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ctions

Work Header

重生之倚天屠龙记(张无忌总受)

Chapter Text

楔子

“無忌哥哥,你也曾答允了我做一件事啊。”

“這時候我還想不到。哪一日你要和趙家妹子拜堂成親,只怕我便想到了。”

——《倚天屠龍記》

就世人眼中,張無忌一生可謂“年少有為”。年紀輕輕就大敗六大門派,當上天下第一大教明教教主,之後又成了天下百姓反元抗蒙的最高統帥。而在其傳奇之外,更令人稱羨的就是他身邊那些紅顏知己——癡情專一的蛛兒,青梅竹馬的芷若,千依百順的小昭,還有,那個最後陪伴自己一生的女人趙敏……

想到趙敏,張無忌就控制不住自己想到周芷若。那個身世孤苦,外表嬌弱多情,但是內心……

“最終我還是負了芷若……”

而自己負的又何止周芷若一個姑娘。

當斷不斷,必受其亂。若自己當初不是那麼優柔寡斷,若自己當初不是那麼情不自禁……哎,既然自己不清楚自己到底喜歡誰多一點,當初為何不拋棄所有情情愛愛?

在最後的最後,張無忌依舊沒有同趙敏成親。因為周芷若當年練《九陰真經》不得其法導致走火入魔留下病根,早早過世。臨死前留下遺言,要張無忌終生不娶。趙敏拋家棄國只是為自己換來自己男人對另一個女人的誓言,氣的她最後也丟下張無忌一人飄然離去。也是她一代巾幗英雄奇女子,知道及時止隕。雖然沒能像她當年所想那樣同張無忌恩愛一生,但至少這個多情至薄情的張無忌卻再也無法將她和周芷若分個高下,一輩子也忘不了她了。

如此女子卻換來這樣一個結局,真正可悲、可憐、可笑。

審視自己的一生,尤其是與那四個女子的愛恨糾葛,張無忌只覺得羞愧難當。也是個性使然,尋常男子若有多位紅顏為自己爭風吃醋,只覺得自己風流無雙,是個頂頂的大男子大英雄,不然怎能得佳人美女的青睞?只有張無忌,他多情卻不專情,偏生還有著深情的性子。想到自己與這麼多貌美可人的女子欠下情債,卻沒能真正與其中任何一位做到“白首不相離”。真正可嘆——“若能重活一世,只望自己能還清欠她們的債就好了。”

只是這麼一想,張無忌的腦海里突然嚮起一個詭異的少女聲音:“張無忌這個欠幹的小受,趙敏周芷若性轉之後明明是超級無敵蘇的男神啊!討厭,人家要看性轉版bl同人啦!”

 

重生

張無忌猛然驚醒,才發現身邊哪有什麼少女的聲音,倒是那禿鷲兀鷹的嘶鳴聲在自己頭頂盤旋回嚮。

他試著動動身子,卻突然感到腿間劇痛無比。他看向四周,自己居然躺在雪地之中。張無忌猛地打了一個激靈——周圍的景色不是當年自己從朱長齡打下山崖後跌落的地方嗎?

沒有錯了,此時張無忌身邊三只死狗,一個死人,正式當年從萬丈懸崖跌落之處。張無忌有些茫然,自己明明應該壽終正寢老死在床上,為何現在卻在此處?

難不成同趙敏他們的愛恨糾葛,不過是自己的黃粱一夢?只是自己在這冰天雪地之中的一場白日夢而已?

真是夢里不知身是客,不知周知夢為蝴蝶與?蝴蝶之夢為周與?

