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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理

Work Text:

一、
从没有人告诉过王俊凯“规矩”这两个字该怎么写。
他背靠墙,一条长腿弯起来抵在瓷砖上,嘴里玩世不恭地咬着口香糖,白底衬衫的校服穿在他身上,倒是英俊非凡,犹如明星站街拍画报,最上方的两颗扣子松开,黑色的领带被随意摘下,绕在手里反复把玩。来往的女学生侧目,被王俊凯桃花眼尾抓住,朝对方挑了挑眉就能让女学生春心荡漾半天。
年长的女人踩着高跟鞋从教室走了出来,清脆的响声敲击着地面,岁月的洗礼让她的面容平添了不少黯淡的痕迹。
“王俊凯,你跟我来办公室一趟。”
王俊凯瞥了她一眼,掏了掏耳朵,插着兜懒洋洋地跟着女人进了办公室。女人把课本放下,把同事前几天送她的铁观音拿了出来,泡了杯茶。
“你已经三天无故旷课了,今天上学还趴在书桌上,你去干什么了?”
王俊凯插着兜没动,就嘴巴还在嚼着无味的口香糖,看样子他没有想回答女人的欲望。女人着急了,拍拍桌子,仰着头:问你话呢,你不怕我跟你爸说吗?
听到某个字眼,王俊凯牙关一错,把口香糖吐在了他旁边的垃圾桶里,王俊凯居高临下,皮笑肉不笑地说:“说就说啊,看到底是谁管谁。”无视女人愤怒地起身,他右脚往后一步,转身就离开了办公室。

王俊凯刚出办公室没几步就被一个勾肩,身边多了几个不伦不类的男生,染着黄毛的樊奕良叼着根烟吞云吐雾地说:“怎么了凯哥,许文青那老太婆又找你麻烦了?”
王俊凯翻了个白眼说例行教育而已,让樊奕良给他跟烟,吸了两口呛鼻子,扔在地上撵了两脚:“妈的,你这什么烟啊,够呛。”
“诶,行行行,下次买点好的孝敬我们凯哥啊。走,放学哥几个吃火锅去。”

A中有个太子党,无人不知无人不晓,都是一些纨绔子弟聚集在一起称霸,平常总是闹点鸡飞狗跳的事情。家里有点背景,老师都得敬他们三分,典型富二代。为首就是王俊凯,据说是刚进门一人就撂倒了四五个人,练过跆拳道,现在走到哪里屁股后面都有一帮人,搞得跟黑社会收债一样。不过跟肥头大耳,脖子上挂着一根金链子的,手上绣一条龙,大腹便便的黑社会不一样,王俊凯长得是十分好看,刀削的下颚,薄薄的嘴唇,挺拔的鼻梁,还有一双多情的桃花眼,走到哪里都是万众瞩目的校草级风云人物。上个月新来的校花都来递情书,王俊凯接了,没过多久就把人甩了,按他的话来说:没意思。王俊凯很聪明,就是不肯好好学,把学习的心眼都放在玩乐上,一天到晚就是跟太子党出去混,一提到他,就令老师们头痛一阵,一帮问题学生,关键是王俊凯的父亲还总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塞点钱,意思就是,打通关系,只要不烧杀掳掠,都行。

王俊凯晚上喝了点酒,让司机开车送回了家,摇摇晃晃地走进大厅。一双红色的高跟鞋映入眼里,他眉头一皱,就看见一个烫着波浪卷,正描着红唇的女人坐在他家沙发上。
“回来了?”
女人头也不回,继续画着口红,闻着酒精的气味皱了皱眉。“怎么喝了这么多酒,今天不是上学吗?”
“你来干嘛?”王俊凯揉揉太阳穴,把自己放倒在对面沙发上,保持警觉。
“我不能来吗?这也是我家。”
王俊凯“哼”地笑了声,盘旋楼梯上发出了点声音,王俊凯抬头一看,心想:妈的干嘛啊这老头,一家人就是要整整齐齐的吗?
王中奎手上拿着一个精致的烟斗,下楼瞥了王俊凯一眼,“莉莉,回来了啊。”
“嗯,爸。”王恺莉笑着说。
“趁着莉莉好不容易回国,我准备年初给她办场宴会,到时候,俊凯,你也来。”
王俊凯心里骂了一句妈的,“干嘛要我也去。”
“怎么了?”王中奎吸了一口烟,“你姐姐的欢迎宴你干嘛不去?”
王俊凯笑了一声,“怎么?怕自己快死了抱不着孙子安排我姐相亲了啊?你瞪什么啊?你怎么不让你外面那几个情妇多给你生两个——”
王中奎一巴掌把王俊凯的话扇断,王恺莉见势不妙上前拦住了王中奎,王中奎拿烟斗指他,愤愤说:“我他妈怎么会生出你这么个白眼狼,你看看你在学校给我做得好事,还让我给你擦屁股!”
“哈哈!”王俊凯挑起嘴角,“后悔了?后悔当初没把我射在墙上吧?”
“王俊凯!”王恺莉出声让他闭嘴,“爸,你别跟他怄气,他还小。”
“小什么小,我看他存心想把我给气死!”王中奎脸颊发红,指着王俊凯鼻子一顿臭骂。
“你可别死,”王俊凯红着眼,“我妈在下面可不想见到你。”
“你!......”
王俊凯甩上门跑出了别墅,牙齿气得打颤。
也不知道跑了多久,他停了下来,外面下着小雨,把他的校服淋湿了一半。他皱着眉解了两颗扣子,回头一看,是一家便利店。他低头想了想,走了进去。
等他走到街角的一边,住了两圈却发现自己想看见的东西。是下雨天跑走了么?王俊凯唤了两声:卡卡,听到了一声软软糯糯的猫叫,他往前走两步一看,一个奶白色的像小猫,露着两颗尖牙,透蓝的玻璃眼,嘴巴脏兮兮地,旁边摆着一个鱼罐头,一把绿色的小伞架在它的头顶。
王俊凯一笑,伸手揉揉它的头:看来是有人给你喂食了啊,你这个小家伙,都忘了你的铲屎官了吧。他把塑料袋里的磨牙饼干拆开倒在小罐头上,卡卡又喵喵叫了几声,绕着王俊凯的脚踝蹭,爬在他的运动鞋上摆尾巴。
母亲在他小学的时候因病就离开了,剩下王恺莉和他。没了母爱的关怀,加上王中奎要让他长大继承公司的强硬态度,他变成在外人眼中的不可理喻,冥顽不灵,他的姐姐被半逼迫地出国念书,就他底气硬,王中奎没办法,才高中把人接回国。
王俊凯蹲在旁边,头发湿湿地,顺着卡卡的毛,他突然觉得,他跟卡卡都有点可怜,他都不能接卡卡回家,不知道王中奎会怎么对卡卡。
一人一猫,在雨天,互相取着暖。

二、

王俊凯又一天没来上学,人来了后又昏昏沉沉趴在桌子上睡觉。
中午去食堂吃饭,樊奕良一手端一盘,帮王俊凯打饭,后面跟着一群小弟狐假虎威地,排场都不一样。“让让让让!”樊奕良拨开人群,在窗口边插队,有人大声骂,还跟人起了争执,结果汤饭溅了王俊凯一身。
王俊凯本来就心情阴沉,被一溅,心情就像要打雷,皱着眉毛,就看对面这个人。樊奕良倒拍马屁拍的一个即时,掏出纸巾就给王俊凯。
“你们插队还有理了啊?”
“诶我说你新来啊?”樊奕良搔搔鼻子,叉着腰,“不认识你樊哥啊?”
“狗屁!你别以为你有两个破钱就狗仗人势!”
嘿我靠!樊奕良卷卷袖子就要打上去,王俊凯兴致缺缺,站在一边倒像观战人员。
“你们干什么呢?”
一群人循声望去,白白净净的一个男生,留着刘海,两个葡萄眼又圆又亮,左手夹着文件夹,右手臂上挂着“值”的布条。王俊凯看见男生,多看了几眼,因为他是一个颜控,对方似乎长得很合他的口味,上下扫视了一番。
樊奕良又是一愣,问:你谁啊你谁啊,别瞎掺和。
站在男生旁边的女生拉拉他的衣角,悄悄说:“别管了,是樊奕良他们。”
男生自言自语了一句:我管他们是谁。走上前扫视了一圈,自我介绍:“学生会副会长,王源。”
王源?王俊凯挑眉,以前真没听说过。
“请你们不要在餐厅闹,不然我就要记你们聚众斗殴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樊奕良好像听到一个惊天大笑话,一个人笑起来,笑到一半发现就自己一个人,给旁边小弟们甩了一个眼色后,一群人都开始哈哈哈哈地笑。
智障吗他们。
王源心里想。
“小弟弟,几年级呀?知道我们谁吗?”樊奕良探着脖子,耳朵上挂满了零碎的饰品,一晃一晃。
王源眼睛也不抬,打开水蓝色的文件夹提笔就写了什么。樊奕良皱皱眉,看了一眼王俊凯,后者没什么表情,樊奕良会意,咳嗽两声,大摇大摆走到王源身前,一掌拍飞了王源的水笔。
“聋了啊,没听见爷说话啊?你——”
王源啪一声合上文件夹,脸上阴沉不定,直直盯着对方的眼睛,樊奕良竟然被看得有点心虚,“学生守则第三条,禁止聚众斗殴。学生守则第二十条,禁止以强凌弱。学生守则第二十四条,禁止有任何口头、书面和行为威胁其他学生。我不管你们有什么背景,只要违反规定,学生会必定报告上级,至于处分还是开除——”王源眼神一转,越过樊奕良的肩膀,笑了笑,和王俊凯来了个四目相对,“那就要看你们爸妈有多大本事了。”
王俊凯太阳穴青筋一跳,眯了眯眼睛,看着王源弯腰捡起了掉在地上的水笔,头也不回地走了。

