算了,却见对方摆出了英勇就义的架势:“来吧。”

来,怎么来。润滑剂在手里攥久了,刚打开就流了满手,出师不利。但也没什么犹豫的余地,黄少天啪地一巴掌糊在喻文州腿间。微妙触感让喻文州拢了拢腿,发现黄少天在看,就又恢复原状。
黄少天那一眼没什么旁的意思,大概也就是你这样真好看之流的赞赏,喻文州却一下心虚得紧。为了掩盖自己面色通红的事实,他随手扯了枕巾蒙上自己的脸。
一根手指就在这时候探进他的身体里。
说实话,不怎么舒服。但已经决定的事就不会再回头了,他也是,黄少天也是。喻文州藏在枕巾下头忍耐这种全新的感觉,一点点痛,很违和,还有黏腻的润滑剂在内部瞎裹乱。黄少天的手指动得毫无章法,不一会儿又伸进第二根,然后是第三根。
这都还好,都还在理性控制范围以内。喻文州尽力放松身体以迎合来自后方的探索,之前接吻时就硬起来的部分却偃旗息鼓。黄少天没忘了它,压上来的时候,那三根手指已经在抚弄他无精打采的茎体了。脸上的枕巾被另一只手甩到一边,喻文州只好稍微转过一点头。他很怕这时候黄少天会临时起意跟他说什么。对话,不行。对眼神也不行。
结果黄少天从另一个角度逼上来,不由分说地开始亲他。一开始是脸颊,然后是耳廓,颈侧。他一边亲,一边摸过喻文州的身体,从上到下。喻文州辛苦地闭了闭眼——有一部分本能催促他把黄少天推开,换成自己压上去,但另一部分却要他张开手臂抱紧他。

他张开手臂抱紧他。

作为一个新手,黄少天的表现堪称完美,远远超出喻文州不知何时暗搓搓幻想过的预期水平。可是我们都知道,新手,总归是要在什么地方掉点链子的。
黄少天被一个拥抱弄得心花怒放,动作不知不觉乱了分寸。他本来想在喻文州无暇它顾的时候趁机完成“进入”环节的,可后来却不得不坐直身体认真对待这个简单步骤。
好吧,它其实一点也不简单。喻文州的腿间是湿淋淋的一片,润滑剂搞了太多,每次动作都会打滑。后来索性用手引导着,他才终于把自己挤进去。
喻文州立刻咬住了嘴唇。被进入的感觉就像内里的每一寸都被撑开,让他毫无保留地接纳对方。这并不难受,只让他觉得很不适应。
反倒是黄少天被夹得不行,皱着眉凑上来,忍着疼一点点向内推进。喻文州的神情变幻莫测起来,到后来终于出现了明显的抗拒意味。在深入到某一点的时候,他突然闷哼出声,缩紧了身体,试图把黄少天推开:“别,不行……你、”
当然没能推开。而来自内部的绞索与吸吮反而让黄少天亢奋起来,他很迅速地捉住喻文州的腰胯,开始往刚才碰到的地方顶。
然而除了疼和信息过载以外,喻文州什么都感觉不出来。身体深处扩张不到,而润滑几乎都留在外面了。只靠两个人的体液,能起到的作用微乎其微。黄少天举步维艰,只好动得慢一些,可喻文州里面又热又紧,根本不给人留出什么余地——
黄少天没过多久就丢脸地射出来,伏在喻文州胸口喘了好一阵。

不过他们俩之间的性事从不以某一方射出来作为结束。

喻文州很中意整个人挂在黄少天身上的这个体位,黄少天也是。如果不这么费腰可能还会更喜欢。
费也只是一时的。黄少天拦腰搂住喻文州,向他的深处挺动。每次进入都能撞到凸起的那一点。动作间不断有内部的液体溢出来,时间久了,他的腿上都是湿淋淋的一片。每次皮肉贴在一起,他们都能听见身下的黏腻声音。
喻文州发出无意识的轻吟,很快又射了一次。内壁已经发烫,对每一次侵入都推拒着,却又在退出时绞紧挽留。黄少天终于撑不住,把他按在床垫上箍住腰,近乎凶狠地一次次顶进深处,最后泄在他体内。
这一波射精很长,长到不可思议。黄少天微微惊奇地抵着喻文州颈窝,等它结束。可它就是不停。源源不断地把种子打到爱人身体深处的满足感无可比拟,黄少天在终于结束的时候从他体内抽离,凑上去亲吻他汗湿的额角。
喻文州累到睁不开眼。突如其来的空虚感让他有些无措,他小心地动了动腿,立刻感觉到有什么快要溢出来。性事才刚结束,身体像是一个无法自行闭拢的容器。他舔掉唇边的汗水,闭着眼睛摸到黄少天的手握紧。

太累了,有时候做爱成了一种甜蜜的试炼。
那天直到最后,黄少天也没能成功试验到传说中的插射。他所做的只是赖在喻文州的身上,哄他让自己用手指帮他。
喻文州真的答应了。
于是黄少天的手指回到刚刚受到开发,还没恢复原状的地方。那里面又湿又软,他刚探进去,周围的嫩肉就颤巍巍地缠上来。
手指总归更灵活,何况是即将出道的电竞选手的手指。没花多少功夫,黄少天就找到了传说中的那一点。喻文州反应很大,但始终没再抗拒。黄少天伏在他身后,一边按着肠壁,一边亲吻喻文州发红的耳廓。喻文州很快受不了了,伸手去抚慰自己,喉咙深处发出不自觉的细微呻吟。
这事他不常做,本该生疏的,但来自身后的刺激却强势地控制了他的全部感官。高潮来得太快,令人心悸。一道白光从眼前闪过,喻文州发现自己已经颤抖着射在自己手里。他清晰地感觉到黄少天把手指抽出去,而枕头被眼泪濡湿了一小块。
喻文州缓慢地翻成平躺的姿势。黄少天像是被他的样子震住了,过了一会儿才问他:“……感觉怎么样?”
喻文州摇摇头表示自己不想说话,缓了好一阵才哑着嗓子说了一句。

他说,没有下次了。

然而这种事一旦开始就无法终止,所以这个没有下次也只能是说说而已。食髓知味的少年人不知节制,事实上他们很快就有了第二第三次,没花多久又把这个数字增涨到两位数。不知道是不是有意,每年生日都必须来这么一出成了传统,被两个人延续下来。

今年当然也必须是这样。

历经千辛万苦地折腾完毕,喻文州攥住黄少天的手很久都没有出声。他闭着眼躺在那里的样子让人看了特别安心,又特别想亲。不过黄少天还是决定先去拧条毛巾来给他擦一擦。
他小心把手抽回来,蹑手蹑脚地下了床,刚走到门口,喻文州就在床上发出一声呢喃。
黄少天应声定住,回头看床上的人。一节脚踝在寥落月光里发着光。喻文州像是在体力所及的范围内小小地舒展了一下身体,然后带着渴睡的鼻音告诉他——

——“生日快乐,少天。”

 

 

=呜安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