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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war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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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的Malibu怎么样了?他的那栋坐落在沙滩、阳光与爱之间的房子又怎么样了?Wesley突然想起了这个问题。此时此刻,他正坐在私人飞机上,反向气流使飞机偶尔会上下颠簸,但机舱内依旧平静如清晨的湖面——没有一丝一毫的波动。

他整个人平躺在米黄色的沙发垫上,身体完全放松,头部枕着抱枕,两脚交叉着搁在较远的扶手前褶皱上。那栋房子已经有几个月没有被打理,地板上必定积了一层足够厚实的灰尘,就像是灰色的雪;荒废的庭院里必定杂草丛生,游泳池里早就没了水,池底被干枯的树叶和各类爬虫填满。野葡萄的藤蔓会围着篱笆四处乱爬,它不知满足地向各个方向伸展他的触手,天空、树干、土地……都无一幸免,它会缠绕在Sonny最爱的果树的树干上,或者钻进他们当年一起精心布置和照料的花卉中,偷取所有美丽事物的养分,囫囵吞入自己体内,使他们自己一点又一点,越长越大,同老人枯瘦手指般的棕黄色枝蔓越伸越长……

每每这种时候,Wesley总会开始钦佩自己依旧丰富的想象力。即便他身边的大多数朋友都在劝他把房子卖掉——你又不住那里了,又何必留着这房子?他们很疑惑,卖掉它,够你在LA再买一套更好的——但他总是会摇头拒绝,然后笑吟吟地再给对方倒上一杯酒,晃着酒杯,圆滑地将对话引入另一个话题。

Dillon明白这是为什么,他是少数几个明白事情的前因后果的人之一。

“你要是放不下就去找他吧,”这个神经病罕见的收回来自己平时那副玩世不恭的面孔,他皱着眉,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作为一个朋友。我打心眼里敬重你Wesley,也希望可以帮到你,所以……”

Wesley打断了在自己面前来回比划的棕发男人,“再等等,我知道我们总是会相见的,再拖个一两天也不足为过。”他的声音飘忽不定,透着一股子的心虚。

“都听你的,老爹。”Dillon耸肩表示并不理解但还是听从了Wesley的旨意。他站起身,又次恢复了平时的那副傻里傻气的样子,拿着啤酒瓶子疯跑进了人群,穿着吊带裙的女孩们在为他喝彩,欢呼同滋滋作响的香槟酒混作一团,有人则在这片混乱中打爆了水气球。

将思路拉回,Wesley打了个哈欠,并迷迷糊糊地问同伴他们这是要去哪,而坐在他对面的……他完全不记得那是谁了,反正是一个男人,以惊异的口气回应了他,并小声抱怨说早在在上飞机前就给他重复过一遍了。他懒得回应了,在自己的头脑中放空思想,闭上了双眼,将脑袋歪向一边,感觉有几缕头发被压在了底下。

他梦到自己在和一个黑发男人做爱,对方的骑在他身上,甚至不需要Wesley说什么,便开始有规律地摆动身体。他的身上没有太多肌肉,到处都是柔软的、泛着色情粉红色的脂肪,男人的两个乳头坚挺了起来,Wesley忍不住凑上前去,在他软绵绵的胸脯上啃咬,并将自己较为粗糙的手掌放在他肉感的大腿上,过多的肉在Wesley的大力挤压下变了形,甚至开始泛红。对方抽泣了两声,甩了甩自己的长发,发丝划过金发男人的脸庞,瘙痒着他的心。于是他伸手拉住Sonny的头发,并用力向后扯,强迫对方露出脆弱的颈部。

他的脂肪掩盖住了本应清晰可见的血管,喉结上下滑动,粉嫩的嘴唇一张一合并不断颤抖着,仿佛下一秒Wesley便会如同猛兽般咬断他的喉咙。

这是在梦里,所以做什么都不足为过,Wesley想。两人依旧保持着性交的状态,而Wesley则微微张开了嘴,他想像豺狼那样,撕咬眼前这只猎物的喉咙,伴随着飞溅的鲜血杀死他,吞掉他腥味十足的肉。吞掉Sonny。

Wesley在此刻惊醒,喉咙处发出了一声无法察觉的喊叫声,微微出汗的手掌在皮革上打了个滑,险些叫他整个人摔下沙发。

四周全是宛若液体似的黑暗,在机舱中缓缓涌动,一切都陷入了沉睡,只有他一个人带着自己那份难以挣脱的罪恶,独自面对这片死寂。他知道自己现在已经硬了,因为一个梦,因为那个熟悉的身影。

Wesley略为窘迫地支起身,胡乱地摸索着自己的手机,他打开手机屏幕,凭着一点点微弱的荧光看清自己脚下的路。他跌跌撞撞地走进厕所,打开开关的瞬间他甚至怀疑自己要被亮白色的灯光闪瞎眼睛。

但最后Wesley释然了,双眼渐渐开始习惯了亮光,视线中的东西也都越发的清晰,即便他的眼球依然酸痛。他解开自己的腰带,大脑中胡乱地想着自己曾经睡过的一个又一个女人,还有她们肥大的臀部。他想起了一个他甚至连面孔都未记住的黑发女人,想着那女人在性交时向后摆动的长发,最终射了出来。

 

Skrillex的身影早已在公众场合销声匿迹了许久,唯有近期在HSMF上的一场演出和几张同Boysnoize的几张照片证明了他还活着。

几张图片被Wesley翻来覆去,看个不停,矮小的黑发男人站在一群比他高出头的人中间,看不出是否是在发自真心地微笑,但那总归是个礼貌的笑容。他会伸手搂住身边瘦长男人,同时小心翼翼地往对方身上靠。

他是故意的。Wesley暗想,这个小动作不过是想让坐在世界另一头,看着这张照片的Wesley感到不快罢了。但幸亏Boysnoize是个直男,直的简直不能再直了的那种,但同时还是个完全不懂的察言观色的搭档,他甚至不知道在演出时候蹲下身!