“凯、凯哥。”吃完饭樊奕良跟屁虫一样粘王俊凯旁边,“那、那个傻X说得真的假的,真、真要被开除啊。”王俊凯脚下一顿,吐掉嘴里的牙签:他说什么你信什么?
“这不是我妈上次警告我...再出事她就不管我了...要关我禁闭了。”
“......那是你自己惹的,关我毛事。”口袋一插,刚要抬脚又被拦住了。
“凯、凯哥!你看着往日情分上得救救我啊!你看。我这不是替你着想吗,帮您排饭,替您解忧,哪知道有不知好歹的东西出来!凯哥,您帮帮我呗。”
王俊凯本来就不想插这几把鸟事,突然脑海里又浮出王源看他的眼神,挑衅中带着贬低,明明比他矮半头,气势倒不输给他。
心情不爽起来,一个小孩儿而已,竟然敢这么看他。王俊凯突然又变得无理起来。
“王源是吧,”他转头,嘴角一勾,“我来解决。你帮我去查查他有什么背景行了。”
樊奕良一把鼻涕一把泪地点头哈腰,他凯哥真是太帅了!!

三、

第二天午休,办公室的门就被敲了两下,王源忙着在办公室筛选社团文件,埋头说了一声:请进。
王源等了半天也没见对方说话,他抬头一看,一个个子高挑的男生,斜刘海,桃花眼。王源眨了眨眼睛:有事吗?
王俊凯两手从口袋里伸出来,撑在王源的桌前。“你不记得我了?”
王源心下一沉,心想什么跟什么啊,七八十年代的台词。他又歪头看了对方两眼,似乎,好像见到过这个人,“哦,你樊奕良?”
MMP!王俊凯吐一口血,谁他吗说我是樊奕良的!
他咽了一口口水,咬着牙说:我叫王俊凯。
哦,你什么事。
终于问到正题了。王俊凯眼下一瞟,看见桌子上有昨天那本水蓝色的文件夹,抬手就去抽,被王源眼疾手快挡住了。“就,帮我朋友消了昨天那个记录。”
王源忽然笑了一声,他可算是想起来了,这个男生昨天也在那群人中间来着,都是一派货色。“王同学,我有说过,记录能消除的吗?”
“他已经知道错了,就帮他改了吧。”王俊凯用力了一点,文件夹抽出一个角边,被王源推了回去,引得王俊凯眉头一皱。
“他知道错了,你来干什么?”
这人是真不知道他王俊凯还是假不知道,看起来就真要跟他死磕到底了,王俊凯垂眼看他,王源抬眼也看他,沉默了两秒。他笑了笑,慢慢靠近王源的脸:你知道我靠什么成为老大的吗?
“打架。”王俊凯一口气吹王源刘海上,王源眉头皱也不带一皱,反问他:你知道我靠什么成为副会长的吗?王俊凯挑眉。
“收拾像你们这样的傻逼。”
领子忽然就被揪起来,拳头剩不到十厘米的时候,王源又说:“你要真是他们老大,麻烦你带点脑子,我这办公室全程都有监控,你是想帮你的手下洗脱罪名啊,还是罪加一等啊?”
行,好,王俊凯挑着下巴,眯着眼,放开了揪领子的手,
“王源,你给我记着。”

回了班级后,王俊凯周身环绕着生人勿进的气息,他王俊凯什么时候受过这种气?看见他位置上坐着一个人,连人带椅子都给踹翻在地。
樊奕良被吓得不轻,连滚带爬捂着脸起来,把椅子扶正了,又给用袖子擦了擦。旁边的人都朝这里看过来,王俊凯一屁股坐下,手指一下一下敲着桌面,翻了个白眼“看什么看,都没事做啊。”现场鸦雀无声了,樊奕良顶着一张很欠揍的笑脸凑过来说:凯、凯哥,人、人给您查到了。
这不查不知道,一查吓一跳。王源,高一新生,一进来就当了学生会副会长,父亲是高官,母亲是个音乐家,从小就是好好少年,品学兼优,人家要是挥挥手他樊奕良就狗带了,昨天竟然把人笔给打飞了,想起来樊奕良就一阵一阵冒冷汗,指不定某天给套个黑麻袋剁了手指。
王俊凯心里啪啪打着算盘:怪不得这小子敢正面怼我,原来家里有大靠山。樊奕良探头问:“凯哥,这事要不算了...我给我妈骂一顿就骂一顿吧.....”王俊凯眼一斜,手指勾开樊奕良捂脸的手,“你tm犯事儿的时候怎么没现在这股窝囊气啊,啊?”手掌一下一下拍他脸上,打得樊奕良直抽气,“谁说这事儿完了?”
他和王源的梁子算是结下了。

之后的一星期里,王俊凯不知道有意还是无意,总是在王源的校园巡查范围内晃悠,走过他身边肩膀都会被撞一下,王源懒得理他,小学生报复而已。周二王源站在校门口查晚到情况,看见王俊凯慢慢悠悠从车里下来,走红毯似的进了校门,王源拦住了他,把本子递给他。王俊凯看了王源一眼,嘴边一个坏笑,签好名字就把本子扔给对方。结果等王源回办公室统计的时候,才发现王俊凯在姓名那一栏写了俩字:王源,事由里给画了一个猪头。
画的真丑,王源想。

 

四、
晚上放学后,王俊凯买了小饼干,想去看看卡卡。走了没多久,就看见街角一个陌生的背影,王俊凯吓一跳,以为是来抓猫的人,喊了一声:“喂!那我的猫!”
那人楞了一下,转身抬眼:“你的猫?”
卧槽,王源。王俊凯心里愤愤难平。怎么哪都有他?
“我的,怎么了?”王俊凯拆开小饼干,放在卡卡面前,突然看见卡卡的前爪被包扎了,隐隐透着红。王俊凯一下怒上心头,站起来就抓王源领子:“你是不是动它了?”
王源白眼一翻,这人好不讲理,一下拍开对方的手,“我倒想问问,你的猫,你怎么不领回家。”
“TM要你管,”王俊凯纠着眉毛,“是不是你弄的?!”
“你TM狗咬吕洞宾啊,是它被狗咬伤了,我给它包的。”“你有那么好心?”“不信算了,”王源懒得废话,“上次它都快被雨淋死了,你这个主人在哪?”
王俊凯一想,好像是那天晚上,“那把雨伞,你的?”
“不是我的还是你的?”王源摇摇头,蛮不讲理的人,“麻烦你真想养它就真心点,它还是小奶猫,别再让它淋雨受伤了。”转身就走了。
“......”,王俊凯低头看卡卡爪子上的纱布,又不是我不想它带回家。

周五正好有一个校级辩论的比赛,结果许文青让王俊凯去一趟。
“凭什么要我去啊?”
“参加比赛能加学分,你看看你现在学分才多少。而且你不是出国留学的时候参加过美国的辩论赛么,你应该得心应手的。”
“......”
王俊凯妥协了,因为他学分确实不够,他烦期末学分不达标还要来补考。
辩论的题目是“权利和金钱哪个更重要”,结果好死不死,反方辩手里TM又有王源。
真的是冤家鬼打墙。
也不知道什么意思,王俊凯说一个点,王源就反驳他,说一个点,王源就站起来。主持人倒看热闹不嫌事大,在一边煽风点火,两人越辩越激烈,两方队友隔空尴尬相望,似乎没有自己插嘴的地方,末了王源总要在话里添油加醋冷嘲热讽几句。台下的女生也不知道发什么疯,他们俩辩论的时候瞎叫什么东西。
“综上所述,金钱和权利哪个更重要,某些人比我更清楚吧?A中太子爷。”王俊凯坐在对面都快把王源盯穿了,王源当作没看见一样,端着水杯抿了一口。
结果正方惜败,王俊凯动了动脖子,松了松了压在脖子的领带,踩着铮亮的皮鞋到台前,王源站在他面前伸出了手,王俊凯扫了一眼,还是握了上去。两个人暗地里使劲,台下的观众就不知道了。
樊奕良跟在王俊凯后头送水送纸又当手动电风扇,一个劲嘀咕“这小子太阴了”“这小子就是针对您啊”。
“烦死了你有完没完。”
王俊凯含了一口水,心想倒是低估这小屁孩了。樊奕良在旁边眼珠一转,凑到王俊凯耳边说:“凯哥,我这有个重磅消息。”
后者一挑眉:有屁快放。
“这王源,他在外面有个小白脸。”
一口水给王俊凯喷到樊奕良脸上,“啥??”
樊奕良擦了擦脸,说:“真的,我听说他不喜欢女的,初中的时候和一个叫李想的小白脸好上了,不知道咋的又分了。”
“你说王源竟然好这口,看他这一副唇红齿白的样子,绝对是下面那个啧啧。要不,我们给他点教训?”
“怎么给?”
“下周不是,社团文化节开幕了吗?”
王俊凯眼珠一转,笑得突然偷腥起来。

