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ctions

Work Header

我爱你/I Love You

Work Text:

“Jim?”

“嗯?”

“我想我爱你,哥们儿。”

“我也爱你,Sandburg。”

“不,不是的——Jim?”

“嗯?”

“放下那个扳手,伙计。我是认真的,我觉得——你能放下那个扳手吗?”

“Sandburg,我得弄好这个。”

“你先听我说。”

“我在听。”

“我刚才说什么?”

“没听清。把那边的钳子递给我好吗?”

“Jim,我刚才说,我爱你。”

“好的,我也爱你。把那边的钳子递给我。”

“你能不能先停一下,好好听我说话?”

“先给我钳子。”

“我靠——给,行了吧?”

“不是这些,那边的几个,大一点的——没错,还有那个,对!好极了,这些应该适合……”

“可以了吗?现在可以听我说了吗?”

“我有在听。”

“你还在干活儿!”

“我可以一边手上干活儿一边用耳朵听,不耽误。超级感官是我的专长,记得吗?”

“我恨你。”

“我还以为你爱我。”

“哈——噢,所以你有听!”

“我说了我有在听,小东西。”

“对,但是你没懂我的意思。听好了,我是说我爱你,大个子。”

“嗯,我也爱你。帮我抓住那块抹布,好吗?”

“你又来了!万能的上帝啊,不要敲这个鬼东西了!暂停一下,可以吗?!就一分钟!”

“好吧!好吧!来吧!”

“我爱你,混蛋!”

“好的!然后?”

“然后?没有‘然后’!Jim,我爱你,我爱爱爱爱爱爱爱爱你。”

“我感觉像在一个回音室里了,不用重复,我听得清,你爱我!”

“我爱你。”

“你爱爱爱爱爱爱爱爱我。”

“对,就是这样。”

“所以‘我也爱你’为什么不是一个合情合理的回答?”

“因为我觉得你没有搞清楚两者之间的细微区别,你总是忽略细微差别。我说的不是我爱你,而是我爱爱爱爱爱爱爱爱你——”

“苍天啊,你能去掉‘爱爱爱爱爱’的部分吗!我头都要疼了!”

“噢噢,对不起。”

“告诉我,为什么你说‘我爱你,’而我回答‘我也爱你’就说明我没有搞清楚它们之间的细微区别?”

“因为它们不是一回事啊。你爱我,而我爱爱爱——不好意思,我还是换一种方式阐述吧。”

“请说。”

“我说的爱包含性的部分。”

“包含什么?”

“性。瞧,还说你没有漏掉细微区别?嘿!干嘛啦,有什么好笑的?——”

“和你的屁股一样好笑!”

“听我说,性吸引是一件非常神奇的事情,好吗?我是一个喜欢性的人,而人的性欲并不是总集中在一样事物(objects)上面——”(注:应该是Blair暗示自己不止喜欢女人)

“事物?比如面包机?”

“你能不能闭上嘴巴,认真地听我讲哪怕一分钟?我正努力地——”

“或者墙怎么样,Sandburg?你能‘集中’在墙上吗?”

“闭嘴!不是墙!”

“桌子腿?”

“Jim,这些是没有生命力的死的东西,但你、你是活生生的!即使你并不比墙或者桌子腿更有智慧——”

“这可是人身攻击。”

“——但你绝对是活生生的,Jim。你会跑、会跳、会挂在直升机上,还会,emmm,修水管。”

“不一定,还没修好。”

“正在进行中嘛。”

“因为你那见鬼的头发完全把它塞住了。”

“咳,很明显。”

“于是水槽堵住了,水排不下去。”

“好吧,我说过我很抱歉——”

“所以我得拆开水槽,把手伸进去,拉出一大团潮湿、腐烂、恶臭的——”

“停,别形容了,我可以想象。”

“Sandburg的头发。现在,我来问你,聪明的爱因斯坦先生,为什么我会每六个月做一次这种事,而不是把你又干又瘦的小屁股扔出门?”

“我的屁股不干也不瘦——”

“没问题,你又肥又丰满的大屁股。所以,回答问题,为什么?有线索吗?哈喽,我等着呢……”

“好的,好的,我明白了,你爱我。”

“错,是我爱爱爱爱爱——”

“好的,别说了,我已经哑口无言手足无措举手投降了。”

“很好,现在,抹布。”

“没问题,抓住了。嗯……所以你想过告诉我嘛?”