張無忌聚集內力,想要抵御體外的寒冷,同時試圖回憶起自己過去的種種。可是腦海里顯現的,卻都是趙敏的嫵媚、周芷若的清冷、小昭的溫柔和蛛兒的癡情模樣。他用力地搖了搖頭,想要將那些荒謬的影像從腦海里甩出,卻越發覺得幾人的柔弱嬌小的身影在眼前變得越來越清晰。

張無忌幹脆把腦袋往地上一甩摔,鴕鳥般挺在地上裝死。臨死之前還能做這麼一場春夢,也算老天有眼,可憐他年紀輕輕就要葬身於此了。

但若說那是夢,那些場景也未免太過真實了。

張無忌皺起了眉頭,回憶起在夢中學到的武學招式。在夢中,年老之後的張無忌依舊沒有荒廢武學,他雖然同趙敏周芷若兩人退隱江湖,卻因周芷若的約定而未能與趙敏成親,也不忍同趙敏行夫妻之實,結果趙敏被氣走。最後,張無忌只是收養了個小徒,將自己一生功夫傳授與他,包括明教的《乾坤大挪移》與武當的《太極拳法》《太極劍法》,眼下那些心法口訣竟然依舊牢牢記在腦海里!

夢里發生的一切哪有能記得如此牢靠的?!

正當張無忌滿頭霧水,不明所以之時,他忽然聽到遠處有人的腳步聲,心下大為激動。

是了!是了!我就是在這里遇見的蛛兒!

張無忌心頭頓時五味雜陳。你問蛛兒是誰。她原本是對張無忌癡心一片,情根深種的女子。因為父親寵愛小妾而害死自己姨母,連累母親護她身亡。她恨她父親故而狠心去練千蛛萬毒手。那門邪功雖然厲害,卻會使得修煉者容貌盡毀看上去其醜無比。之後,蛛兒曾被周芷若下手殺害,只是她福大命大,居然因此禍得福,在千蛛萬毒手的毒素都散去後,又顯露出了她原本清秀脫俗的容貌。

張無忌為了保護自己義父謝遜的下落,隱瞞自己活下來的事實。以普通百姓曾阿牛的身份同蛛兒相識,更因種種機緣私定終身。可惜,她深愛的始終是那蝴蝶穀咬她一口的張無忌,而非愣頭小子曾阿牛,在得知張無忌對趙敏一片深情後,飄然而去。

在夢中我已欠了她那麼多,只望此生可以不負那個身世悽苦的女子。

張無忌心里這麼想著,腦海里卻又浮上了趙敏周芷若小昭的影子,一陣羞愧又湧上心頭。哎,大不了……大不了不要再見到她們就是了。若眼下發生的一切都同夢里的一樣,那我以後就依著那夢躲著不見那三人就好。

但是……但是……我還要不要去光明頂救明教教眾?若一切真如夢中發生的一般,我明知明教有難,只有我才能化解那場危機,卻因為要躲著兒女情長見死不救,我身上的情債雖然能少上幾分,但是罪孽卻深重幾丈了。

正胡思亂想著,那遠處的人已經走近了。張無忌轉過頭去,大吃一驚。面前居然不是當年見到那個因為練了邪功容貌極醜的蛛兒,反倒是一個滿臉浮腫,面色烏黑的男子!

那男子看到張無忌轉頭本來驚訝他獨自一人呆在雪地里居然沒有凍死,但是看到他驚恐的表情,以為對方是被自己的容貌嚇住了,心底生出幾分不高興,用力踢了踢躺在地上的張無忌道:

“我道你已經死了,居然還活著嗎?”

張無忌被他一踢扯到腿上的傷,頓時疼的全身冒冷汗。他一心以為來者是蛛兒,若是那個深愛自己的可憐姑娘來踢,就算疼他也只當還她對自己癡心一片的債。但現在面前這個醜陋男子又是怎麼回事?