 

五、

王源这两天和学生会忙得焦头烂额,学校礼堂幕布升降机坏了,他得写一连串财务报表申请,还得指导安排各个社团的彩排。最头痛的是话剧社的表演,《罗密欧与茱丽叶》,女主角一副七魂不在六魄的状态,王源作为社长非常郁闷,亲身指导都快把台词都背下来了,也不能临时换演员,因为根本没有合适的人选。
王源趴在梯子上装彩带,一边给女主角讲戏,一个没留神,梯子一歪,整个人往后倒,王源眼睛一闭,却垫在一个温暖的怀抱里,王源听到一声闷哼,睁开眼,竟然是王俊凯抱住了他。
那人把他放下,看了一眼梯子说:“挺危险的,我来帮你吧。”王源脑子没转过来,王俊凯吃药吃傻了怎么,竟然来帮他挂彩带了??自己也没多想,去忙别的去了。

开幕式那天,王源测试好音响、幕布和其他设备,拉开后台的帘子,副社长急匆匆跑来告诉他,女主角不见了,还留了个“有事走了”的字条,王源整个人都想昏倒,打她电话也没人接。
眼看着学生一个一个入座,其他社已经开始上台表演了,他闭了闭眼,抓着稿子一屁股坐在化妆镜前,说:“给我化妆,我来演。”
化妆师都给震惊了,联合一众演员面面相觑,王源看着镜子里的人:“快啊,没时间了。”化妆师才提着大包小包跑到王源身边。

“弄好了吗?”王俊凯坐在第三排正中央,翘着二郎腿。
“好了好了,凯哥,这点小事。”樊奕良笑得贼嘻嘻,“等会就看王源出糗了哈哈。”
王俊凯心里开始暗爽起来,前面的一些眼花缭乱的节目都入不了他的眼睛,他满心都想看看让王源出糗的“压轴”戏。
节目接近尾声,主持人念出话剧社后,樊奕良一马当先地拍手叫好,王俊凯在一边得意地敲着扶手。
随着音乐缓缓而出,故事情节与人物一一引出,到了男女主角的第一次见面时,观众伸着脖子等了半天,都不见有人出来,场面开始有些躁动。直至一只高跟鞋踏出,一把黑色的蕾丝伞堪堪遮住半张脸,露出一弯精致的下颌,场面突然安静了,不知道谁说了一句:这不是王源吗?人群又有些兴奋起来,拍手的、吹口哨的还有尖叫的。
王源一身咖啡色蕾丝欧式蓬蓬裙,黑色吊带袜包裹住修长的双腿,粉色的双唇一张一合,吐出薄荷音的台词,两撮长辫子落在胸前一晃一晃。
樊奕良看着口水都流出来了:卧槽,王、王源有妹妹吗?王俊凯嫌弃得拍了他一脑袋,眼睛倒是一刻不离王源,突然就觉得口干舌燥,舔了舔自己的虎牙。没想到王源穿起女装来比女生都好看,他忽然就怀疑自己是不是直男。
演出进行地意外广受好评,王源太厉害了,竟然把茱丽叶从热恋到绝望的每个表情都活灵活现表演出来,最后一幕,他抱着死去的罗密欧,黑曜石一般的杏眼里,泪水夺眶而出,看得王俊凯眼睛都直了,背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挺起来了,拳头一收一放,他从没见过这么好看的人。
演员都站成一排谢幕的时候,王俊凯才意识到自己干了什么,头顶的彩礼炸开,鸡蛋直接砸在了王源的身上。观众惊叫一声,王源摆摆手说没事,让他们继续最后的环节,自己下了台去了后台卫生间。
“凯哥,我们这,是不是有点过——诶凯哥你去哪??”
“不许跟来。”

 

六、

王源把发绳都拆了,用水擦着假发上粘稠的蛋液,听见身后“咔擦”一声,他看见镜子里王俊凯靠着门,戏谑的姿态环着双臂扬着下巴。
“你干的吧?”王源一改舞台上的薄荷音,换为了自己平常冷冷的声音,“除了你我都想不到第二个。”
王俊凯眼神放肆地在他裸露的大腿根上流连,插着兜靠近了王源,“怎么?又要给我记过啊,副会长?”摸上王源背后带水的发丝,来回搓捻,竟然还夹带着一股清香。
王源转过身看他,发丝从王俊凯手里滑走,“王同学,我只是尽我的职责管理好学生,你也没必要因为一点小事一直死缠我到底吧?”
看着一张一合的粉唇,王俊凯在心里骂了一连串脏话,想着明明人长这么诱人,这张嘴真是不饶人,真得给这张小嘴塞点东西好。他缓缓靠近王源的脸,桃花眼上挑,用气音问他:如果我就想死缠你呢?
王源睁着眼睛看他,近到王俊凯能看见他瞳孔里的自己,他贴着王源的耳朵说:“你就不怕,我把你是同性恋的事情,告诉全校吗?”
王源沉默了两秒,垂眸莞尔一笑,“那又怎样?你无凭无据,谁会信你?”
王俊凯退开一步,懊恼地点点头,“噢~对哦,没人信我。”虎牙一露,“那我找李想问问清楚。”
他看见王源的眼神突然变了,知道有好戏看了。
“你想怎样?”
王俊凯上下玩味打量他,背靠着厕所的隔间,长腿一抬,鞋尖挑起咖啡色裙摆的一端,“坐洗手台上,把裙子掀起来。”
王源不可思议地看他一眼,坐到了洗手台上,把裙子撩了起来,露出了白色的保险裤,嫌弃地笑他:“原来太子爷还好这口啊。”
“裤子脱了。”
王源乖乖地脱了,白色的裤子悬在高跟鞋腕一荡一荡,雪白的大腿暴露在空气中,王俊凯看见了白色的底裤,中间微微隆起两边还扣着吊带袜。
“看清楚了吗,我是男的。”
“脱啊,怎么不脱了?”
王源放下裙摆,没好气地说:“怎么了少爷?太久没找人干,跑我这意淫了?您搞错了吧?”
“那你和那个李想,干了没?”王俊凯看他的眼神越来越露骨,王源不想回他,跳下洗手台就要走,被人拦腰抱住,王俊凯力气出奇大,王源穿着高跟鞋又不方便使劲,被人连连拖了回去,按在洗手台上,对方把王源的屁股狠狠按在自己的裆部。
“你...”王源吓到了,同为男性他怎么不会知道王俊凯现在到底想干什么。对方撕开王源已经松开的领口,虎牙就咬了上去,像捕食猎物的野兽一样凶残,王俊凯的手已经解开袜子上的吊带,抓着内裤的边缘就向下拉,王源惊叫出声,死命反抗着,高跟鞋都甩掉一只。
“放开我!你这个变态!...滚!”
王俊凯急切地吻着他的脖颈,王源身上除了有蛋液的味道,还有一层淡淡的,柠檬味的香味,让他欲罢不能,下身要爆了一样,动作变得无理又强硬。
王源哪里是练家子的对手,抓住另一只高跟鞋,直直敲在王俊凯额头上,立刻跑出了厕所。
“操,”王俊凯摸了一把额头,给敲出血了还,他吸了一口气,解开皮带,把自己已经硬挺的阴茎掏了出来,上下撸动,觉得这样又不爽,捡起掉在地上的保险裤,包着阴茎就撸。他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看见王源今天的打扮就忍不住,还被人敲了一脑子,现在又苦逼自撸。

坐后台边边的樊奕良,等了半天也不知道自己老大在哪,突然就看见王源披头散发、衣衫不整地走了出来,鞋子也没了,口红擦得乱七八糟,心想:
我靠凯哥也太牛逼了吧,真把人给揍了!凯哥太帅了!!

 

七、

之后的之后,樊奕良也不知道他凯哥吃什么药了,竟然每天让自己买一大袋零食放学生会办公室门口?
原因是那天晚上王俊凯喂完卡卡,王俊凯就瘫在沙发上装死人。王恺莉踢了他一脚,让他吃饭,听到王俊凯突然没头没尾问了一句:“怎么追人啊。”
王恺莉一听就觉得有八卦,抱着双臂说:“我弟竟然要追人了?”
“没,不是我,别,别人。”
“行了吧你,你肚子里想什么我还不知道。你放个屁我都知道你什么时候拉屎。”
“你恶不恶心王恺莉。”
“你是不是把人糟蹋了。”王恺莉坐在斜对角的沙发上,看见王俊凯目光有些闪烁,直接一脚踩上王俊凯的命根子。
“我操,你干嘛啊!”完了,王俊凯心想,王源下半身幸福要没了。
“我说有你这样一上来就提枪的吗,你当每个人都想爬你那小破床呢,你这样叫强暴知道吗?”
“诶呀没有没有!”王俊凯揉揉头发坐了起来,“没强呢,就,就亲了几口。”
王恺莉一副信你有鬼的表情。
“哪家妹子啊,几班,家住哪啊,”王恺莉靠在沙发上跷二郎腿,“竟然让我弟惦记上。”
“......我好像把他弄生气了。”
“诶,女人嘛都要哄的,每天帮她打饭打水送早餐,生日订个三层蛋糕,再甜言蜜语一点,跟定你了。”
那男人呢,王俊凯心想,应该也一样吧。

 

王源发誓这是他这周第十八次见到王俊凯了,每天上下学都能看见他,真怀疑这个高二的不上课的吗?
“你无不无聊。”王源推着自行车,翻着白眼。
“你看,我买了一辆新的自行车,我们俩以后可以顺路一块上学了。”说着还拨了拨车铃。
“你神经病啊,”王源停住,“你家往东,我家往西,顺你妈啊。”
“......”