“告诉你什么?”

“就是,你懂的啦,就是那个——”

“我不懂。”

“就是说,你可以告诉我的。”

“噢,懂了。”

“所以,为什么——嘿,小心!”

“看着点!”

“我拧住了!”

“很好,等等,别动,坚持住!”

“我没动!”

“很好,等我拿桶接——”

“快!我滴神啊,臭死了!”

“呵,用你说。来了,松手吧——”

“你确定?”

“确定,松手。”

“好的,哇,恶心死我了。”

“是我把它们敲下来的好吗?”

“当然,真高兴敲敲就能下来。”

“当然能敲下来。”

“Jim,请提醒我永远不要让你修我的车。”

“想得美。”

“得了吧,Jim,你知道的,你对机械机构的东西的处理可不怎么熟练,是我敲水管才把他们弄下来,原始的方式更管用。”

“信不信我马上用石头敲你的脑袋。”

“真浪漫,你从爱我到想杀我只花了四秒钟。”

“你的女朋友们一般用多久?”

“至少两个星期吧。”

“我一直是更有效率的那个——噢,我靠。”

“天啊,我非常抱歉,Jim。”

“垃圾袋给我。”

“来了——呕,好臭,真的,再说一次,我很抱歉。”

“那就帮把手,拿走垃圾袋,扔到外面垃圾道里,好吗?”

“没问题,给我吧。”

“拿着。”

“好嘞,很快回来。”

Blair拎起黑色的垃圾袋,在手里绕了几下,扎紧袋口。

他起身离开浴室,举着垃圾袋走到垃圾滑道前把它扔进去,在滑道的小门闭合的同时满意地听到一声“砰”的触地声。回到公寓后,Blair在厨房洗了两次手才重新走进浴室,撞入他眼帘的是Jim蹲在地板上,正费力地把U形水管接回原来的位置,他的大腿、后颈和脸上都蹭上了深色污泥的痕迹。Blair怔在门口,胸口忽然泛起一道心潮,那是紧张,糅杂着——靠,这是不是有点诡异——赤裸裸的欲望。

“Jim?别误会好吗?”

“什么?”

“因为我忽然很想要你。不知道为什么,没法解释,但是我现在真的真的超级想跟你做爱。”

“你的口味真的很奇特,Sandburg。”

“我知道,知道啦……”

“如果《水管工周刊》能让你兴奋的话,我可以给你订阅一份。”

“不是水管啦,啊不,或许是的,但更关键的是你,你在修水管。就像以前那样,那时我就被‘击中’过,现在又出现了。”

“哈,谢谢夸奖,深感荣幸。”

“我是认真的,Jim——”

“Chief,等会儿再说行吗?”

“好的,不过——”

“让我先整完这个,然后洗个澡好吗?我现在邋遢得像——”

“我不介意。”

“但是我介意。哨兵的感官,明白了吗?”

“明白了,不过你会……的吧?我们刚才说好了,对吗?因为你刚才说过,你暗示说——”

“Chief,我一次只能‘搞’(screw )一件事。现在,我只能搞这根水管。”

“我的水管更有意思哦。”

“天呐,不敢相信我的耳朵。”

“毕竟我现在有点气血上涌,你知道的,第一次冲水什么的。”(译注:不是很能get……这个笑话大概暗示两人刚刚表白。)

“令人发指的笑话,听好,别再讲马桶的俏皮话,好吗?”

“马桶的俏皮话?”

“不要让我再次想起。”

“好嘛好嘛,那要我帮忙吗?”

“闭嘴就是最好的帮忙了。不,等等,过来,抓住这个——我说的是水管,Sandburg,你手往哪儿伸呢?!”

“噢,水管!”

“你到底在想什么?!”

“我也不知道!真的!我只是觉得‘哇,Jim在修水管诶,酷毙了’!”

“你可能疯了,Chief!”

“我不知道!我想想,或许,是因为这有点……象征意义。”

“象征?”

“对,象征你和我,或者我们的生活方式……”

“意义?”