張無忌雖然內心有火,但是在夢里畢竟活了百多年歲,涵養極好,加上他本心淳樸善良,雖然被那醜男傷害,想想自己之後說不定要靠他離開這里,故而強忍疼痛,盡力扯出一個笑容道:

“這位兄弟,我沒招你惹你,眼下我的腿受了重傷,眼看斷骨剛開始愈合,你可別害我前功盡棄了。”

誰知那人臉上毫無愧疚與同情,反而開心的笑了起來:“真巧了,我平生最喜歡害人。看到別人難過,我就開心的緊。”他容貌極醜,這麼一笑更添一副詭異的殘忍,只見他從雪地上撿起一根樹枝,在張無忌的斷腿上又敲了兩下,正好敲在斷骨之處。張無忌頓時疼得眼淚都流了下來。

“真沒用,一個大男人,哭成這樣。”那醜男本來只想逗他一逗,誰叫他看到自己的臉的時候一副見鬼了的糢樣。沒想到失手把對方疼成那樣。

他那里知道,張無忌那眼淚除了因為腿上的傷痛,更因為想起他和蛛兒的初遇,也是因為蛛兒脾氣古怪刁鑽,害的張無忌吃了不少苦頭。夢里的張無忌還心道:娘親說美麗的女人會害人,難看的也一樣叫我吃苦。現在的張無忌則滿心都是:“不僅女人叫我吃苦,男人也叫我吃苦,還有好多為了屠龍刀害義父的人也要我吃苦,我不活了!”的怨念和委屈,你叫他如何不趁著傷痛好好痛快地流流眼淚?

那男子看張無忌哭也甚是不耐煩,從懷里掏出一個餅遞到張無忌面前,道:“你在這兒躺了很久吧,餓嗎?”

張無忌止住了眼淚,抬頭望向男子遞給自己的餅,心中一陣怪異。夢里面給自己送餅的明明是蛛兒,為何這里就變成了面前的男子?

“喂!我好心給你餅,你幹嘛不吃?!怕我毒你嗎?”

那男子惡聲惡氣的沖張無忌叫道。這熟悉的對話讓張無忌愣了一下,他趕緊回過神伸手接過了餅。在夢里他還和蛛兒調笑了幾句才開始吃餅,但現在面前的男子,張無忌是怎麼厚著臉皮都做不出調笑的舉動的。為了掩飾自己的驚慌困惑,張無忌只得狼吞虎咽的吃了起來,因吃的慌張,竟然給噎住了,猛然咳嗽了起來。

“哈哈,嗆死你!讓你小人之心看我。你這醜八怪不是好人,老天定是要罰你才摔斷你的狗腿的,不然為什麼不摔別人,偏生摔你的腿呢?”

張無忌此時感覺猶如晴天霹靂。為了面前的男子言行舉止都和夢里的蛛兒一糢一樣,這到底是怎麼回事?自己還在夢中嗎?但是夢中的人明明是個女子啊?雖然是個醜姑娘,但是好歹是個姑娘……

醜!

張無忌猛然抬頭看著面前的男子的臉。一開始自己因為來者不是蛛兒失望故而沒有仔細看對方,現在一看才發現男子的臉滿是黑腫疙瘩,疙瘩上還布滿了紅腫的血絲,那不是練了千蛛萬毒手的人才會出現的癥狀嗎?

那男子見張無忌看著自己不說話,繼續問道:“我問你話呢,怎麼誰都不摔斷狗腿,偏生是你摔斷了呢?你不回答,我就把餅子搶回去。”

蛛兒!蛛兒!他是蛛兒!?

是了是了,面前人的每一句話不都是夢里面的蛛兒對自己說的話嗎?他是蛛兒嗎?蛛兒怎麼會變成男子了?他是男子的話還會喜歡我嗎?定然不會了,太好了,這樣他大概也能找到自己的良緣了。哎,若蛛兒沒有喜歡過我,定然不會受那麼多相思之苦,也不會因為以為我死了而傷心難過,這樣很好很好……

明明很好,但是張無忌的胸中卻湧起了哀傷。

感情這事就是這樣,書非借不能讀也,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張無忌雖然自認對蛛兒感動多於喜愛,但是想到世上少了一個癡心對自己的人,雖然知道無理,卻也控制不住覺得委屈。張無忌的個性優柔寡斷,他自己也很清楚,所以遇上感情一事,他從不主動點破,反而總是抑制自己的感情,總是等著別人先出手,自己被動接受,不去追求,自然就不會因為失去而失望。

但是現在張無忌覺得很失望。

都說老小孩老小孩,張無忌在夢里都是百歲白發的老頭子了,自然也帶上了些小孩子性子。此刻居然抑制不住心中的難過,眼淚嘩啦啦地流了下來。

那男子險惡地看了張無忌一眼,“呸”了一聲道:“不搶你餅子了!你哭毛哭!你該不會是娘們投胎的吧,黏黏糊糊的,說哭就哭!”

