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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日骤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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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坐在回廊下呆呆看天。

雨势渐盛,在庭院的积水中砸出一片嘈杂。夏季的阵雨丝毫不讲道理。日光灿烂,而后乌云袭来,雷声炸响,猝不及防。

“无聊啊。”

不适合去码头垂钓的天气,让人提不起劲来。

过分潮湿的空气。皮肤都要发霉一般。炎炎夏日难得的凉爽,泼溅的雨水沾上裸露的脚踝,甚至有些发冷。

闭上眼,砸下雨滴仿佛正击打橡木的枝叶。

赤色的枝条。在无论时间还是空间都过分遥远的回忆之中灼灼发亮。无法狩猎的日子他们会聚集在王的宫殿之中。宴饮,喧哗,漫漫长夜自有不会腻烦的消遣送上门来……

“……”

开锁声。

拉门被掀开。便利袋扔在地上。慌乱地换鞋。一路小跑,急促的脚步逼近过来。

“哟。”他没回头,向后随意摆了摆手,“我帮你收了。”

“!太好了,多亏了你啊Lancer。”为了抢救晾晒的被褥匆匆从商业街赶回的屋主松了一大口气,“真是的,忽然就下起雨来,明明出门时阳光那么好。”

确认了被褥的安全后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已经被淋到湿透。士郎苦恼地抖了抖紧贴在身上几乎透明的白T恤,胡乱捋了把黏在额上的碎发。

Lancer仍旧没有回头。

“在看什么?”

“没什么。”

同居人反常的安稳让士郎不安起来。他张了张口,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喂。”对方却出人意料地先发话了,“作为帮你收拾的回报,来做吧。”

“……啊?”

Lancer终于动了。他随手撸下束发的金属环,脱力般地向身后堆着的被褥一倒。蓝色长发散落开来,在雪白背景的映衬下艳丽夺目。他侧了侧头看向士郎,“怎么,不同意吗?”

“Lancer你也稍微为我考虑一下啊。”下意识地揉了揉腰,士郎不抱希望地嘟囔,“这么频繁的话,承受的一方负担很大的。”

“那就换你在上面。”

“……啊?”

士郎长大了嘴,神情呆滞。Lancer皱了皱眉,有点惊讶的样子,“别告诉我你还在意这个?”

“不是……那个……”

“好啦。”Lancer伸出手去抓住士郎的一只脚踝,“先把你这湿衣服扒下来,别感冒了。”

“等——哇!”

Lancer略一发力,士郎就失去重心,扑倒在了层叠的被褥上。他只来得及翻过身,那双放大的红瞳就逼近上来,猛犬的门齿叼住了自己上衣滑落的下摆。

这种事情对Lancer来说如同吃饭喝水般自然。士郎无可奈何地叹气,顺从地抬高胳膊,任凭Lancer帮他将湿透的上衣剥下。

“会弄脏被子的,明明好不容易才晒好。”

士郎认命地抱怨,Lancer挑眉,“那为了不弄脏,你可要好好射进来哦。”

哄骗般的语气。被捉弄得面红耳赤,士郎完全放弃了抵抗的念头。

即便如此,过于开放的环境还是让他有些不适,而皮带扣碰撞的轻响和Lancer摸向下体的温热指掌及时打断了他的异议。少年发出一声粗重的喘息,紧张地攥住对方的手腕。

“我可是第一次,那个……”

“放心。”

低沉的颤音蛊惑一般。

“交给我就好。”

 

 

悬殊的经验差距再次昭显存在。在Lancer娴熟的动作下士郎很快就低叫着射了出来。他瘫软在被弄湿的被褥间,黄铜色的眼眸雾蒙蒙的。Lancer捻弄了下掌心的白浊,眼睫低垂,膝行几步,半勃的性器蹭上士郎的脖颈。

“……”

士郎浑浑噩噩地看着。Lancer阴茎绽开的前端轻轻描绘着少年锁骨凹陷的线条——那漂亮的弧度由于主人急促的喘息而活泼地上下起伏着,涂饰上的腺液让它染上一点湿润暧昧的反光。Lancer向后撤了撤身子,耐心地用性器按揉了一会士郎发红的乳尖,直到它变得肿胀而莹润。对另一侧也做了同样的事后,滴落浊液的顶端继续下滑,最终抵在少年心口贯穿的伤痕上。