隔天王源在班级出操的时候进行卫生巡查,一没留神就被人抓到拐角锁住。
“你?又要干嘛?”
“嘘!被别人听见就不好啦。”嬉皮笑脸。
“王同学,”王源无奈,“我真被你搞怕了,你能别跟着我了吗。”
“别啊,我有正经事找你。”王俊凯突然严肃地说。
“什么?”
“跟我耍朋友吧?”
“再见。”
王俊凯拦住他,“诶别走啊,我说真的。”
王源头痛:“我拜托你,你要真忍不住你去夜总会走两圈,什么样的人都有,不缺异装癖的。”
不好,王源肯定误会什么了,王俊凯心急,说:“我不是那个意思,我真挺喜欢你的。”
“你喜欢我什么?”“我...”“你喜欢上我吧?”
嗯,一点点吧,大概95%。
王源回身就要走,王俊凯张口就喊,“那李想呢?”
“你...喜欢他吗?”
王源脚下一顿,咬了咬嘴唇,“不喜欢了。”

一个月的追爱冷脸贴着热屁股,碰了一鼻子灰王俊凯有点失落,和樊奕良他们周末去了个酒吧,也不知道樊奕良叫的些什么女的,穿得整个胸都要爆出来了,还一个劲蹭自己的手臂,劣质香水的味道熏得王俊凯头昏脑胀。
“我出去透透气,透透气,你们玩。”他没点火,叼着一根烟走了出去,转了两圈,发现吧台边坐着一个熟悉的背影。
“喂,喂?王源儿?”王俊凯拍拍他肩膀,这个人也不知道灌了多少酒,醉得一塌糊涂,半晌才睁开眼睛看他。
“怎么每天都能见到你...”
王俊凯气不打一处来,这回我可没跟你啊,“这未成年不准进的。”
“呵,”王源又抿了一口酒,杯里的液体闪烁着霓虹色的光芒,“你不也未成年吗。”
王俊凯劝他别喝了,突然那人就定住了,一双鹿眼直勾勾盯着自己。王俊凯以为自己脸上有什么脏东西,还抹了两下。
他忽然轻轻开口说:你和他长得还真像。
什么玩意儿,他?谁?李想?我草?干嘛,给我带绿帽?
王俊凯想到一半,王源就跌跌撞撞下了座,王俊凯赶紧扶他,结果王源就倒他怀里了,贴着自己心脏得位置糯糯地说:我醉成这样不能开车回家了,你帮我附近开个房吧。
王俊凯心跳得更蹦了极一样,连跟樊奕良招呼都没打直接把人塞进车里载走了。

到了酒店,王俊凯这才把王源甩床上,王源看起来瘦得只剩骨头,也不知道对方有意还是无意,倒他怀里的时候重得跟牛一样,拖得他气喘吁吁,脱了大衣外套就给自己倒杯水喝。
半晌王源似乎有点酒醒了,两只杏眼在昏黄的灯光下一闪一闪,他盯着天花板轻轻开口,今天是我生日。
王俊凯一惊,连忙看手机,1108,挠了挠头发,心想完了,都没给人订个三层大蛋糕,不知道该说点什么。
王源缓缓从床上坐起来,悻悻说:“他以前……每一年都陪我过生日的。”
王俊凯知道他指的是李想,气氛有点闷闷地:“那今年呢?”
王源惨淡地笑了一声,转头看向王俊凯,对他勾了勾手指。王俊凯放下水杯,靠了过去,被对方手臂一勾脖子,弯下身来,跟他鼻子对鼻子。
“今年你陪我,嗯?”王源的杏眼里印着王俊凯张皇失措的表情,呼出来的酒气和柠檬香打在脸上,王俊凯看着他晶亮亮的索吻唇,咽了咽口水,心脏竟然像被小鹿在撞击,又砰砰跳动起来,哑着嗓子问他:你知道我是谁么?
“知道阿,”王源笑得媚眼如丝,“王俊凯啊。”

 

八、

“诶,你别捅了,你会不会啊......”
王源皱着眉,看王俊凯毫无章法地伸着两根手指狠命往自己身下戳,小腿一颤一颤。王俊凯自己也不好受,第一次和男生经验缺缺,像一个急色的老色鬼,内裤箍着硬肉棒,埋头研究怎么给人松土。
王源一脚踩人肩膀上,喘着气说:把床头套子和润滑剂拿来。王俊凯哦了一声,给递过来。王源扔给他一个,让他自己套好。自己倒了点润滑剂在手上。
王俊凯背过身自己手抖了半天才把套子给箍上,转头一看眼睛都看直了,王源对他张着腿,自己用手在后穴里进进出出,两个白臀瓣泛着淫靡的光,勾出透明的润滑液,身上因为情欲泛起了粉红色。王源让王俊凯躺在床上,自己扶着肉棒缓缓坐了下去,粉嫩的后穴一点一点吃进了肉棒,像无数张小嘴在吮吸,引得肉棒兴奋地埋在媚肉里跳动,王俊凯太阳穴里青筋突突跳,掐着王源的臀就想动。
王源不让,他两手撑在对方头的两侧,慢慢地抬臀又慢慢坐下,他闭着眼,咬着唇,哼哼叫,像小猫似的,王俊凯把他头掰过来,一下就咬住他的嘴唇,舌头闯进去去舔弄对方的贝齿,下身开始打桩一样按着王源的屁股钉在肉棒上,王源吃痛,想开抓着王俊凯放在他屁股上的手,结果自己倒被一把抓住动弹不得。王俊凯心想,不把你操射我就不叫王俊凯。
王俊凯的攻势越来越猛,王源偏着头,身上香汗淋漓,打湿了额前的刘海,王俊凯用舌头去舔王源的耳垂,含在嘴里逗弄。王源张着嘴,泄出呻吟,身体像海上颠簸的小船,肉棒在后穴里进进出出,勾出一些水声来,王俊凯跟他调情:你看看,我鸡巴上都是你的骚水。
王源小声说了句滚,抬起身体想离开,王俊凯干得正起劲哪能让人走,翻了个身,把王源压在身下,两条腿架在肩膀上,鸡巴全抽了出来,又全捅了进去,王源叫了一声。
“别,别弄我,受不了...”
王源掐着他的手臂,王俊凯倒孜孜不倦,坏笑着又全抽出来,又全捅进去。王源的前端又立起来了,龟头上留着水,后穴被插的一片泥泞。“骗谁呢,”王俊凯咬着他的耳朵,“你明明就很喜欢。”
他拉开王源的腿,又往前压了一点,嫩穴暴露在灯光下,可怜地一开一合,王俊凯把鸡巴嵌进他的会阴里上下磨他,“哥哥给你做按摩怎么样?”王源一睁眼就是这幅荒唐的景象,脸都臊红了,嘴里嚷嚷着让他放下来。
王源越是这么叫,王俊凯就越想欺负他,平日里一本正经,穿得一丝不苟的副会长,现在在自己身下红脸,越这么想,王俊凯笑得越得逞。“你睁眼啊,副会长,平时不是挺能凶人的么?你看看你自己。”
他扶着肉棒又想挤进去,王源连连抽气往后退,床上王源哪里是王俊凯的对手,三下两下就给制服了,拉着王源的手就摸着交界处,一下对准就捅进去,王俊凯酸爽得都觉得自己要成仙了。
王源的叫声突然就带了哭腔,王俊凯听了鸡巴就乱跳,连连加速抽动了十几下,“不...不要...啊....啊...王俊凯...不行...”王源的腿都圈不到一起了,垂在王俊凯的腰侧两遍,承受着疯狂的性爱。最后王俊凯抱着他一起射了,王源两条腿抖得像筛糠一样。
王俊凯退出了他的身体,把套子随手扔在地上,看见王源在床上挪着屁股,手够着床头的水杯,都说男人是下半身动物,王俊凯低头骂了一句,白花花的肉体又让他硬的跟铁一样,直接扑上床就上下其手。
王源被操怕了,手肘推着他说,“你怎么又硬了?”
“你男人生龙活虎,你应该高兴。”
他露着虎牙,虔诚地吻了王源白嫩的背几下,两手抱着胯骨,拇指一撑,把肉棒又重新挤了进去。

 