“没错,就是一种一个代号、一种符号——”

“你他妈在说哪国语言啊?”

“——指代一种对我来说意义重大的东西,只是以前我没有意识到,一直到刚才,砰,迷雾散开!”

“你是说我从水管里面捞你腐烂的头发?”

“没错!也许是的,差不多吧,我是说,对,是这个意思。”

“你听起来不是很确定?”

“确定,非常确定。我在想,其实我以前也是知道的,你一直爱我。我想我是知道的,但是我没有意识到我知道,你明白吗?”

“我明白。”

“今天以前,我没有意识到我知道,但我确实知道,因为你一直一直捞我腐烂的头发。见鬼,这玩意儿还没好吗?”

“差不多了。”

“我能松手了吗?”

“不能。”

“可是我想吻你,想得发疯。”

"哼,想象我要修你的宝贝车。"

"还是想吻你。"

“如果我贴墙纸呢?”

“我可能就地高潮。”

“哇喔。”

“话说回来,为什么你之前没有告诉我?你可以说些什么的。”

“我没办法。”

“什么意思?怎么可能没办法?”

“Sandburg,我就是没办法,原因数不清。”

“比如说?”

“有点不道德的感觉。”

“不道德?”

“对,我的意思是……”

“是?”

“你以前就像一个12岁的——”

“神特么12岁?!”

“你就是12岁,现在也是,从头到尾。”

“你这个奇葩。”

“而且我是个警察,还是你的‘房东’。”

“我想狠狠敲你的头。”

“当然了,来吧,小子。”

“你以为我不敢?”

“打赌你不敢。”

“好吧,你说得对,大叔。”

“年纪都是相对的,你现在可以不用担心这个。”

“谢谢宽慰。所以是什么让你改变了想法?”

“因为你问我了啊!怎么,你反悔了?!”

“不,我就是——”

“见鬼,是你提出来的,是你说——”

“没错,是我说的,我也是那个意思,冷静点儿,Jim。”

“反正再怎么纠结,我也不能更年轻了,很明显你也不能更成熟了,所以我想也许我应该适应这个情况。”

“我不确定你在恭维我还是冒犯我。”

“都有。另外,你增重了一些,所以我想我也不会把你弄坏(break you)。”

“你想得真多。”

“一点也不为过。毕竟交上一个聪明年轻的男朋友基本等于中头彩。”

“所以你这是……中年危机?”

“也许是的。愿意帮我度过危机吗?”

“当然,伙计!我非常乐意,非常非常……”

话刚落音,Blair一把抓起面前脏兮兮的红色格子工作衫吻上Jim的嘴唇。他不能再坐等下去,因为他意识到他已经等了三年——尽管“和Jim做爱”的念头才在脑子里升起不到45分钟,仍然像已经等了三年,甚至是整个前半生。

Jim的嘴唇让人心醉神迷,Blair奇怪明明那瓣嘴唇一直在他眼皮底下——或者更精确地说,他一直在Jim眼皮底下,他却现在才发现。不过现在没时间纠结这些,因为Jim此刻又火热又漂亮,大汗淋漓,浑身脏兮兮,并且就在他身边,并且完全是一个接吻高手,并且一直为他从水管里捞头发——以前从没有人为他这样做。Blair紧紧拥住Jim,开始用舌头探索Jim的嘴,这感觉就像中头彩,或者特等奖,或者学校每天只用上半天课,天啊!

Jim似乎有些惊讶和欣喜于Blair的热情,更加投入其中。最终Blair结束这个缠绵的吻,裂开嘴看着Jim。

Jim抿唇回以微笑,“好了,现在让我先冲个澡好吗?”

“好滴,你希望……我是说,我要不要也……?”

“我有没有说过你擦地板的样子会让我兴奋?”

“哇,没有,真的吗?”

“真的,非常。”

“哈,如果我清洗水槽呢?”