凹凸起伏的伤疤给敏感的前端带来异样的刺激。少年在这过分的挑逗中心跳如鼓,皮肤烫得让他想起暗夜中跃动的篝火,那颗相同的心脏迸射出的热情同样感染了他。Lancer将脑中模糊的感慨抛开,伸出沾满精液的手来捉住士郎乏力的指掌。

“Lancer……”

指腹摩挲柔嫩的指缝,稠厚的白浊染上少年的指尖。

“这里。”

低声的劝诱中,士郎的手指被引导陷入了一片蠕动的软肉。他惊吓地一抖手腕,Lancer便满意地发出低低的呻吟。

“不是那儿。”

他咧嘴笑着,牵着少年慢慢摸索自己的体内。

“想想我平时是怎么对你做的……”

倒错的荒谬感渐渐淡去。太久不曾被使用的部位紧致收缩着;Lancer引导着少年耐心的抽插,直到三根手指都能在黏腻的水声中自由进出,直到士郎颤抖的指腹切实擦过能够带来快感的一点。

“哈啊……就是这了。”

Lancer放开少年的手腕,扶住士郎硬挺充血的性器,调整好角度,慢慢坐了下去。

“记住了吗,刚刚的地方?”性器完全楔入高热的体内时Lancer喘息着调笑,“多照顾那里,才能让我舒服哦。”

士郎支起上身,给了他一个啃咬般的亲吻。

“啊,我知道了。”

他们拥抱在一起,心脏紧贴着心脏。薄薄的皮肤下,属于生者的鼓动毫无二致。

 

 

“哈……哈啊……”

不同于寡淡雨水的,带着咸涩的汗液溅开。Lancer的起坐与少年的顶弄遵循着疯狂而急促的频率;Lancer同样充血的性器在少年结实的腹肌上不断磨蹭,留下一片亮晶晶的,淫靡的湿痕。

“对……就是那儿……”

几次尝试后士郎便掌握了要领。他发狠顶弄着Lancer敏感的一点,将粗重的喘息和乱七八糟的吻痕印在对方白皙的颈间。他掐着对方不断上下动作的腰;指间湿滑的皮肤让他想起刚被钓上的鱼:它们会在Lancer的水桶中跃动,成为晚餐一道新鲜的菜肴。

但它们绝不会有这种灼热的温度。收紧了胳膊,士郎贪恋地拥抱着怀中的躯体,叼起Lancer后颈的皮肉,在一阵昏眩中酣畅地释放了。Lancer的低吼中硬挺的性器高高竖起,喷发出的白浊甚至沾上少年铁锈色的额发。

“……”

他们乏力地倒在一起喘息。

“就初学者来说,干得不错。”

Lancer随口称赞着。他支起身来,谨慎向上抬腰;发软的性器从Lancer体内慢慢撤出,士郎视线模糊,注视着被大大撑开的入口在填充物滑落的一瞬便收紧,只有一滴精液欲坠不坠地缠绵在穴口的软肉间。

“看,没弄脏吧。”Lancer伸出手指将那滴白浊抹开,语气甚至有些得意。他没再理会面红耳赤的少年,扭过头去,冲着庭院发话:

“既然来了就露个面?”

“抱歉了,我也不想目睹这种场景的。”

“……哎?”

看着庭院中显出身形的Archer,士郎呆怔地掐了下自己的胳膊,立刻引来了对方满是嘲笑的目光。

“……你为什么会在这啊啊啊啊啊啊!!!”

“对擅自进来这件事情我道歉,但我可没料到你们竟然——”

意味深长的停顿消逝在绵密的雨声中。“轰”,有惊雷在天边炸响。

完了,彻底没脸见人了。士郎崩溃地僵在原地,完全丧失了机能。

“教唆未成年人干这种事,啧。”Archer摇了摇头,发言中的讽刺意味比平时更显尖锐,“一点羞耻心都没有吗?”

“这有什么。”Lancer毫不在意。他伸手将被汗水打湿沾上脊背的长发拢成一束拧了拧,随意搭到右肩,歪着头:“说起来我还欠你份人情……怎么样,要加入吗?”

“哦?”

士郎忽然回魂:“Lancer你说什么?!”

“别这么害羞嘛,小子。”Lancer咧嘴笑了起来,循循善诱:“你想想,这样他就不会说出去啦。”

“……”

“怎么样,”他直视着Archer,干脆地抛出直球:“你来不来?”