九、

第二天王源起都起不来,一晚上来了三次,累得他趴在床上,酒后乱性让他脑子疼个半死。王俊凯倒云淡风轻地坐在他旁边点了一只事后烟。
“几点了?”糯糯的声音从被窝里传出来。
王俊凯从床底下磨出手机,说:九点。
“操,”王源转了转头,“迟到了。”
“我让樊奕良请假了,”王俊凯吐了口烟,“也帮你。”
“......”
“要吃什么吗?”
“不用,我回学校吃。”王源坐了起来,拿地上堆得乱七八糟的衣服往身上套。
“这么晚你咋进去?”
“翻墙。”
“你......”王俊凯夹着烟,扫了他上下,欲言又止,“你行么?”
王源转过身来看着王俊凯眼神闪闪烁烁,眼珠一转:要不,你帮我?
结果是王源踩着王俊凯上了墙,王俊凯校服后背出现了一个巨大脚印。来往的人都以为王俊凯又和人去打架了。
王俊凯搔搔鼻子,能在他太岁头上动土的,就王源敢了。

上课心不走神,回忆着昨晚的种种。樊奕良看王俊凯一节课都傻笑,问他:“哥,你嘴咋了?”
王俊凯嘴巴一抹,有点疼的。
“不是哥,你昨晚是不是,是不是和王源......”
樊奕良两眼发亮,王俊凯眨眨眼睛,眼珠转来转去,难道被发现了?
“和王源打架了!”
“啊?”
“诶呦真的啊,今天早上是不是打进医院了?还让我帮你俩都请假。”
王俊凯翻个白眼,把头埋在胳膊里装睡。
“哥,你太厉害了你,你俩晚上谁赢了啊?......”
“我。”王俊凯发了一个单音,确确实实是赢了,各种意义上的。

隔天王源和值周干部的给班级出操打分。班级和班级都按照从小到大从矮到高的顺序来排,王俊凯个子高,在九班的最后面懒懒散散伸着手臂敷衍着广播体操。王源夹着个小本子,带着一个小分队走到了八班后头,记完分数后一回头就和王俊凯四目相对,王俊凯吊儿郎当地嚼着一根棒棒糖,盯着对方的屁股坏笑了半天,颇有挑逗的味道,王源云淡风轻,擦过他身边,悄悄给了他一脚。王俊凯低头一看,校裤上一个鞋印。
趁放操一乱,王源就被人抓住拐到卫生间的隔间去了。

“你不错啊王源儿,”王俊凯舌头调着尾音,眯着眼,把人按在门上,“你看看我裤子给你踩什么样了。”
王源向下瞟了一眼,笑:“抱歉啊,我没看见。”
“A中太子爷裤子给你踩了,”王俊凯牙关一错,把棒棒糖咬碎,头也不回地把棒子扔地上,右手不安分地滑下,用力捏了王源的臀一下,“一句道歉完了?”
“您想怎么样啊?太子爷?”王源被他捏得浑身酥麻,王俊凯身体贴的紧,蹭得他腿都软了。
对方的舌头闯进牙关,在自己的嘴里胡搅蛮缠,王源竟然尝到了棒棒糖的甜味,透明的液体从嘴角流下来,王俊凯吮吸着王源的嘴唇,好像他的嘴唇才是棒棒糖,冥顽不灵地吞着甜腻的味道。王源两手主动环住他的后颈,王俊凯觉得,真要把这个妖精按在墙上上个五百遍了。他一只手摸着王源的腰,空出一只手去扯王源的领带,衬衫扣都被解开了,柠檬味的香气惹得对方全线崩盘,王俊凯像野兽一样咬住他的脖子,用舌头去舔脖子上的筋,泛着光的锁骨显得又湿又色。
“诶我跟你说,最近有一部片特好看,就那个......”
隔壁传来了一阵脚步声,王源有些被吓到,喉咙里蹦出几个残破的音符,贴着王俊凯耳朵喘:别弄了,有人进来了。听起来就像小猫在撒娇,王俊凯听着听着鸡巴就硬了一圈。
“那你得对他负责,”王俊凯贴着他的脸,用气音跟他说话,拿住他的手就放进了自己的校裤,咬着他的下巴,“你自己摸摸他,烫不烫?”王源被他欺负得紧,黑黝黝的葡萄眼里泛起了雾,抬着天鹅一般的脖颈咬着唇,一下就抓住了柱身,得意地看王俊凯爽的低头骂了一声。
王源握着对方的老二在手中上下撸动,王俊凯逮住机会就咬他耳朵和脖子,王源腿都站不直,耳朵和脖子是他最敏感的地方,他浑身都被王俊凯的气息给包围了,就像被放入水中的泡腾片,被迅速溶解。
“诶,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王源眼睛一睁,王俊凯又吻了上来,透明的液体从嘴角滑下,王源的呻吟都给咽回了肚子里。
“你幻听了吧,片看多了还幻想有人在厕所打炮呢?”
脚步声逐渐走远,王俊凯喘着气退开了一段距离,让王源蹲下,把自己皮带彻底解开,青筋虬结的阴茎完全挺立在王源眼前,王源愣了好久,眼睛不知道往哪里看,王俊凯舔着虎牙兴奋地不得了,就像一个要被奖励的小孩子一样。一手把住王源的下巴,一手拿龟头往对方潮红的脸上戳弄,王源眯着眼睛,脸上蹭着一些隐晦的透明液体。
“乖,给哥舔舔昂。”王源倒是又清纯又诱惑,一下就张嘴把前端含了进去,又吐出来,伸出粉嫩的小舌沿着轮廓旋了一圈,双瞳剪水的大眼睛盯着王俊凯看。王俊凯视线接受不能,太色情了,这比看片还刺激,抓着王源的头发就往前捅,一下没个尺寸,捅到了深喉,王源赶忙退出来咳嗽。
“宝宝宝宝我错了,我太急了,”王俊凯看王源喘的上气不接下气,赶忙弯下腰赔礼道歉,王源狠狠瞪他一眼:早知道把你鸡巴咬断了。
“死在你嘴里,那也值啊。”王源看王俊凯笑得不正经,朝他下面弹了一手,吓得对方赶紧捂住。
两个人又推搡了一会儿,王源又帮人重新含进去,浅浅重重在柱身上吮吸,时不时还退出来舔下面两个囊袋,舌尖在马眼上一戳,王俊凯抓着他的头发,舒爽的头往后仰。王源吸得嘴都麻了,紫红的阴茎被他舔得泛着色情的光泽。王俊凯终于掐住他的脖子来回几下,王源还没叫出来让他别颜射,王俊凯直接拔出来就射在人脸上。
王源可怜兮兮地站起来,睫毛上都挂着白白的东西,有一些还流到脖子里,瞪着眼睛看朝他邪笑的始作俑者。
“你这让我怎么出去啊,烦人。”
王俊凯系好裤子,抱住他说:“给宝宝洗洗。”拉人出去洗了把脸,王源嫌还是有点味道,又洗了两遍才罢休。

 

十、

两个人正值青春期,又初尝禁果,抵不过身体荷尔蒙的爆发,王俊凯逮着机会就把王源拐到小角落亲个遍,晚上又搂着王源一起去看卡卡。大冷天的,两个人裹着根围巾,给卡卡搬了一个小窝,盖了个小被子,卡卡在窝里喵喵朝他们叫。
和王俊凯认识的人都会发现,最近王俊凯的心情特别好,不是特别好,是非常特别好。走在路上能哼歌,也不会无聊带着一帮跟屁虫巡逻了,一天到晚领着一大袋零食消失在教室门口,回来又两手空空。樊奕良纳闷了,这怎么的,凯哥吃这么多不会胖的吗。
更让樊奕良纳闷的是,在餐厅排饭的时候,王俊凯打完饭一转身撞到一个人,汤都撒衣服上了,樊奕良定眼一看,自己立功的机会到了!立刻走出来大喊:“妈的长没长——”“眼睛”两个字没喊出,王俊凯一个手刀砍他头上,樊奕良痛得当场想叫妈妈。
转眼一看,王俊凯对面站着面无表情的王源,眼神一会儿看王俊凯一会儿看自己。
“没事没事,呵呵,”王俊凯咳嗽两声,露着虎牙把樊奕良拎走了,然后樊奕良受到了严重的警告——“以后离王源远一点。”樊奕良心想不会吧,不是凯哥已经把王源打趴下了吗,怎么还怕人家了,那,那他以后是不是要叫王源大哥了?