“我可能就地高潮。”

“厉害了我的哥,等着吧,我会变身清洁先生。”

Blair抓起架子上的一条毛巾,轻轻扔向Jim,然后侧身靠在瓷砖墙壁上,抱住胳膊。Jim随手接过毛巾,看看Blair一脸期待的样子,过了一会儿才明白他的意思,于是露出一个会心的笑容,手指攀上工作衫的第一颗纽扣。

如果Jim没有领会Blair的话,Blair就不会体会到“美色误事”的含义了。但是Jim正露出他最酷的翘起一侧嘴角的招牌笑容,同时手上不停地解着红色格子衫的纽扣,随着衬衫滑落,结实的肩膀挣脱束缚。Holy fucking wow! Blair觉得自己脸上一定忠实地反映了内心的想法,因为Jim的表情说明Jim注意到了,并且颇为自得。然后Blair看到Jim的乳粒在他的注视下坚挺起来,Blair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吐息的时候变成一声沉重的呻吟。

“你太棒了,Jim——你真的希望我现在做清洁吗?”

Jim脱下鞋,说,“当然,开始吧。”

“太残忍了,我要向联合国提起上诉。”

Jim又笑了,伸手覆上牛仔裤的纽扣。

Blair再次发出一声呃叹,“噢,Jim……”

Jim解开纽扣,然后低下头小心地拉拉链。Blair十分庆幸Jim此时没有看他,并且身后有墙壁作为支撑,因为他现在头晕目眩,身体里的血液舍弃大脑直奔温暖的南方——Jim的脱衣秀简直让他硬得要命。

他看到白色的底裤环绕Jim的臀,以及Jim拉下拉链后露出的腹肌和臀骨处的小窝,Blair想他的双手会很喜欢那个地方。Jim拉着牛仔裤和底裤往下褪去,天啊,太漂亮了,结实的腿,完美的阴茎,已经半勃,并且在Blair火热的注视下持续坚硬。然后Jim把裤子踢到一旁的角落,笑着转过身去。

“清洁,Sandburg。”

老天,多美的屁股。

“噢,好,好的,马上。”

Jim跨进浴缸,唰地拉上帘子。Blair呆呆地瞪着白色的塑料帘子,听到帘子后面响起哗哗水声,猛然摇摇头,挥舞两下手臂让自己清醒过来。他做了几个深呼吸,捡起Jim遗弃的衣服塞进洗衣篮。

Blair把Jim落下的工作整齐的收纳进工具箱,落锁关好,拎起箱子和水桶走到储藏室,小心地把箱子放回上层架子上,然后把桶里的脏水倒掉,并用清水冲洗干净。

做完这些,Blair带着抹布和水桶回到浴室,小心翼翼地避免让水溅到硬木地板上。

浴室的镜子上已经凝结起一层水汽,潮湿的雾气喷吐到Blair的皮肤上,让他的后颈有湿润的感觉。Blair眼巴巴地看了一眼浴帘,浴帘的后面,随着Jim的动作,哗啦啦的水花有节奏地打在他身上,噢,Jim的身体……Blair花了点力气地汇集起注意力,坚定地从水桶里捞起抹布拧干,开始擦浴室的地板。

正专心于手里的活儿的时候,他听到一声轻笑,抬起头,Jim正站在浴缸边上,拉开浴帘的一角看着他。Jim浑身湿漉漉的,但比刚才干净得多。

“你知道那应该是逗你的吧,Chief 。”

“啥?什么是逗我的?”

“看你擦地板让我兴奋什么的。不过,我发现或许并不是,因为我现在还蛮兴奋的。”

“哈,真的?”

“真的。”

“没逗我?”

“没逗你。别擦了,灰姑娘(Cinderella),过来这儿。”

Blair把抹布甩进桶里,乐颠颠地跑上前去,看着站在浴缸里显得比平时更高的男人。Jim伸手抓住Blair的衣领,水珠沿着Jim的手腕滑进Blair的脖子,Blair打了个哆嗦。

“所以你要带我去舞会吗?”

