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ctions

Work Header

Work Text:

他把半床被子撩到床底下,腾出中原大半个全身,刚洗过澡,浴袍带子系得松松垮垮,居心也昭然。这昭然既是为他,太宰就不拆穿,两只手从低到腰腹的开衩往里探,掌心那么冷,情色意味都少了几分。中原咬紧牙关,温热的皮肉在对方手底下发抖,胸前两点早早硬挺,勾引人采撷,但他从不让碰,以为那样是拿他当女人。他屈居太宰身下已经是牺牲,再不肯做多余挽留,情动而不甘认输。太宰领会他固执,低一低头亲他侧腰凸起的根根肋骨,指尖亦趋渐下滑,拿捏起身下膨胀的轮廓。

“要不要我给你舔?”他问,呼吸徘徊于危险地带边缘,如隔靴搔痒。

这答案怎么可能有第二种。中原移开胳膊瞪他,这样子往下看,眼神难免少了凌厉,多出一些欲盖弥彰。“废话……”

太宰神情戏谑,惟妙惟肖地捏着尖嗓:“爷,记得加钱。”遂抬身折起他一条腿,像旋折一只红壳白蟹的长螯。这个架势,势必是要把中原拆吃入腹的。

 

深知南楼春宵短,吃的和被吃的都严阵以待。谁料好死不死,中原搁床头柜上的手机突然响了,铃声是韩国某知名新人女团在年底MAMA拿最佳的主打,曲调明快娇嗔,难以忽视。太宰坚持过第二段lalalala,坚持不下去了,手还挑着中原内裤边,说爷你出来浪没跟家里讲啊。中原有点窘,咕哝着这种时间哪个不长眼的……心道哪怕是森鸥外打来也只有被挂的份。然而捞起一瞟他就愣了:“老爷子?”

太宰也愣:“广津?”他原本想说是森鸥外就挂。“那你还是接吧。”自幼从底层摸爬滚打长大,他俩的雏鸟情结都生得有些偏。

中原皱着眉,电话举给耳边,懒懒地应“喂”,样子很不情愿。却听见广津言简意赅,劈头便是一句过来○码头××号仓库一趟,现在,立刻,马上。“……?什么情况?”他原本半卧,语罢有坐直的趋势,不料下体倏忽一阵空——太宰毫无预警地扒了他最后一道设防。“我操你妈啊太宰治,你把老子裤头提上来……提上来!”

那头广津无语两秒,手机随手递给旁边梶井,“我年纪大了。还是你跟他讲。”

梶井云里雾里:“啊?”

这厢中原同太宰大打出手,初衷明明很正义,部下面前的节操保卫战;保着保着就不对了,你胳膊肘蹭一下我小腹、我指甲盖搔一下你大腿,星星之火点点燎原。太宰头发乱着,衬衫扣子和腰带都散开,倾身一笑,恰似落花飞絮迷人眼。中原着住他的道,空出来的那只手便被扣实,挣也挣得假惺惺,腰部以下自觉往他嘴边挺。冬天是他肌肉淡季,腹间八块勉强剩了两块,难得线条优柔,太宰就沿着中线往底下亲,节奏很长很缓;终于含到他性器前端,中原五指攥紧,没忍住一声呻吟。

“……”我是直的,我是直的——瞬间反应过来的梶井沉着冷静地掏出钱夹,对自家女友美貌的大头照诚心诚意连鞠三个躬——我还不想死。“……喂,中也桑,你在听吗?”

中原才记得电波那端的外人,克制着说在听。为掩饰声线颤抖,他压低嗓子,却更加撩起声色犬马的动摇。“你……快说什么事……”

没有用敬语,因此太宰猜到对面换了人的底细,隐秘的妒忌和坏心接踵而至。他体表恒温低,嘴唇是薄荷的凉,干这一码事时很要命,少七分技巧都可以将中原溺死;何况他有十分。为了吞得更深,他托着中原半边臀,又因为太小只,像是一掌托起了他半个人。中原要听电话,稳不住平衡,只好去抓他一绺发,抓也不能抓得用力,太宰吃痛了他也不会爽——化干戈为玉帛,是只有这种时候才甘心。

他把话筒捂得死紧,防止动静泄露,殊不知这种时候越沉默越是证据。梶井眼观鼻鼻观心,背书一样将情况说明,而后咬字清晰地强调您必须得来。中原胡乱答了知道,反手便掐断通话,对着下方一字一句咬牙切齿:“……我刚刚,是不是,说过,让你停?”语气居然还擦着凶狠的边。只是眼角耳根脖颈一类地方泛着琐碎的红,早就把他出卖了。

太宰向上朝他一瞥,桃枝子颤颤巍巍。“哦,那我现在停?”问罢作势扬头,似要言出必行。

中原恨铁不成钢地按下他脑袋:“去你妈的……快点……”死也得死在你嘴里。

一管口得跌宕起伏、惊心动魄。最终中原险险射完,整个人瘫在床上,不能动。高潮后的身体滚烫柔软,适合进入,却天不遂人愿,风月到此被迫戛然而止。太宰起身出卧室,到厕所漱口,末了又返回,期间未置一词;直到中原挣扎爬起来四处摸衣服,他眉宇才开始流露浅显的烦躁。“真的中也,这事再来一回,要么你辞职,要么我们打一架。”

“操,你以为老子想。”中原一手接住他丢过来的裤子便往腿上套,黑色皮裤同双腿色差分明。“所以怎样,你和我去还是在家等我?”

“没觉得你这样能好好开车。”看他怎么穿,自然也就能联想他怎么脱。太宰强行移开目光,心情可以炸十个洛夫克拉夫特。

“滚。”中原没好气地下床,视线撞到太宰胯间鼓起的一团,被拉链和风衣两厢遮掩,依然形势可观。“……说得好像你这样就能好好开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