午休王俊凯又偷摸进了学生会办公室,王源一抬头就看见王俊凯贼兮兮地笑,手还不忘把门锁上。
“干嘛?”王源好笑地看他一眼,转着手里的黑笔,对方一挑眉,走到他旁边,一手撑着桌子,一手放在他肩膀上。
“关心关心我们副会长,不要日夜操劳了。”
王源侧头看王俊凯,总觉得王俊凯把“日夜操劳”这几个字加重语调了,原本放在他肩膀的手慢慢就摸上了他脖子后面的那颗痣,磨来磨去。
这人是tm又想做了吧,王源想。
他朝王俊凯耳朵附去,轻轻说:摄像头。王俊凯得令,三步两步就把摄像头关了。

一时间办公室水声四溢,暧昧不停。王俊凯坐在王源的椅子上,咬着他胸前的乳头,王源反坐在他身上两腿大开,肉棒连接在中间进进出出。
操得有点吃力,王俊凯又托起他,扫了一桌子的文件,把王源放桌子上,掰开他的腿大开大合。王源喘着说:别,把东西都弄乱了你。
“没事,等会儿我给你整好。”王俊凯调整了一个方向,又猛此进去,好死不死顶到了王源的G点,人一下弹起来,呻吟也变了调。
“啊....操,你,你别插那......”王源抵着他的胸膛,大腿又开始抖。王俊凯沉沉一笑,又开始讲荤话,“谁早上胆子这么大敢凶我?看我不好好堵死下面的小嘴。”咬住胸前的乳头,舌头打转,下身不含糊地抽插一点,王源两腿合都合不拢。
他都怀疑王俊凯空余时间都在学习一些奇怪的东西,最近调情的技术高了不少,不过总是记仇,只要在外面跟他提醒两句,午休他都别想休息,无理又幼稚。
突然一阵手机铃声,王源惊了惊,发现不是自己的。“你手机响了...”“别管它。”“吵死了...”王源抱着他的后背哼哼,王俊凯邪邪一笑,把肉棒抽了出来,将王源翻了个身,拇指一掰,捅了进去。
“喂,谁啊。”
“我。”
王俊凯眉头一皱,一只手把王源锢在身下的桌子上,肉棒一边缓缓在穴里抽插,“姐?干嘛。”虽然是冬天,王源身上仍然流了汗,刘海被打湿得亮晶晶,他喘着气,挑眉静静听着身后的谈话。
“年初的交流宴,你得过来。”
“我都说了我不去了。”
王俊凯跟对方吵了几句,态度强硬不容置疑。王源从办公桌上伏起身,下凹的腰线犹如大提琴的琴身,他仰头靠在王俊凯另一边肩头,拉起他空余的手就往自己毛衣下摆塞,王俊凯眼皮一抬,注意力又被王源引了过去,手掌一路向上,指腹转着乳尖,王源闭着眼,情欲在他脸上印出桃红的痕迹,突然朝着手机话筒里呻吟了一声。
对方还在喋喋不休,听到这一声,突然安静了下来。王俊凯睁大了眼睛,王源正侧着脸,用水波荡漾的眼尾盯着他看,嘴角轻轻上挑,王俊凯就知道他在耍坏心眼。
“......王俊凯,你在干嘛。”
“......没什么。”王俊凯捂住王源的嘴巴,下身用力抽出来,又狠狠插了进去,眼神发出了警告的意味。这摆在其他人面前早不支声了,对王源倒是无效,他就敢踩在老虎头上,以恶制恶。王俊凯没料到对方突然故意把后面缩紧了,层层叠叠的媚肉裹着性器,像百张嘴在吮吸,王俊凯差点缴械投降,抽了一声气。
“.......你不会在干那事吧?”
我不干倒你我就不叫王俊凯了。他看着王源得逞的表情,恶狠狠想,回了王恺莉一句“我知道了,我会去的。”就把电话挂了。王源没想到他这么快挂了电话,结果一声惊呼被堵回了肚子。王俊凯咬着他的嘴唇,用气音问他:“你玩得开不开心啊?”“还,还行。”“行啊,”王俊凯露出獠牙,“那该让我玩玩了。”
把王源抱起来钉在墙壁上接吻,两腿交叉在背后,王俊凯肉棒插出来又插进去,两手捏着王源的屁股往两边掰,穴口被撑到极致,第一次的精液都勾了出来,滴在地板上。
“啊.....求你...求你别插了...我受不了...”
王源被操得说话都说不利索,王俊凯抱着他,嗤笑他:“怎么了宝宝,刚才不是很会叫吗?哥哥插两下就不行了?”
“不玩了不玩了...唔...”
“以后还听不听哥话,嗯?”肉棒顶了一下,王源打了个哆嗦,偏过头悄悄地说:“才不要......”
“什么?说错了!再说一遍,大声点!”王俊凯拍了一下他的屁股,握住了他的柱身就动,下身又捅到了最深处,王源又疼又爽,说:“听哥的!嗯....都听哥的啊.....”王俊凯笑得狰狞,抱着王源又插了十几下,两个人都泄了出来。

 

十一、

王俊凯喜欢王源喜欢得紧,满心满眼都是王源。他觉得王源是世界上最可爱最好看的人,一见到王源就想亲亲抱抱他,一炮泯恩仇到白头偕老。结果万万没想到,他竟然在王恺莉的宴会上看见了王源。
此时王俊凯被打理得一丝不苟,黑色裁体修身西装,铮亮的皮鞋,以及撩起的刘海露出英气的眉毛。他一手插在裤袋里,一手端着高酒杯,仰头一饮而尽杯中的龙舌兰,眼神却盯着台上弹钢琴的男生。纤细的手指跃于黑白琴键之上,白色的燕尾服中背脊挺立,头随着节奏而轻轻摇摆,一曲完毕,颔首鞠躬,台下掌声雷动。
王恺莉回头跟他打了声招呼,站在王俊凯身前就介绍:“王越的儿子。”
王俊凯看王源的眼神千滋百味,就像各色各样的调料都混在一起,堵的他心头难受。王源倒是水波不兴,伸出手来跟他握手,握完就转身接待其他贵宾去了。
“老头的意思?”
“差不多。”
王俊凯一口酒就快喷出来,稳了稳情绪,开口:“你大他三岁。”
“女大三,抱金砖。”王恺莉勾着嘴角,涂着红色指甲的手转着杯身。
王俊凯都要气饱了,这叫什么事啊,自己喜欢这么久的人,要成为自己姐夫了?!他抢先一步靠近王恺莉,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他是我的,你不准动。
“王源儿?他?成你宝贝了?”王恺莉挑眉,样子和王俊凯有八分像。“怎么?还要威胁你姐?”
王俊凯没理他,看王源走到厕所,放下杯子也跟了过去。

王源在洗手台洗了把脸,抬头从镜子里就看见王俊凯锁了厕所的门。
“你怎么老爱锁门,”王源对着镜子理了理刘海。
“你是不是一开始就知道我是谁。”
王源手上一顿,又继续,怪味道“王俊凯,王中奎独子,谁不知道。”
“什么意思?”王俊凯抓着他的肩膀转过来,“你和老头联合起来搞我?”
“哪能啊,”王源翻个白眼,“我搞你还是你搞我。”
王俊凯两根剑眉拧在一起,没有了往日的嬉皮笑脸,嘴角向下,沉着一张脸问:“你跟我姐?”王源退了一步靠在墙上,他发现王俊凯生起气来竟然有些该死的帅,“怎么,郎才女貌嫉妒啊?”
“说什么呢王源儿,说什么呢你,”王俊凯咬牙切齿地瞪他,“我在问一遍,是不是王中奎叫你来的?”
王源觉得这个人真的无理取闹,突然就跑来对着他鼻子一顿乱指,老说和他爸串通起来整他,哪有自己撅着屁股让人整的,这让王越知道早就打死他了。王源心里嘀咕,气得不想说话。
王俊凯以为他是心虚,上前一步就抓王源下颌,力度大得王源眉头都拧在一起。
“你不说话?你信不信我在这就把你办了?让你爸也好好欣赏欣赏。”
“你他妈!”王源听了抬手就是一拳,把人打破了嘴,“别让我再见到你。”

王俊凯顶着一张破嘴回了家,王中奎问他咋了就说磕的。“你哪磕的,嘴巴也能磕破。”王中奎扶着烟斗瞥一眼王俊凯。“要你管。”“你...”“行了,别吵了你们烦不烦人。”王恺莉坐在中间左右不是人。
回到家王俊凯立马把王恺莉拉到阳台,问他王源的事。
“干嘛,你要你姐夫做你情人?”王恺莉抽了根烟,火芯一亮就点着了。
“老头要干嘛?吞王越的地盘?”王恺莉不说话,默认了。
“那你都不会拒绝的,他拿你开涮,王源他还这么小。”“要知道王越可精的很,他这个老狐狸怎么肯轻易拿出地盘和股份给老头。”“你她妈不会真的对王源...”“你给我得了,左一个王源右一个王源,那老头要这样,我有什么办法。”“王源知道么?”王恺莉吐了口烟,“王源也懂得多,他应该也知道,也没办法。”王俊凯抵在栏杆上,微风吹着他一头散发,王恺莉瞥了他一眼,“暂时之计就是撑一段时间,等王源成年长大,他应该会做出什么表示。”王俊凯又看向王恺莉,后者把烟扔地上撵了一脚,“好了好了你放心吧,王源这么小弟弟样我都不好意思跟他谈恋爱。”
末了王恺莉想到了上次那通电话,又回头看了一眼王俊凯下身,“你们俩,哪一步了?”
“.....要你管。”
王恺莉笑得贼贼地踩着高跟鞋回了房。
王俊凯在阳台放空了一会儿,突然就想起错怪王源了,他还以为王源是王中奎派来的。立刻给人拨了个电话,没人接。只好给人发微信。
【宝,我刚刚太急了,我错了,宝,接电话。】
【滚。】
【宝,我错了真的,让我亲亲你好不好?】
【您还不是对方的好友】
“??????”卧槽,拉黑了,王俊凯暗道不好,王源真生气了。