張無忌也覺得不好意思,抹掉眼淚道:“我想起了一件心事。”

那男子本來轉身想走,聽了這話又轉過頭來道:“什麼心事?你這傻頭傻腦的家夥,也會有心事麼?”

張無忌自然不能把心事說出來,苦笑了一下道:“你給我吃餅,我還不知道你的名字呢。我的名字叫張……曾阿牛。你叫什麼?”

張無忌的義父金毛獅王謝遜因為得罪太多江湖人,導致張無忌一家因他而亡,張無忌自己也因此吃盡了苦頭。故而張無忌在夢里為隱瞞身份給自己取了曾阿牛這個名字,眼下便很自然地再拿出來用用。

那男子一震,道:“我沒姓。”之後便沉默了起來。張無忌心中猶如鐘鼓一般咚咚咚直嚮。夢中蛛兒因為其父鷹野王重男輕女,寵愛小妾而反目成仇。若面前的男子真是蛛兒,難道也會同自己父親翻臉嗎?

果不其然,那男子在沉默一陣後緩緩道:“我親生爹爹不要我,見到我就會殺我。我怎能姓爹爹的姓?我媽媽是我害死的,我也不能姓她的姓。我生得醜,你叫我阿醜便是了。”說罷,便將自己父親寵愛小妾,糟蹋糟糠之妻,自己不憤殺了姨母的事情告訴了張無忌。

張無忌早就在夢中聽過這番言辭,心道:夢里的蛛兒雖說是女子,但卻專情偏激。她覺得舅舅不幫自己偏袒小妾皆是因為自己是女子,哎……舅舅雖說有錯,但她殺了姨母連累自己生母也有她自己個性陰狠的緣故,若不然她也不會去練那個千蛛萬毒手了。只是沒有想到,就算蛛兒變成了男子,也會犯下如此大錯,看來也是他命里終有這麼一劫了。

張無忌看著男子,也不知道自己應該說什麼話安慰他才好。他記得夢里的蛛兒告訴自己將來要浪跡天涯還要去尋找那個”咬了她的小冤家“。不過,既然蛛兒現在已經是男子,那大概也不會傾心於自己了吧。

那男子看張無忌臉色不斷變化,又有同情又有驚異,心生不快道:”你是覺得我太過惡毒嗎?哼,你不是我,怎知道我吃了那賤妾和我兩個哥哥多少苦頭。他們總是陷害於我,我雖然是嫡子,卻被父親嫌棄厭惡。若不是他們欺人太甚,我又怎麼會……“

張無忌趕緊拉住男子的手道:”不是不是,哎……也是也是……“他眼前不斷轉化蛛兒女子時的糢樣,既有她為練邪功醜陋不堪滿臉浮腫的形象,也有她餘毒退散,清麗可人的糢樣,而眼前這個蛛兒化身的男子,也是一樣的身世可憐。他雖然知道蛛兒行事惡毒,但也覺得情有可原,自然不忍看到他難過,各種情緒湧上心頭一世也不知道應該說什麼。張無忌閉上眼睛,甩開腦海里種種混亂的思緒道:

”你身世可憐,無家可歸。其實我和你也一樣。只是你心中怨毒不散,最後難過的還是你自己。想到這里,我就忍不住傷心。你……你其實是個好人……“

那男子本想罵他多管閑事,但是聽張無忌說自己是好人,噗嗤一聲笑了出來:”不過給了你一個餅,你就說我是好人。哪天你被人賣了,大概還會幫人數錢呢。“

張無忌立刻想到了周芷若,那個害了蛛兒還嫁禍趙敏的女子,心中一冷,對面前男子的同情更是加深了幾分道:

”我知道你是一個好人來著。你也不是天生醜陋的吧,你是不是練了一門叫做千蛛萬毒手的功夫?“

男子一聽頓時大驚,他突然一個健步沖山前,一只手掐住了張無忌的喉嚨怒道:”你是誰?!難不成你是我爹爹派來的嗎?你怎麼會知道我娘親祖傳的功夫?“

張無忌擔心他下毒手真把自己弄死了,大叫道:”我不是我不是!我曾經學過醫,我那師父也教過我些用毒的功夫,所以我曉得你練的功夫。“

”放屁!“男子怒道:”我這門功夫知道的人極少,你怎麼會知道的?“

張無忌暗道:若我告訴他我師父是胡青牛他定然不會疑慮我為何會知道他的功夫。但是若說了出來,我便不可再假裝是曾阿牛了。我現在也不是明教教主,雖然習得了九陽神功,但還未融會貫通。一兩個敵手還好,但若一群人攻上來,我怕雙拳難敵四手,還是會吃苦頭的。不行!我還是不能表露身份!便道:

“你真是井底之蛙,你的功夫我師父怎麼不會知道了?他剛好遇上過用這功夫的人不行嗎,他看過治這毒的書卷不行嗎?難道這個世上就只有你會這門武功不成?”

張無忌不說還好,這一說倒是給他自己惹了麻煩。那男子年紀輕輕獨自一人闖蕩江湖,又擔心親生父親要來殺自己為他小妾報仇,故而狠下心去練這千蛛萬毒手自保。現在聽張無忌說他師父看過治這千蛛萬毒手的書,擔心張無忌也能解毒破了自己的功夫,到時候還有誰會忌憚自己?

想畢,那男子眼中突然兇過一閃,手成爪式,電光火石之間便要奪張無忌性命。

張無忌此刻雖然神功未成,但是有夢中百年武功修行傍身。條件反射運起九陽神功御體,抬手便使出了武當太極拳中的捋擠勢,以彼之道還治彼身,竟將那男子千蛛萬毒手的功夫打還了回去。

那男子頓覺胸口重重一悶,立刻口吐鮮血,暈了過去。張無忌知道不妙,飛手點了他周身穴道,阻止毒素流入穴道。那男子本來欲奪張無忌性命,出手便是用了十分力氣,好在他的千蛛萬毒手練得不深,不然那毒打回身上必然立刻斃命。

張無忌沒想到這個“蛛兒的化身”居然比夢里的蛛兒陰毒百倍。夢里的蛛兒在初識之時好歹還和自己調笑玩鬧了一段日子,哪有面前的男子,一言不合就要取人性命。莫非面前的男子並非蛛兒化身?還是說自己同蛛兒的緣分也就止於前世夢境了?

張無忌嘆了一口氣,緣分斷了就斷了吧,反正自己也沒事兒,人還是要救的,若他真是蛛兒的化身,就算自己被他打死了,也算還他前世情債了。若他不是……不是就不是唄,自己夢里頭遇上的以怨報德之人還少嗎?只是實在擔心他再突然襲擊自己,便點了那人的穴道,讓那人就算醒了也動憚不得。

他將男子的身子扶起來,擺成坐姿。由於腿傷未好,張無忌不敢盤腿,只是小心將自己的傷腿分開,讓男子盤腿坐在自己兩腿中間,然後幫男子運功逼毒。

九陽神功乃是上乘內功,不僅讓修煉者成金剛不壞之體,更是療傷聖典,百毒不侵。張無忌在夢中曾經用著九陽神功治好青翼蝠王韋一笑的寒毒,想來用此功治療千蛛萬毒手也不是難事。

果不其然,沒多久那男子便悠悠轉醒。他本想破口大罵張無忌到底用了什麼妖術竟讓自己的功夫反彈到自己身上。但是此刻張無忌的綿長溫暖的內力正源源不斷湧入自己體內,本來讓千蛛萬毒手的毒性疼的麻癢難當的胸口,此時覺得無比舒暢爽快。