“哼。”

结果显而易见吧……士郎默默抬手捂住了眼睛。指间残留的精液黏糊糊地蹭上皮肤,让他的心情愈发低落。

“阿尔斯特的大英雄竟然甘愿屈居人下?”

“废话什么,过分拘泥于这种条框才是不折不扣的蠢货。”

两人的对话响起,近到异常。士郎不可置信地放下手,正好看到Archer扶着Lancer的腰将他放在膝上,昂扬的性器抵上轻微蠕动的穴口。

“……嗳?”

过于冲击的画面让他哑口无言。由于被慢慢撑开,Lancer肠道中自己先前灌进的精液漏出了一点,打湿了Archer发白的体毛与深色的皮肤。Lancer顺从地倚靠在Archer怀中,伸手将自己的双腿大大掰开;即使经过了先前的一场,接纳Archer过分粗大的器官仍旧十分困难。小口地喘息着,Lancer上气不接下气地调笑:“你的成长都体现在这种地方?还真是——唔!”

Archer手上发力,直接将他按了下去。Lancer猛地仰头;过分剧烈的刺激让他的喉结不住颤抖,从士郎的视角能清晰地看到Lancer半张的口中歪蹭上犬齿的柔软舌尖:粉嫩而湿润,让人压抑不住叼起吮吸的欲望。

“当然不止这些。”Archer的气息也乱了,他嗤笑着,“亲身体会下吧。”

“你小子——慢点!唔——!”

“咕啾”声中二人交合的部位打出黏腻的白沫,过于剧烈的颠簸让Lancer不得不反手攀住Archer的肩头。Archer每一下都精确地撞在敏感点上,熟稔的动作和发狠的力度将Lancer的抱怨捣碎成毫无意义的呻吟。Lancer眯起的红瞳中泛起水光;他忍无可忍,一把掐上Archer绷紧的大腿。

这抗议让Archer终于放缓了动作,作为报复,他狠狠一口咬在Lancer的颈侧。

不愧是同一个人,连咬的地方都一样。Lancer嘶了一声,判断自己肯定见了血。尖锐的痛楚还未消散,身下就传来异样的触感。

“……喂……”

循着Archer抽插的节奏,士郎覆着白袜的脚趾一下下按压着Lancer渐渐充血的性器。他捞起一缕蓝色的发丝亲吻着,望向Lancer的目光委屈得像只被抛弃的柴犬。

“不是吧,你们……”

左手手腕被Archer不失时机地攥紧,而士郎也凑了上来,配合默契地制住了右手。少年的指尖摸索着敏感的肚脐,纠缠着Lancer再次挺立的性器,按揉着会阴,甚至旋转着尝试楔入被撑开到极限的穴口。

“等——”

少年的胸口贴了过来,Lancer的话语被亲吻打断。不断翻搅的舌让本就急促的呼吸愈发紊乱。Lancer挤出苦闷的鼻音,眼角溢出的一点泪水被Archer轻轻吮去。

结合的下身,紧贴的胸膛,交汇的命运。三人的心跳重合,昂扬的鼓动如同恒久赞颂着这第二次的生命。在不断的进攻下Lancer很快再次达到了高潮。Archer的闷哼和体内被冲刷的触感让他轻轻哆嗦起来。卸去力道的肩头颓然抵在士郎的怀中。少年舔咬着Lancer颈侧Archer刚刚留下的齿痕,黄铜色的眼眸不甘示弱地瞪着对方灰色的虹膜。

“怎么?”Archer的气息还有些不稳,“在这种奇怪的地方起了竞争意识?”

“Lancer是我的Servant。”少年赌气一般,卡在Lancer腰间手臂发力,竟然硬生生将整个躯体抢进了怀里。

Archer挑了挑眉。Lancer的后穴呈现着过度使用的红肿艳色,士郎的手指固执地撑开微微翕动的部位,于是大量的精液不断涌出,让本就Lancer狼藉的股间湿滑一片。Lancer沙哑地咳了一声,呵呵笑了。

“还想来?”他攀住少年的脖颈,暧昧地在他红透的耳边低语,视线却不怀好意地转向Archer。

“奉陪到底。”

 

 

夏日的骤雨总是很快停歇。

只有这次。反常地,一直,一直,下个不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