隔天王俊凯就去办公室堵王源去了,哪成想刚要锁门,屋子里一堆人,王俊凯伸着脖子看了半天。“诶诶,干嘛呢,面试排后面啊别插队。”“......”王俊凯碰了一鼻子灰,还是走了出去。傍晚放学,他又嬉皮笑脸蹭到车库,王源正好推车出来,“我们去看卡卡吧,好久没看他了。”王源瞥了他一眼,就被身后的同学搭了肩膀。“王源走吧,怎么呆在这?”“......”
隔天这名不愿意透露姓名的同学上学路上被套了一个黑麻袋暴揍了顿。
王俊凯还是没放弃,这两天又去高一班一层堵王源教室门口,插着兜站门口也不说话,就盯着坐在座位上看书的王源。周围同学都以为惹到这个霸王了,小声问:“你找谁。”王俊凯想了一会儿,还是说了王源的名字。那人往教室里一喊:王源!王源立刻抬头,结果看见门口的王俊凯,又低下头。
“.......”王俊凯,完败。
到了晚上王俊凯又一刻不停地给人发短信。
【源源,我真错了,你跟我谈谈好不。】
【源源,我以为你是我爸派来的,我真错了。】
【宝宝,哥哥好想你呀。】
【想亲亲你的小脸,你的小嘴。】
【你再发一句,电话拉黑。】
“.....”王俊凯委屈。

今天,王俊凯终于鼓起勇气进了王源的教室,在一群人的注视中,他在王源课桌前停下,敲了敲桌面。王源塞着耳塞做作业,把王俊凯当作空气。王俊凯又敲了敲桌面,说:“出来,我们谈谈。”然后转身走到门口,回头一看。
人呢?还坐在原位?????
周围一些同学都笑出了声,王俊凯挠了挠头,王源啊王源,真败给你了,我什么时候会有这种时候啊。他又冲了进去把王源拉了出来,给逼到了楼下拐角。
“你咋就这么不给我面子?”
王源摘了一个耳机,歪着头,“不是你说的吗,都要在我爸面前要办我了,你给我点面子吧。”
“......”王俊凯去拉他手,被甩开,“我那时候急火攻心了,宝,我错了,你要咋样,你再打我一拳!”说着捞起王源的手就往自己脸上招呼,打喵喵拳似的,砸在棉花上。
“你有病啊!”王源不跟他废话,转身就走,王俊凯一把抱住了他,把人抱得死死得。
“对,我就是病了!你就是我的药。”
我靠,王源一身鸡皮疙瘩,这臭小子哪里学来的这么恶心的情话。
“宝,别生气了,我跟我爸水火不容的,就因为我妈那时候住院,他连看都不来看一眼,然后我妈就走了,结果我才知道那天他还在外面和别的女人不清不楚,我那时候看见你都疯了,我以为我爸跟你说什么了。”
“......”王俊凯下巴抵在王源肩膀上,身体又一抽一抽,王源以为他哭了,赶紧帮他抚了抚背,“好了好了,快上课了。”
“你还生气吗宝,你原谅我了吗?”王俊凯抱着他的身体晃来晃去,王源被幼稚到了,无奈地说:“原谅了原谅了,你快上课去了。”王俊凯嘿嘿地笑,两个虎牙露出来,在王源脸上“啵叽”亲了一口,说:“晚上一起去看卡卡呀。”
“......”王源一身鸡皮疙瘩,推开他上了楼。

王俊凯舒爽地伸了伸胳膊,心情由雨转大晴天,插着兜朝另一个方向走了过去,结果一回头看见樊奕良和一群小弟站岗一样一排靠着墙。
“............”
“............”

 

十二、

A中今日特大新闻,就是他们老大谈恋爱了!够不够震惊!够不够稀奇!
结果王俊凯每次和王源食堂见面,樊奕良带着一队人马,上去就是一个“大嫂好!”王源一本子拍人脑门上,“你他吗叫谁大嫂,你要被再记个过吗?”说完就瞪着王俊凯看。王俊凯很无辜,这不关他的事啊,自从被樊奕良听到他们俩的事情,恨不得每天在门口放一串鞭炮,举一行手幅,整个A中都要知道,王俊凯和王源,两个水火不容的死对头,在一起了。
临近期末,王俊凯被王源催着赶紧好好学习,不然按照他这么游手好闲下去还得留级。王俊凯就以学习的要求“请”王源到他家帮他补习。心里倒是藏了一肚子坏水,高中的课他在美国早就过一遍了,在王源面前就装着这不懂那不懂,让人头挨头给他讲题目。王俊凯一边玩着王源后脑勺的呆毛,一边心不在焉地看着王源一张一合的嘴唇。一个多月没碰王源,王俊凯心里就有无数只蚂蚁在爬,心猿意马,结果两个人补着补着就补到床上去了。
王源支着上半身,抬手沿着王俊凯的眉形到锋利高挺的鼻梁滑下,眼神又清纯又浪荡,摸到他向下的薄唇时,王俊凯一下咬住了他的手,盯着王源一瞬不瞬地看,像一只捕食的猎豹。腰下一沉,王源闭眼咬着嘴唇,舒爽地呼出一口气。
“王源儿,你要不再穿一次裙子呗?”
王源掀起眼皮,喘气:“方便你日?”
“我觉得你穿起裙子来比女孩子都好看。”
王源看着上方一张不怀好意的脸,脸拉了下来,支起一只腿放在对方肩膀,把人踹下了床。
王俊凯插得正在兴头上,突然一踹,整个人摔地板上,王源看他露着老二一副卖惨的样子,差点就笑出声,脸上倒是一脸严肃。
“合着你就因为我穿女装才喜欢我的?得了吧王少爷,外面要爬你床的女孩子多了去了,你随便叫一个都屁颠屁颠跟你走,别在我这费时费力了。”
王俊凯又可怜兮兮爬上床,也不知道他随口一句话也能惹王源炸毛。“不是啊宝,我当然喜欢你的全部啊!你要是不想穿就不穿了嘛...”
“你是喜欢我,还是喜欢我的身体?”王源挡开他,王俊凯立刻说,喜欢你喜欢你。
“那一个月一次好不好?”
“......”王俊凯沉默了,“别啊宝宝,我哪里做错了你告诉我...”
王源撇撇嘴,自己正在成长期好吧,每天被这么压他还能长高吗,每次王俊凯一做起来跟几百年没吃东西一样,他还要好好学习呢。
王俊凯看对方一言不发,拿手指去勾王源的小拇指,“一星期四次吧...”
“二次。”
“三次...”
“一次。”
“......好吧。”王俊凯咬牙切齿地说,还是把人重新扑到了。扶着肉棒蹭了几下潮湿的穴口,又贯穿了进去,他得好好享受这一星期的一次。
结果还没干两下,听到楼下传来王俊凯的名字。
王源吓得一身冷汗,穴口收缩得厉害,王俊凯受不住,给出来了。“你快下去,王恺莉来了。”王源推他胸膛,倒是推不动,没两下王源有感觉屁股旁边又抵着凶器。
“她来就来,关我什么事。”王俊凯捉住王源的嘴唇,用舌头去扫他嘴里的甜腻,一根手指顺着自己的精液捅进了对方的后穴。王源哼哼两声,听着楼梯上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急得两条白腿乱晃,王俊凯拉起一边的被子把两人都罩上。
“怎么,你这么害怕干什么,还是说,你真要做我姐夫啊?”王源视野的光线消失,耳边只有王俊凯放大的喘息声,心里又有些害怕,下体的神经敏感了十倍。
“你看看你,屁股里还含着我的东西,姐夫。”王俊凯手指一旋,王源大腿颤抖不堪,嘴里喊着滚,王俊凯就喜欢看王源把持不住的样子,在他耳边调笑了半天,王源的前端被刺激得争先恐后地流出了许多水。
“王俊凯,你在吗?”
王恺莉敲了敲他卧室的门,王俊凯的衣服都给王源给抓坏了,他发出一声“啧”,把王源两只手都按在头顶,肉棒顶着一张一合的穴口,轻而易举就把狰狞吃了进去。
王源眼角被激出了眼泪,又咬紧牙关不让自己叫出来。王恺莉在门口等了一会儿,旋了门把手走了进来,看见里面乌漆抹黑,床上还有一个拱起的被子。
“我身体不舒服,睡觉。”
王恺莉听了又站了一会儿,这几分钟內过得煎熬,王源吓得一动不敢动,王俊凯也慢了下来,直到听见王恺莉说:“那你等会儿下来吃饭。”然后门又被关上。
“你..要是你姐掀开被子怎么办?!”王源推了一把王俊凯,后者不以为然地说:“让她掀吧,她反正知道。”不说还好,一说王源瞪大眼睛,脸羞得红红地,气得把王俊凯又一次踢下了床。

然后王俊凯顶着一脸瘀青下了楼,王恺莉瞥了他一眼,说:“呦,睡觉还是在打架啊。”

 