然而這樣一個內力深厚之人,在江湖上也算高手吧。這樣一個高手為何會在此地讓自己碰到?那男子因為被自己父親追殺,東躲西藏了數年,就怕自己被父親抓回去,日子過得猶如驚弓之鳥。當知道面前人居然能克制自己的功夫,驚恐大於驚訝。第一反應便是痛下殺手。男子知道張無忌在幫自己運功療傷,心中升起了幾分愧疚、羞恥與感動。

張無忌見他醒來,眨眨眼沖他笑道:“我無意傷你,你也不要毒我可好?”

男子看到張無忌溫潤如玉的眼神,心中的驚慌無措倒也少了些,便道:“我有眼不識泰山,以為你只是鄉野村夫,只是沒想道你居然是深藏不露的高手,認栽了。”

張無忌雖被男子偷襲,但是內心依然覺得他是蛛兒化身,便把蛛兒的性子往他身上套。聽了男子這話,便信了對方不會再對自己出手,便道:

“你對我有一餅之恩,我很感激,我是斷然不會害你的。”張無忌頓了頓又道:“你的功夫實在太過惡毒霸道,害人害己,你還是……不要練了吧。”

男子本想罵他多管閑事,但是對方還在為自己運功療傷,不敢得罪張無忌,只是閉上眼睛冷哼了一聲,並未接口。

兩人就這樣對坐著在冰天雪地里相顧無言。那男子畢竟還是年輕,耐不住性子,沒一會兒就睜開了眼睛,偷偷看了張無忌一眼。張無忌此時正閉眼專心運功給他療傷,男子便趁機將他打量了起來。對面的青年看上去比自己大不了多少,但是蓬頭垢面胡子拉渣,但是因為脖子下的肌膚卻晶瑩如玉。張無忌此時運用九陽神功全身燥熱,沒多久汗水就從皮膚間滲透了出來,倒是把他白皙的皮膚呈的水滑光潔,看上去讓人心癢癢地。若不是男子被張無忌點了穴道,說不頂自己還會忍不住上去摸一摸。

男子頓時被自己的想法下了一跳,將自己的眼睛又移到了張無忌的臉上。看著那張滿是塵土狼狽不堪的臉,男子定了定神,想到:皮膚好有什麼用,還不是長得一副醜八怪的糢樣!轉念想到自己練了千蛛萬毒手,糢樣可能更百倍醜於他,心中便又悽苦了起來。但又想到大丈夫一生頂天立地,又不靠臉吃飯,長得好看又有什麼用,這番安慰自己,便又自顧自笑了起來。

此時,張無忌覺得餘毒應該清除地差不多了,便睜開眼睛,對上了男子盯著自己的雙目。只覺得那雙笑盈盈的眼睛里包含秋水,又勾起了張無忌對蛛兒的思念。想到這里,張無忌忍不住臉紅了一下。

“你幹嘛對著我臉紅?你看上小爺我了?”

男子覺得稀奇,便對著張無忌調笑了起來。張無忌趕緊搖頭道:“莫要取笑我!你已經好啦。我現在解開你的穴道,你可不要再害我。”

男子立刻賭咒發誓不會出手傷他。張無忌便解開了男子的穴道。那人站來稍微動了動,發現身上的毒素居然真的被清除一空,不由得佩服張無忌的功夫起來,心道:若這人不是爹爹派來抓我的,那我也該和此人交個朋友,也不知道他願不願意。

正想著,只聽張無忌道:”你讓我叫你阿醜,但我已經知道你本來不長這樣了,如何叫得。你還是告訴我你的真名吧。“

男子嘆了一口氣,說道:”好吧,跟你說也不打緊,我以前有個名字,但是我現在已經不能用啦。我練了這千蛛萬毒手,就取蜘蛛的“蛛”字做名。你年长我几岁,便叫我蛛弟就好。“