“对,幸运的话可以去两次。”

“原来你是我的,叫什么来着……守护教父?”(fairy godfather)

Jim反手在Blair脸上轻轻弹了弹,“别废话,赶紧脱掉衣服,进来。”

Jim拉了拉Blair的衣领,Blair却忽然下意识地做出闪躲的动作,Jim皱起眉头。Blair此时仍然能感觉到那种紧张和欲望的糅杂,不过现在紧张占据上风,压过了欲望,因为Jim——Jim,简直完美得像在梦里,高大威武,赤裸且湿漉漉,正站在Blair面前,简直是一张海报,上面是大写的“美国男子汉”;这幅画面让Blair的记忆的储藏柜忽然掀开一角:一群高大的、白种盎格鲁撒克逊(译注:WASP,祖先来自北欧,被认为是美国社会中实力最强大的白人)运动健将聚集在房间对面的角落用毛巾互相打闹,而你,矮小的成绩总是A的犹太小子,根本不可能加入其中。

如果面对女人,他甚至有明显的优势,因为那些白种盎格鲁撒克逊式的“男子汉”智商好比一块砖,严重欠缺个人风格,而女人们喜欢聪明、有个性的男生——所以他倒很受女孩们的欢迎。女人往往深具品味和包容性。

但是面对男人……他妈的男人都是混蛋,男人才是真正在意高矮大小的人。身高仅五尺七寸(约1.7米)的他能抱什么期望呢?

Jim仍然皱着眉不解地看着他,于是Blair眨了眨眼,伸手轻触Jim光滑湿润的皮肤,希望用表情和动作传达自己的歉意和感激。他没办法解释突如其来的停顿,也没办法解释为什么不能像Jim一样轻松扒掉自己的衣服。

“鞋子。”

“什么?”

“脱掉鞋子,Chief。”

鞋子,噢,这个没问题,甚至可以给他匀出一分钟来想想怎么应付眼下的局面。也许他可以把Jim弄上楼,去他的卧室,关掉灯,房间一片黑暗——

嗷!忽然,Jim用力抓着他,把他拽进浴缸推到花洒下。袜子立刻被浸透,长发、上衣和牛仔裤被喷涌而下的水柱浇灌,变得沉重无比。Blair一边躲闪一边噗出进到嘴里的水,艰难地甩甩仿佛有一千磅重的脑袋。Jim看着他的样子开始大笑,然后把他推到墙上。水滴从Jim的脸颊、鼻尖滑落,Blair仰头看着Jim,听到自己的笑声也在四面洁净的瓷砖墙壁之间回荡。

Jim伸出长长的手指戳戳他的胸,“醒醒,Chief。”

“什么?”

“不管现在在你脑子里的是什么神经质的想法,马上丢掉。遭遇中年危机的那个人是我不是你,好吗?”

Blair抿唇,见鬼的,当然好,他笑着贴上前,用沉重湿透的胳膊抱住Jim柔顺紧实的身体,捕获Jim的嘴唇,又一次惊喜地意识到Jim的吻技简直巅峰造极,他完全可以开一门《教你如何成为接吻高手》的课!“不知道这和哨兵有没有关系,成为哨兵是Jim高超吻技的一个原因吗?”Blair脑子里快速掠过这个念头。

Jim上前一步,再次把Blair推回墙边,开始剥他身上湿重的衣服:拽下透湿的衬衣,“啪”地把一团织物甩到脚底,手指顺着Blair光裸的肩膀、二头肌,抚摩到胸膛,慢条斯理地用大拇指戳弄两粒乳头,上下打量的目光就好似Blair是一份万事毕备、承君敬启的礼物。慢慢地,Jim的双手沿着Blair的腰侧滑到牛仔裤的纽扣处,然后遭遇了阻碍……Jim决定不会再光顾这个品牌的牛仔裤,因为湿透的牛仔布已经够他头大,现在连那些见鬼的纽扣也加入了造反的行列。

Jim一边气恼地把一粒黄铜纽扣从扣眼里解放出来,一边忍不住轻笑嘀咕,“这些鬼东西。”

“慢点,慢点,让我来——”

“老实待着,Chief——”

“慢点,你得——嗷,看着点!我的命根子!”

“我的工具箱呢?”

“你现在该操心的是我的水管,老兄。”

“我需要一个锯子……”

“你敢试试看。”

“否则……?”

“离婚。”

“我已经离过婚了。”

“去你的,让我来吧,这是我的裤子,我知道怎么弄。”

“现在这样也挺好。”

“你别告诉我……”

“我现在蛮享受的。”

“如果你再——Jim!”