十三、

寒假过得快,王俊凯经常会叫王源出来玩,让他环着自己的腰开机车兜风,去远足去爬山,牵着手去小吃街逛,带着食物喂卡卡,新年的晚上又有家不能回,两个人在宾馆你侬我侬,然后他轻轻唱着情歌,王源躺在他的怀里睡着,安静得不像白天张牙舞爪的小豹子,倒像只小兔子,他悄悄偷了一个香,弯着嘴角说“新年快乐,王源儿。”
王俊凯不像以前一样无视规纪了,在樊奕良眼中,他老大竟然参加早自习和晚自习,端着一本书看半天,上课也不打瞌睡了,不仅自己好好学习,还让他们这帮人也要好好学习,樊奕良头埋在课本里郁闷,想着能让王俊凯俯首称臣的大概只有王源一个人了。下一学期王俊凯成绩拔高地令老师震惊,就差在他考试的课桌里装个摄像头了。连在学生会面试,直接就晋升为纪检部社长了,A中太子党的名声渐渐隐去,开学生会的时候有女干部说“认真工作学习的王俊凯比以前更帅了”惹王源甩了王俊凯一个好自为之的眼神。
今天王源晚自修稍微放早了一点,他在校门口等王俊凯出来。黑布隆冬得夜晚,一个高高的身影出现在他面前,王源想也没想就说:“走吧,你这放得一天比一天晚。”结果被人拉了袖子,一个陌生又熟悉的声音在背后响起。
“王源,你还好吗?”
王源冷了脊背,沉默了一会儿,“我不记得我有告诉你我住在这。”
“我找了你一年了,王源。”男生眸子里闪着不舍和无奈,王源回过头来质问他:“你找我干什么?你又缺钱了?”
“不是,王源,我,我有一个新的乐队了,我能赚很多钱了。”
王源冷笑一声,“那我还得恭喜你了?”
“王源,是我不好,我会还你钱的,你回来吧。”
“不用,”王源抬着脖子嗤笑,“我嫌脏。”
“王源,我...”
“王源儿!”
王俊凯跨着书包插着兜走了过来,借路灯看清楚了那人的脸,跟自己,真长得有半分像。“愣什么呢,走了。”他环着王源的肩膀头也不回地走了,留男生一个人在路灯下彷徨。

“老相好来了?”
“你别烦,我也不知道他怎么找到这的。”
“他干嘛,找你旧情复燃?”
“你能别提他了么?”
王俊凯揉了揉刘海,说行,我们喂卡卡去。

隔两天李想竟然自己找上学生会办公室来,王源冷冷地说:“往来人员不准入校,请你离开。”
“源源你别这样行吗,是我不好,那时候乐队没生计,我缺钱,就急病乱投医了。”李想顿了顿,“但是之后发现我是真的喜欢你,你和其他人不一样。”
“我当然和别人不一样,因为我有钱。”王源嗤笑,看也不想看他。
“我那天喝多了,你知道,酒吧总会有酒酬,周围人又起哄,我...我脑子一混......”李想忽然抱住了他,“去年你生日没有帮你庆祝,我很难过,王源,我忘不了你。”
王源身形一顿,咬着嘴唇,“我已经不喜欢你了。”
“他是你男朋友吗?”李想想起那天的男生,附在他耳边说“你看,你也忘不了我,他长得和我很像。”
王源用力推开了他,推李想出门。然后颓在门上慢慢下滑,把头埋在臂弯里,泪水打湿了袖口。

 

王源走进王俊凯的卧室,看见他正伏案攻克学业,屋子里弥漫着酒气,一些瓶子东倒西歪地滚在地上。
“你喝酒了?”
王俊凯见他来了,起身给他拿了一罐饮料,从书柜里取出一本书,心不在焉地问了:你最近在跟谁玩呢?
王源喝饮料的手一顿,说,没谁。
书里的字根本看不进,王俊凯闭了闭眼:我帮你说吧,李想,对吧?
“......你跟踪我?”王源坐在床边,抬眼看他。王俊凯苦笑,“不然你打算多久才会告诉我?”
“我跟他没什么,普通朋友。”“普通朋友?什么普通朋友天天约你去外面?”“那是他琴弦坏了,他不知道这里的琴店在哪——”
书本被摔在床上,王俊凯眯着眼问他:你在解释给谁听呢,王源儿,给我,还是给你自己?
“现在是什么意思,你怀疑我,跟他复合?”
“对!”王俊凯走到他面前,握着他的肩膀,“我怀疑到我快发疯!我还是你男朋友吗?发你短信不回,发你微信过了好久才回一句。”
“王俊凯,我再说一次,我跟他没关系。”
“没关系?”王俊凯退身,笑得凄凉,“你把我当他替身了?”
“你胡说什么?”王源皱眉。“怎么,难怪我奇怪,那么高高在上的副会长,竟然那夜会委身于我。”
王源站起身,对峙着他,眼神里透露着愤懑“王俊凯,我警告你,不要再阴阳怪气。”
“他那时有目的接近你,就为了你的钱,你还心甘情愿拱手把钱给他,结果呢,他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的你勾引的他,你拿钱要求的他。王源儿,这些你都抛之脑后了?他现在来接近你,你猜,是为什么?”
“......你还调查我?”“我调查你怎么了?”王俊凯身子有些晃,“你什么都不跟我说,我为什么不能调查我男朋友?”
“他现在是真的有了乐队,认真在工作,就算我们两个以前再有情,那也是以前的事情了,我现在只是以朋友的角度支持他。”
“你骗人,”王俊凯两眼血红,削铁如泥地说,“你还喜欢他。那我怎么办?王源儿,你让我喜欢上你,现在又让我放弃你吗?”
王源闭了闭眼,又想起宴会那次的吵架,王俊凯每次吵起来都是强词夺理据理力争,在他看来都是胡搅蛮缠无事生非,什么话也不说,咬了咬唇,他拎起书包就想走。
“你去哪?”王俊凯握住他的胳膊,力度大得王源皱眉,“你还去找他?”
“王俊凯你闹够了没有?!”
“怎么着,你们两个老相好一年没见,是不是要去床上酝酿一下感情了?”王俊凯把王源拖回床上,王源拼了命反抗,知道这个人蛮不讲理又想上床解决事情,两个人打了起来。王俊凯使了点手段,轻轻松松把人制服,扒开他的大衣,解开他的皮带,一手直直伸进裤子里。
“你把我当什么人了?!”王源一巴掌甩了过去,气得胸口疼痛,王俊凯侧着头,嘴角流了血,“我权当你是喝酒后说胡话。”

 

十四、

两个人各自生各自的气,连关系都断了,冷战了一个月,在校园里如陌生人一般擦肩而过,樊奕良跟在后面一脸摸不着头脑。正好文艺部的社花给王俊凯送了封情书,王俊凯还好死不死接过来,没接受也没拒绝的样子。A中又传出王俊凯交女朋友的传闻,王源刷到这条朋友圈,看到配图,差点没气得背过去。
说王俊凯怎么想的,他也很郁闷,跟王源冷战这一个月只得在好友圈和别人口中探索,又拉不下面子去跟王源和解,毕竟不是他的错!但是心里又痒得要命,像一个好久没喝水的沙漠旅人,还决定让社花激一下王源,好了,没想到事情更严重了,现在学生会开会,王俊凯的名牌从正中心不知道给谁拿到了最边缘的地方,王俊凯坐在最边上,撑着头,有意无意往前倾偷瞄王源,自己就巴巴幻想,王源这时候应该跟李想在一起了吧。
晚上风雨交加,王俊凯撑着伞一路狂奔到了街口拐角处,结果发现就剩下一个窝,卡卡不知道哪里去了,王俊凯起先以为卡卡钻别的地方躲雨去了,结果一连几天都找不到,王俊凯颓然就坐在地上不知所措,突然有点想哭。想给王源打电话,可手机拿在手上,摁亮了屏幕,又暗了回去。
王源离开了我,连你也走了。

几天后,他接到一个陌生电话,对方说了半天,王俊凯才意识到,是李想。
对方莫名其妙约他在咖啡厅见面,王俊凯非常不想见他,怕他说点王源有关的话刺激他。李想坐在他对面一口一口喝咖啡,王俊凯等了半天,没好气地问:你找我干嘛。
“你喜欢王源吗?”
“废话。”
“那我跟你赌一把?”李想笑了笑,“看王源喜欢谁。”

 

十五、

C市最近的天气潮湿,这会儿又下起了小雨,清脆的声音就像天使在弹钢琴。雨滴打在玻璃窗上,划成透明的坠子,来往的行人走走停停,王俊凯的心也随着他们而摇摆不安。
“叮铃”,门口的捕梦网摇曳起来,一个裹着白色围巾的男生走了进来,掸了掸雨伞,放在一边的收纳柜里。他沾着雨水,拨了拨淋湿的发尾,一步一步走到王俊凯那座面前,忽然看见他对面还坐着一个人,眼睛眨了两下,还没来得及张口,就被王俊凯抱了个满怀,箍着他走出了店门。

“我给王源打电话,说我在医院,脚受了伤,让他来接我。你给他发短信,说你在咖啡厅有事跟他说。看他先到哪里。”

王俊凯这才觉得自己太傻太傻,所有的无理都变成了爱意,涌向他身边的那个人。

 

END

 

 

番外:
王俊凯:卡卡不见了嘤嘤嘤。
王源:在我家。
王俊凯:???
王源:都跟你说了不要让他淋雨了,你家又不能养猫,你要活活看卡卡淋死吗。
王俊凯:呜呜呜宝宝太好了给我亲亲么么么
王源:........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