Wesley瞪着那张瘦长的、军人般严肃的脸,恨不得将所有嘲讽的话都喷到对方脸上,如果是自己的话一定会做的更好……他发现自己不由自主地开始嫉妒了。

“Wesley,所以你在听吗?”

“呃……什么?”他抬起头,将目光从手机上拉开。James和Dillon正望着他,急躁与忧郁就清清楚楚地在两人的脸上。

“拜托你把手机扔到一边去吧,”James叹了口气,他将手里厚厚的一沓纸塞进Wesley手中,“我们将会继续拍摄What would Diplo do的第二集。”

“是吗?”金发男人心不在焉地问着,随意地掀开了几页,“这是剧本啊。”

“对,是的。我们今天来其实是想问你……”James停顿了一下,他的视线在左右移动,但就是没有看向Wesley。

“怎么了?”

“也没什么,只是……”

Dillon在一旁等的火急火燎,他的双手抱在胸口,最终忍受不得James的墨迹,便大声地帮对方说了出来:“我们会加一些Skrillex的戏份。”

他吐出这句话,就像是甩掉了什么千斤重的担子一样,而Wesley则在张了张嘴,没有声音从中发出。

“当然只是演员,演员而已,不是真的Sonny。”Dillon以为自己说的不够清楚,便又加了一句,James快速咳嗽了一声,他看上去就像是突然被面包噎住了一样。

“所以……你们是在问我是否在意?”Wesley在心里觉得好笑。

“差不多这个意思。”Dillon想直接说“对”,但一旁的James示意他闭嘴。

Wesley沉默了一阵子,Dillon搞错了重点,他们完全不用担心他是否在意,而是应该担心Sonny是否在意。但现在的他不就是想吸引到Sonny的注意吗?金发男人深吸了一口气,他觉得这或许是个办法。一个懦夫的办法,他的大脑自动回应了他,“闭嘴!”他在心里低吼。

“没关系,没关系,”Wesley摆摆手,他望着眼前局促不安的两人,让自己的笑容看上去更加的温和,“都快一年了,我怎么还会在意呢?”

 

重新躺回沙发,Wesley开始回忆那个黑发女人,或是女孩?但他还是记不清她的脸、她的身份,还有他们做爱的理由。

“你带套了?”

Wesley无精打采地嗯了一声作为回应,他已经脱下了上衣。眼前的女人正背对着他脱衣服,她脱下那件带着七彩的闪光亮片的烂俗黑T恤,几乎每个人都这么穿。她的胸罩带子紧勒着她后背上的肉——一个微胖的女孩——Wesley此时有些明白他为什么会愿意同她上床了。

她转过身,将胸罩扔在地上,奇怪的是Wesley还是记不起她的脸,不过这并不重要。

他没说什么,将对方背对着自己按在床上,“还是传统的后入?老天啊,我以为Diplo先生你会喜欢更刺激的。”女孩喋喋不休地说个不停,但Wesley只希望她能够闭上嘴,稍微安静一会儿。

这是一场过分廉价的性交,仓促、简短,不带一丝的温存。Wesley大力地进入她,在她体内横冲直撞,抓住她大而松软的臀部,一次又一次的冲刺,她紧致的后面带给了他不错的感觉,隔着避孕套的阴茎会更加敏感。

但这一点点的乐趣只是叫Wesley的厌烦来的稍微延缓,她故意发出了大声的浪叫,很吵。就像是故意向空荡荡的房间里扔陶瓷盘子一样,东西破碎的声音打破了本该有的宁静。

她的屁股太没有弹性了,简直就是软软的一滩烂泥,Wesley在最后给出了这样的评价,并射在了她的后背上。

Sonny会比她做的更好。金发男人揉了揉眼睛,他现在大脑里一片混乱,竟然又开始了这种毫无意义的对比。

他翻了个身,显而易见,回忆性爱场景并不会有助于睡眠。

Wesley最后还是睡着了,他会在几小时后醒来,迎接他的是下一座城市的曙光。

 

“觉得剧本写的如何?”James最后问了他这个问题。

“我觉得不错。”Wesley回答他,或许可以很好的激怒Sonny,“你们……可以演好吧?”

“这种问题我怎么会知道?”James看起来有点为难,“我和Brandon会尽力,但效果怎样——”

“没事的,当我没说就好。”

Wesley站起身,他安慰似地拍了拍James的后背,面对这个“Diplo”的一脸茫然也没有再做什么解释。

没有人可以扮演他们俩,或者说,即便James拥有这个世界上最高超的演技,但他也演不像Wesley看Sonny时的任何一个神情,那些早已熟烂在心底的事物并不是任何人可以演绎的,甚至Wesley自己都不行。

他同Sonny最精彩的表演早已留在过去。

不知道Sonny会不会看到,Wesley希望对方可以看到。或许那个黑发男人只是会轻蔑地一瞥,随后毫无感情地跳转视频,也有可能会暴怒到摔掉手机,将当年没有骂出来的词都说个遍,最后怒气冲冲地拿着枪跑到Wesley家门口吼着要打爆他的头。

这实在是太夸张了!Wesley被自己的想法逗乐了。他笑了一阵子,然后低下头,怎么都笑不出来了。

如果说,唯有用这种方法才能叫Sonny注意到他,或者说是能够回头再看他一眼的话,那还真是懦弱之举呢。
FI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