“冷静,Chief,别着急。”

Jim终于解开最后一粒纽扣,沉重的牛仔裤被拽着褪下,布料在腿上摩擦,Blair忽然感觉一阵窘迫,但是Jim眼里升起的“兴致勃勃”让这感觉立刻烟消云散。

“你说得对,Chief,你的‘水管’非常有趣。”

“你还不信呢。”

“我信,真的,你真美……”

“Jim——别光看着……”

“耐心,Chief。”

被Jim握住阴茎的感觉让Blair立刻完全勃起,他感到脑袋更加混沌,勉力仰头靠在背后的瓷砖墙上,感觉到Jim的双手沿着他的身体滑下,随手屈膝蹲下,将他皱巴巴的牛仔裤和袜子全都褪去。

Jim轻抚Blair臀部两侧的凹陷,将Blair的双腿拉近一点。Blair低下头,正看见Jim轻轻把他的性器顶端含入口中。

天啊,天啊天啊……Jim正含着他……温水划过Jim苍白的肩膀和宽阔的胸膛,Jim的舌头正爱抚他龟头的边沿,温柔地舔舐他,鼓励他,Jim的双手温暖有力,正握着他冰冷湿润的大腿,这景象让Blair差点喘不上气,血液开始沸腾,在周身上下奔腾,他抬起头,凑到花洒边,让温热的水花喷洒到脸上。

然后他伸手触到Jim的头,轻轻示意,把人拉起来囫囵抱住,开始深深地亲吻。两具光裸湿滑的躯体紧紧贴在一起,性器相蹭,Jim低吟一声,握住Blair凌乱的头发又松开,把不听话的发卷从Blair眼前拂开。

“碍事的头发,挡住——噢,棒极了……”

“Jim……”

“Sandburg,Sandburg……”

“Jim,你太赞了……”

“天啊,你尝起来——”

“太赞了——”

“真好——”

“嗯,Jim……”

“你希望——”

“天啊,是的……”

“我给你——”

“对——”

“吸出来?”

“天啊……”

“吸到让你射出来?”

“噢,当然……”

“那么……”

“什么,Jim——”

“告诉我——”

“摸我。”

“你要我——”

“摸我,我要你摸我……”

“怎么做——”

“让我射……”

“听你的,Chief……”

“也让我摸摸你……”

两人紧紧相拥,相互抚慰,感受对方温暖而甜蜜的吐息。Blair用力迎上前——噢,Jim的性器平滑而坚挺。经年的警察生涯让Jim体魄强健,那与Blair柔软的身躯完全不同,还有精瘦的腰杆和细长的手指,以及同样区别于Blair的肤色——Jim皮肤更白,应该超级适合躺在沙滩上沐浴日光,他会晒得黝黑……他真应该多去海滩晒晒太阳,干嘛那么拼命地干活儿呢,应该多些休假;而Blair自己则偏黑,本身就如橄榄色草坪一般,而且也容易晒黑,因为在学校的时候总喜欢往有阳光的地方跑,哪里有阳光,哪里就有他……

浅色顺滑而坚挺的阴茎沉甸甸的在Blair手中,温柔的抚摸让Jim舒适地喟叹。Blair贴上前去,感受Jim的肌肤与自己的阴茎厮磨的感觉,同时挺身让Jim的阴茎也在自己更为柔软的腹部磨蹭,然后将两个小兄弟同时握住,温柔地抚摩没有贴合自己皮肤的部分。

水流从Blair发间低落,汇成溪流沿着后背蜿蜒向下,然而Jim的一只大手正亲热地在Blair后背摩挲,于是水流不得不偏移轨道。

“……Ch-chief……”

“……jim,吻我……”

“你真美,真棒……”

“jiim……”

“……Chief……”

“舒服吗,Jim……”

“……慢点儿,再、再慢点……对,就这样……”

Jim双眼紧闭,呼吸粗重,喉间发出模糊的低吟。Blair转而吻向Jim的下巴,那里的肌肉随之稍微鼓动,Blair能感觉到Jim的呼吸喷涂在他的太阳穴附近。慢点儿?没问题,谁会料到Jim喜欢这种节奏的抚爱?噢,对,因为他的感官……当然。

Jim的手慢慢滑到Blair后腰,覆上他的一边屁股,随后另一手也加入进来,两只大手一起亲昵地揉捏他的臀肉,把Blair轻推到跟前,让两具身体轻柔舒缓地磨蹭,刺激两人兴奋的性器。

“噢,Jiiiiim……”

Jim的嘴唇开始在Blair的前额、脸颊和嘴巴流连,然后握紧Blair的屁股,让两人身体间的摩擦变得急切而快速。Blair的阴茎随着碰撞在Jim的大腿上下滑动,握着两人阴茎的手不由自主地握紧——

Jim抬手扳住Blair的肩膀转了半圈,让他背抵Jim的胸膛,随后环绕住Blair,一手伸到下方握住Blair的阴茎快速动作——

Blair感觉到身后兴奋坚挺的阴茎正抵着他的屁股滑动,时不时溜进臀隙,于是他向后摆动身体,引诱身后的阴茎向福地深入——

Jim喉间发出一声惬意低沉的闷响,加快手上的动作。

“不,慢点……别那么快,Jim,拜托……”

慢是他此时满心所愿,他过去一直不知道慢的妙处,总是急切索求,不耐等待,好像身边的人会像海市蜃楼一样消散。但Jim不是海市蜃楼。

Blair伸手覆上Jim的手,耐心的劝诱那些强有力的手指回到龟头下方那处Jim曾用舌头品尝过的甜蜜区域,随后听到Jim在耳后发出轻笑,阴茎慢慢地在他臀间顶弄,向着着小小的甜美的穴口来回厮磨——

他颤抖着,几乎喘不过气。

环绕他的手臂大力夹紧,Jim知道他就要到了,甚至在他自己发觉之前,Jim紧紧抱住他,于是他喘息着射在两人交叠的手掌中,精液溅到他的肚子上,脱力的感觉让他险些站不住,幸好Jim稳稳地撑着他。身后Jim顶弄的幅度越来越大,Blair感觉到一阵激烈的搏动后精液打在身上,粘稠润滑,缓慢地滑落。

“……太棒了,Chief……”Jim抚摸他的肚子,将精液稀薄地展开。

“噢,老天……”

“真的,太棒了。”

Jim裹着Blair回到花洒下,水流带走满身的黏腻,Blair发出舒适地轻叹。

“对,我也觉得。”

他转身看着Jim,微微笑道,“下次再吸我咯?”

“当然,你也会为我这样做吗?”

“还用问?”

“只是确认一下,因为我不确定你喜欢哪——”

“所有。”

“所有?”

“如果是你的话,所有,一切,Jim。”

“哇喔。”

“只要你想。”

“哇喔,这……谁说中年危机一定是危机的。真的吗,一切?”

“一切。”

“哇喔。”

“不用我告诉你吧,并不是完全出于利他主义。”

“当然,我知道,不过我能假装如此吗?”

“哈,随你。”

“Chief,我激动得喘不上气了。”

“看出来了,慢慢喘,别打扰我洗头发。”

“没问题,我去叫外卖,你想吃什么?”

“中国菜?”

“还是那家?”

“赞。”

“好。”

Jim跨出浴缸,取下一条毛巾,粗粗擦了擦脸和肩膀就绕在腰间。Blair笑着拉上浴帘,取过洗发水。

“顺便说一句,Chief,我讨厌那瓶沐浴露。”

“是吗?”

“没错,为什么不拥肥皂?我喜欢肥皂。”

“你真老土。”

“肥皂多简单。”

“我要一个鸡蛋卷。”

“好。”

“还有炸酱面。”

“鸡蛋卷,炸酱面,好的。你下次能买些普通的肥皂吗?”

“好吧,普通肥皂,记下啦。”

Blair一边轻快地哼着歌儿,一边在头上打出一头泡沫,然后把头伸到花洒下冲水。淋净之后,起身关掉水龙头,水声消失,浴室里显得格外安静。

他推开浴帘,忍不住笑了:Jim给他留下了一叠毛巾,正干干净净的摞在凳子上。一条盖在头上,一条搭在肩上,还有一条围在腰间,万事大吉。

他取下头上的毛巾使劲儿擦,至少让头发不再滴水,然后把毛巾工整地挂好,再转身把身后的浴帘理顺:Jim喜欢干净整齐。

他抽出纸巾,弯腰把地上几缕细长卷曲的长头发捡起,

然后微笑打量四周,

“洁癖狂。”

真可爱。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